房内蒙着大红盖头的林黛玉端坐床沿,史湘云和雪雁则陪侍在屋内。
“姑爷!”
“赖大……大爷!”
赖尚荣对于这套程序已经驾轻就熟,不需要二人帮忙,径自拿起秤杆,来到一言不发的林黛玉身前,将大红盖头轻轻挑起。
露出盖头下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下的一对含情目,隐隐包含着点点激动的泪光。
弱柳扶风的身段,犹如一盆静静摆放的兰花草,娴静而淡雅。
两靥的一抹春色,给这份娴静淡雅添加了几分烟火气。
赖尚荣将秤杆递给身旁的雪雁,半蹲在林黛玉身前,拉住一对柔荑,仰面看着她,戏谑道:“娘子这是担心呢?还是激动呢?”
林黛玉娇嗔道:“谁担心激动了?不过是刚才饿急了,吃点心时候呛着了!”
“为夫不信!让我听听娘子有没有说谎!”
赖尚荣倏然起身,侧着头就要去听林黛玉的心跳。
林黛玉慌忙抬手抵住他的脸,偷偷瞥了眼史湘云,嗔怪道:“你这样会把喜服弄皱的!”
“嘿嘿嘿!”赖尚荣笑道:“一会儿圆房,有得这喜服皱的时候,还在乎早这一会儿!”
林黛玉脸上愈发显得娇艳,螓首低垂,羞涩道:“还……还没礼毕呢!”
赖尚荣抬手抓住抵在自己面颊上的一对柔荑,缓缓将林黛玉拉起。
来到屋内的桌旁,史湘云和雪雁立即递上了交杯酒。
见林黛玉粉臂勾着有些吃力,赖尚荣半蹲着环过她的白皙的脖颈,将轻盈的娇躯紧紧贴在身前,待林黛玉将酒杯凑到唇边,才与她一同饮尽。
将酒杯放在桌上,赖尚荣笑道:“娘子!咱们还有一桩大礼没有完成,为夫这就抱你行礼!”
林黛玉的双颊酡红,双眸紧闭,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儿,只是弯弯的睫毛不停的蒲扇着,显出内心的慌乱。
赖尚荣见状,一边抄起桌上的酒壶,一边笑道:“娘子莫要紧张,再喝一口酒壮壮胆,刚才的酒太寒,为夫替你暖一暖再喝!”
说着,高举酒壶仰起头,往口中倾倒。
包了满满一口,凑到林黛玉的朱唇前,缓缓凑了上去。
并非他想灌醉林黛玉,而是见她紧张,一来缓解她紧张的情绪,二来借着渡酒的机会,做些前序工作。
良久,唇分。
林黛玉果然渐入佳境,娇喘微微,赖尚荣抬手一个公主抱,将其抄在怀中。
昂首阔步向婚床走去。
将林黛玉的螓首缓缓置于鸳枕之上,剥下一双绣鞋,双脚一蹬褪去脚上的鞋子,正欲俯身而上。
只见林黛玉忽然抬手,拼死抵在他的胸膛。
“夫君……等等!”
赖尚荣双手撑床,一脸茫然,暗道,我裤子都脱了一半,你叫我等等?
正疑惑间,就见林黛玉缩回手,在鸳鸯枕里掏来掏去,终于掏出一方锦帕。
双手紧紧抓住锦帕的两角,高高举起,挡住羞红的俏脸。
蚊吶似的轻吟道:“妾身没力气动弹,还请夫君帮我摆好!”
赖尚荣一把抄起锦帕,将其垫于婚床之上,抬眼正见林黛玉双腿微曲,不自在的左右摆动。
赖尚荣毫不犹豫的,将头埋了下去。
屋内的史湘云和雪雁,红着脸,慌忙别过头去。
……
也不知过去多久……
低语呢喃声渐渐微不可闻,取而代之的是哀求和呼嚎。
撕心裂肺的魔音灌耳,让史湘云心惊胆战,揣度林黛玉究竟在承受怎样的痛楚。
恍惚间,靡靡魔音戛然而止。
随即,传来赖尚荣的惊呼:“娘子!快醒醒!你可千万别吓我!”
史湘云和雪雁慌忙转身奔向婚床,只见赖尚荣不着寸缕趴在床上,抓着林黛玉的双肩拼命摇晃。
史湘云倏然止步,慌忙别过头去,可随即面带愧色,毅然决然的跑到床前。
林姐姐生死攸关,自己身为她屋里的丫鬟,居然还顾忌这些。
抛去心中的羞涩,只见林黛玉毫无动静的瘫软在床上,浑身泛着极不正常的玫红。
慌忙道:“我这就去请大夫!”
刚转过身,却听一声拉风箱似的喘息声传来。
随即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别……别……叫大夫!”
“小姐!您醒啦!”雪雁的惊呼随即传来。
史湘云回过身,将信将疑道:“真的不用去请大夫?”
原本趴着的赖尚荣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没事了,用不着去请大夫,雪雁!快去打一盆热水过来,替娘子洗一洗。”
说话间,只见赖尚荣一个翻身,四仰八叉的平躺在林黛玉身侧。
看着舒展五肢的赖尚荣,史湘云慌忙转过身,向门口奔去。
“我去打水!”
说完,夺门而出。
热水早已备好,倒也没耽搁多少时间。
史湘云端着热水来到婚房前,踌躇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迈步进了房内。
因闹不清屋内的情形,又不敢四处乱看,只能目不斜视紧紧盯着手中的水盆。
只是,心烦意乱,婚房内的寥寥数步,犹如相隔千里。
跋山涉水似的,来到床榻前,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榻上的林黛玉似乎已经完全恢复,看出了她的难堪,掀起被角盖在赖尚荣小腹之上。
嗔怪道:“夫君快些盖好了,也不怕着凉!”
感觉到一股微风拂面,不可名状的靡靡之气扑面而来,史湘云羞红着脸缓缓抬起头来。
说来倒也奇怪,刚刚还痛不欲生的林黛玉,愈发显得娇艳。
可瞥见一旁赤着上身,将林黛玉揽在怀中的赖尚荣,史湘云不禁羞得面红耳赤。
“史大小姐,水盆放地下就好,剩下的就交由奴婢来吧!”
恍恍惚惚间,听到了雪雁的声音。
史湘云不禁心生愧疚,赖尚荣为了搭救自己,已经破费不少,又为了让自己安心,找了轻松的活,自己却瞻前顾后。
“还是让我来伺候林姐姐吧!”
“这如何使得,湘云妹妹也累了一天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史湘云却打定了主意,坚持要做好奴婢的本分。
林黛玉见拗不过她,只得移至床沿坐下,并也从雪雁手中接过一张浴巾,擦拭起来。
史湘云虽然没做过这种工作,但至少也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故而照猫画虎也没出什么岔子。
可待到林黛玉收拾完毕,端上水盆正欲离开,却听雪雁急道:“大爷还没清洗呢!”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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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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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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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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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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