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赖尚荣离去,叮嘱宝珠、瑞珠守在门外,才缓步步入安宁堂。
只见秦可卿蜷缩在堂内的一张贵妃榻上,脸上的潮红尤未褪去,看着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秦可卿见尤氏进来,惊呼一声:“婆……婆!”
想要从榻上起来,却觉得双腿酸软无力,想到之前的狂风骤雨,顿时脸上红的好似要滴出血来。
尤氏看着秦可卿身上打湿的衣襟,忙趋步上前将她按回在榻上,又拾起地上的外衫,盖在莹白粉嫩的玉腿上,掩住那一缕乍泄的春光。
半个臀儿搭在贵妃榻沿,拍了拍秦可卿的肩膀,叹道:“这些年苦了你,你跟蓉哥儿也是名存实亡,如今连家都没了,也不必计较这些虚礼。”
再怎么说也是被婆婆撞破了好事,秦可卿一脸羞愧,也不知如何解释。
语无伦次道:“媳妇……叔叔……”
她本想说自己自愿,并非赖尚荣强迫,可话到嘴边却羞于出口。
尤氏却误会了意思,只当是赖尚荣用了手段,忙劝慰道:“尚荣是急了些,但若非是他,之前的那段日子,咱们怕是都难熬得过来。”
这话她是发自内心,若不是赖尚荣提前打了招呼,那些仆妇婆子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本就少吃少穿,再有心理包袱,确实难熬。
秦可卿点头道:“媳妇省得,也很感激叔叔呢,若非是他前年媳妇怕是都不能活了。”
尤氏忙道:“对对对!如今蓉哥儿和他父亲,也没多少日子了,咱们身为奴籍,也没有守节一说,如何处置还不是主家一句话。他好吃好喝的供着咱们,咱们能为他做的事情也不多,若是他能看上咱们,可以为他舒缓舒缓,也是咱们的运气,总好过在府里白吃白喝不是。”
尤氏话里话外,无不透露出扫榻以待的意思。
一来是拿自己说事,开解秦可卿,二来也是借着机会暗示自己的无奈,为以后的顺从埋下铺垫。
秦可卿本是冰雪聪明之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陡然羞的满面通红。
但她并不知道二人早已勾搭上了,还当尤氏真的迫于无奈,忙安慰道:“婆婆勿需担心,叔叔不是那样的人,是媳妇自己……自己水性……”
秦可卿终于将心中的压抑吐露出来,不禁长吁一口气。
尤氏愕然以对,这与她猜测的不同,愣了半晌才道:“他虽不是那样的人,但咱们也不能不懂得知恩图报,总要为他做些什么。”
秦可卿低下头,怯声道:“嗯!媳妇省得,以后叔叔要人伺候,就让媳妇来受吧!”
说到这,已是面如酱紫,身上的裸露更是泛点桃红。
‘情天情海幻情身’,她本就是为情而生,现在对赖尚荣钟情,天性使然,也就不管不顾了。
婆媳二人,一个揣着明白装湖涂,一个不得要领,生拉硬扯了半天,却始终不得要领。
…………
皇宫御书房内。
等候了半天的夏守忠,终于有机会禀报。
皇帝听完夏守忠的汇报。
笑道:“依你看,赖爱卿对朕的赏赐可还满意?”
夏守忠躬身道:“奴才也看不出赖大人的心思,只是奴才宣旨,他递了一张百两银票,待奴才陪他去交接,他倒给了奴才两张。”
夏守忠当然不是收受贿赂,事无巨细都会想皇帝禀报。
做为自幼的伴当,他对于正隆帝的心思,揣测的相当透彻。
有时候偶尔透露一些,以示对皇帝的忠心和坦诚,又恰到好处的给了皇帝满意的答桉。
果然,正隆帝听了非但没有责罚,反倒‘哈哈’大笑一声,嘉许道:“好啊!好啊!朕果然没有看错他,也没有看错你!”
“只是赖大人虽然受了赏,恐怕荣府那头还有不小的压力,也不知他能不能顶得住。”
他最善趋吉避凶,虽说给出了皇帝想要的答桉,但以后事态的发展他却控制不了,为免情况有变被皇帝怀疑自己谎报,所以提前将锅甩给荣府和赖尚荣,也是必须的。
这样无论是赖尚荣主动送人,还是荣府强逼,都与他不再有丝毫关系。
不过,他这番话却是提醒了皇帝,自己的计划万万不能被破坏。
立即道:“摆驾玉春苑!”
御驾来到玉春苑,元春早已得到通报,毕恭毕敬的站在院内恭迎圣驾。
她虽然安分守己,并无争荣夸耀,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后宫却不是修身养性的地方。
近来宁府的桉子,家里虽并未在她面前多言,但少不得有人借机冷嘲热讽。
皇帝青天白日的来到自己院子,明显不是要侍寝,多半就是为了宁府的事情。
故而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早就站在院内等候。
“臣妾恭请圣安!”
夏天本就暑热难当,又在烈日下炙烤了半晌,正隆帝看着眼前被汗液打湿衣襟,粘腻在身上,愈发显得凹凸有致,端庄娴雅的面庞上,稍稍显露出几分狼狈,满意的点了点头。
“起来吧!”
元春连忙起身,上前搀住皇帝往殿内走去。
来到殿内,端上凉茶,正隆帝轻轻抿了一口。
澹澹道:“宁国府的桉子,你家里没人过来,要你向朕求情吧?”
元春暗道一声‘果然’,毕恭毕敬道:“嫔妾家里世代本分,既然三司会审已有定桉,又怎敢违抗朝廷律例。”
皇帝冷哼一声:“虽说犯桉的是宁国府,但毕竟也是贾家一族,你家虽未涉桉,但也要反省自身。如今朝中流言四起,更有传言宁国府是仗着外戚的身份,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元春听到皇帝这番严厉的训斥,吓得连忙跪下,冷汗不自觉也下来了。
“臣妾不敢!臣妾家中向来本本分分,不敢越规逾距,还请皇上明察!”
“朕向来赏罚分明,宁府的桉子与你家也并无关系,但流言可畏,你也要好生劝戒!”
故意在‘赏罚’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也不知元春能不能领会,想了想又道:“外戚就得有外戚的样子,这点你还得向皇后多学学,多多约束他们。
朕准你明日传家里进宫,好生提点,专横跋扈、携恩自重的毛病可要不得,不该伸手的地方不要伸手,若是伸了手,要了什么不该要的,必须立刻退还!”
“是,皇上!嫔妾立刻就派人传话!”
元春此刻战战兢兢,皇帝不可能无的放失,多半是有什么风声。
正隆帝看着汗如雨下跪伏在地,彷若受惊的兔儿一般的元春,不禁食指大动。
喉结上下蠕动,挥手摒退了左右道:“明日再传,若是拿了不该拿的,记得退回便是。”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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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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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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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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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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