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歇着,今日就不要再去识草药了。”

  上官予风说完,走了出去。

  屋里,就只剩下了香儿和冷木。

  叶云洛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吩咐香儿出去将她想要的书买回来。

  香儿离开后。

  叶云洛突然坐了起来。

  她冲着木头柱子似的立在一旁的冷木就开口询问道,“木头,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冷木闻言,望向叶云洛,点了下头。

  “今晚,带我去一个地方。”

  叶云洛本想叫冷木将慕宴琅打一顿。

  可想想,这样太小孩子气了。

  而且,冷木不一定打得过慕宴琅。

  她曾以为慕宴琅在意她。

  可现在,全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既然如此,她就将慕宴琅最在意的东西给偷出来。

  凭什么她一个人怀着孩子难受的时候,他却过得逍遥自在?

  她说过,他惹了她,要是敢背叛她,就别想好过!

  冷木见叶云洛要他带她去一个地方。

  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疑义的点头。

  见到这么听话的冷木。

  叶云洛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些。

  她爬起来道,“我说过,等我们平安的回来了,我就聘请你当我的贴身侍卫。木头,你有什么想要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想办法找来送给你的。”

  要不是冷木,她哪里可能逃得回来。

  冷木看了叶云洛一眼,收回了视线,没反应。

  叶云洛想起来,冷木跟了她之后,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问过他。

  他是不是哑巴。

  那时,他没有回答。

  如今想来,叶云洛觉得,十有ba九是的。

  “木头,你想开口说话吗?”

  叶云洛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

  冷木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快到若不是叶云洛一直盯着他,都不曾发现。

  叶云洛想,或许她该找上官予风替冷木看看。

  他应该不是天生就不会说话的。

  叶云洛说干就干。

  很快就下了床,去找了上官予风。

  上官予风见叶云洛又不好好的休息,又跑了出来。

  脸色霎时就难看了起来。

  盯着她的视线也是冰冷冰冷的。

  叶云洛不知为何,她竟一点儿不怕上官予风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她走上前就道,“上官予风,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上官予风盯着叶云洛,不说话。

  叶云洛被他盯得有些心虚。

  低着头就道,“你可不可以替木头瞧瞧他的嗓子?”

  “你怎么就那么爱多管闲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上官予风很少发火。

  但今日,他说话的口气不是毒,而是冲。

  以前上官予风说话是不好听。

  可还从未如此凶过叶云洛。

  叶云洛被上官予风凶的,心里堵得慌。

  她朝着他就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或许真的是她太得寸进尺了。

  是啊。

  上官予风凭什么帮她?

  若非原主的缘故。

  上官予风怕是瞧都不会多瞧她一眼的。

  更何况,照顾她的身体,照顾她的孩子,还要帮她治其他人。

  “你……”

  上官予风以为叶云洛又呕气的走了,心里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

  他又不是圣人,看着叶云洛对其他男人的关心,他也会嫉妒。

  以前是慕宴琅,是叶云洛的夫君,他没办法。

  可如今……

  叶云洛刚离开后院,走到拐角,就瞧见冷木站在那里。

  她急忙收起了脸上的沉闷。

  抬头,望着眼前的人,露出了一个笑容,“木头,我不知你为何帮我逃出来。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让你恢复说话的能力的。”

  冷木闻言,视线落到了不远处上官予风的身上。

  当天下午。

  叶云洛在屋里睡午觉。

  冷木离开了她的房间。

  等叶云洛醒来的时候,就瞧见冷木的脸上带了伤。

  她诧异的询问他。

  发生了何事。

  可很快就想起来。

  这木头不会说话。

  她替他处理了脸上的伤口。

  吃了些东西,夜幕就降临了。

  叶云洛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做好了夜潜琅王府的准备。

  就让冷木带着她出了客栈,朝琅王府飞去。

  琅王府内黑漆漆的一片。

  唯一能看到光亮的地方只有两个。

  一个是紫云洛阁,还有一个是西苑的一个院落。

  叶云洛没想到紫云洛阁里居然还有人住。

  她已经走了,那么住在紫云洛阁里的是何人?

  不可能是慕宴琅。

  慕宴琅对她如此无情。

  怎还会在她离开后,还住在她住过的紫云洛阁里?

  叶云洛不知道。

  她想知道什么。

  只是,鬼使神差的对冷木开口道,“木头,带我到那个院落看看。”

  或许,她还想知道,那里住的是谁。

  或许,她还想知道,慕宴琅在她离开后,将她的院子给谁了。

  冷木闻言,带着叶云洛如履平地的就朝紫云洛阁飞去。

  紫云洛阁,院内烛火斑驳,透过窗户,可以瞧见里面有两个人的身影。

  “王爷,来歇息吧。”

  屋内的女子望着还在认真看书的慕宴琅,漫步走到他的身前,低声诉说道跬。

  这段时日,慕宴琅虽和她住在此地。

  但却从不和她同床而眠。

  这让本就对慕宴琅没有把握的她,心里更是没有底。

  直到今日,慕宴琅带着她入宫,说要娶她。

  “本王还不累,你先去歇着吧。”

  明明是云洛。

  可不知为何,慕宴琅心底对眼前的女子总有着一种莫名的排斥感。

  每次只要稍微靠近点儿。

  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一度的将这归结到,因为还没有重新成亲,所以睡在一起是对云洛的不尊重。

  屋内的女子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了一丝幽怨。

  可还是善解人意的道,“既然如此,妾身陪王爷一同。”

  冷木带着叶云洛悄无声息的落在窗外。

  看到的就是屋内靠的很近的两道身影。

  从身高和体型上。

  她一眼就能认出其中一个是慕宴琅。

  而另一个娇小的身影,毫无疑问是个女子。

  站在叶云洛身侧的冷木。

  可以清晰的察觉到。

  当叶云洛瞧见屋内两道靠的极近的身影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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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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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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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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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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