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粉厂,郑老三和工友刚刚把最后一袋面粉装上车。

  几个人都累的不行,等车走了以后,都喘着粗气坐在那里歇着。

  其中一个工友揉着酸疼的肩膀感叹道:

  “这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

  一天天的没个停歇。

  我觉得我和那犁地的牛比起来也不差什么了。”

  他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工友甲:“可不是嘛,我现在天天回到家就恨不得立马躺在炕上不动弹。

  可惜我家那口子总是对我管东管西的。

  嫌弃我身上有味道,非得让我洗漱好了以后才能上炕。

  这给她讲究的。

  我和她犟几句,她还骂我。”

  这人嘴上十分嫌弃,可脸上的表情却带着笑。

  旁边的工友乙看到他那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小子想夸你媳妇儿就正大光明的夸就得了。

  还跟我们拐弯抹角的。”

  工友甲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

  几个人说笑了一会儿后话题又转回了他们的工作。

  “现在这活儿这么累,也不知道我们要干到什么时候。

  要是能换个工作就好了。”

  “换工作?

  工作哪是那么好换的?

  你不得花钱吗?

  你有那个钱吗?”

  这一连串问题问下来,大家都有些沉默。

  可不就是没有钱吗?

  要是有钱的话,他们说什么也得给自己活动活动,换个工作。

  能一直在这个岗位工作下去,可不就是囊中羞涩嘛。

  混在人群中的郑老三揉着生疼的手腕咬了咬牙。

  当年买到这个工作的时候他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愤恨。

  搬运工的活儿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郑老三以前在家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体力活?

  要不是因为这是一份正式的工作,郑老三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可就算坚持到现在了,郑老三心里还是很烦躁。

  他本来寄希望于他妈能从郑玉茹他们几个小崽子手里抠出来一些钱。

  却没想到昨天他妈带着郑玉燕两个人一起过去,都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

  郑老三现在脑子里还回想着昨天他妈回来之后和他哭诉的话。

  他没有在意他妈具体哭诉了什么,他的内心就只有一句:真是废物!

  他妈废物,他闺女也废物。

  他妈平时好像多厉害似的,结果一遇到郑玉茹他们就歇菜了。

  还和他哭诉?

  光是哭有个屁用。

  他现在要的是钱,要的是换工作。

  没有这些实际的东西,那就什么都不要提。

  郑老三觉得他还是得自己出马。

  到时候他妈也得带着。

  郑老三这边想的正嗨,远处却突然跑过来一个人。

  “郑兴辉,快快快,你侄女儿在厂子大门口那里让领导做主呢。”

  郑老三听到这人的话眼睛瞪得溜圆。

  他旁边本来正在和他一起聊天的人这时候也有一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郑老三。

  这些人的眼神里满满的不解和探究。

  “兴辉,你做了什么?

  居然让你侄女要到咱厂子找领导做主?”

  郑老三恍恍惚惚。

  “我也不知道啊。

  而且我侄女?

  我哪个侄女?”

  他大哥和二哥家的女孩子可都是他侄女呢。

  想是这么想,不过郑老三却莫名的觉得来人可能是郑玉茹。

  毕竟他妈昨天才去找了郑玉茹他们。

  只有郑玉茹有可能找过来。

  只是郑玉茹为什么来找他?

  为什么来他厂子里闹?

  他妈惹了她,郑玉茹不是应该去找他妈吗?

  内心想了很多,现实却不容他多耽误时间。

  现在他还很珍惜自己的这份工作,也很珍惜自己在厂子里的形象,不想让任何人毁掉。

  郑老三抬脚就跑了出去,跑到厂子大门口的时候,他就看到那里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而郑玉茹这时候正声泪俱下的诉说着委屈。

  此时的郑玉茹正和被她吸引来的厂子领导诉苦。

  “领导你不知道啊,我爸妈几年前就没了。

  那时候我大哥还在下乡,家里弟弟妹妹们只能依靠我。

  我那时候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想要养弟弟妹妹多难啊。”

  领导点头。

  “是,确实很不容易。”

  “是吧,我也觉得我那时候很不容易。

  好在我爸妈虽然去世了,但是还留给我了一份工作。

  我就想着,有了这份工作,养我弟弟妹妹也就没有那么难。”

  领导继续点头,同时视线左右查看,想知道郑兴辉到底什么时候能过来。

  他不是已经让人去找郑兴辉了吗?

  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过来?

  此时郑玉茹的诉说还在继续。

  “领导,我们一家人都过的苦啊。

  我好不容易有个工作有点盼头了,我三叔就带着我奶奶来想要工作。

  你说说,他要是把这个工作要走了,我们一家孩子要怎么活?”

  领导皱眉。

  “什么?

  郑兴辉居然做了这样的事?”

  “这还不算什么呢,他还和我奶奶一起打我,就是为了让我同意把工作给他。

  还有我家的钱,他们说是要帮着我们保管,可实际上保管到哪里谁又知道呢?

  后面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了我三叔和我奶奶,过了一段时间的消停日子。

  等到高考恢复,我们又考上了京大和华大。”

  听到这两个大学的名字,围观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这姑娘这么厉害的吗?

  居然上的是那么好的大学。

  领导本来还一直在敷衍着郑玉茹。

  有当他听到郑玉茹和郑泽明他们考的学校之后,他的态度立马就郑重了许多。

  “领导,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

  可是我三叔和我奶奶到现在还不放过我们。

  他们觉得我们在京城那边过的多好多好,这次过年我们回来他们就找我们要好处。

  你说说,我们兄弟姐妹去京城上学,能过得有多好?

  他们还和我们要好处,这不是想让我们死吗?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都不要好过好了。

  我现在就死给他看!”

  郑玉茹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把菜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这一下可把众人吓坏了。

  “姑娘别冲动啊。”

  “想开一点,你还有那么好的未来。

  大学毕业就能有工作,你不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毁了自己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穿越七零:身揣空间长姐养家日常郑玉茹更新,第718章 诉苦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