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是去救灾,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占山为王不回来了。
几个月后,佟北铮是回来了。
但明显带着火气。
先是和大帅大吵了一架,鼻青脸肿的从老宅出来。
佟北铮躺在沙发上,指缝中燃着的烟一点点燃尽,他眼神无聚焦地盯着天花板的某一处,脑海里翻来倒去重复上演的都是同一个人的脸。
想得燥了,噌的一下起身给了自己一巴掌。
“没出息!”
其实佟北铮也不知道自己看上霍珈蓝哪一点了,除了长得像女人,其余的没有一处像个女人样,嘴硬心冷,油盐不进,想块破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
第一次见她,她救了他,他问她叫什么,她那时候怎么说的?
也不会再见了。
连个名字都不愿意给!
第二次见她,他救了她,见她浑身是伤的被推倒在他家院子里,不知怎么的,看到她脖子上被勒出来的淤痕,当时就特别生气,气她挨打了都不知道喊人。
更气死他的还在后头,他还还没说几句,她倒好,留下一张纸条,说什么互不相欠,后会无期。
通过那张纸条,他第一次知道了她的名字:方珈蓝。
天知道他当时发了狠似的翻遍了申城,非要把她找出来不可,但把她找到之后要做什么。
是要狠狠再骂她一顿,质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还是单纯的就想把她抓回来再眼前多看几眼,其实他当时也不知道,只是心里头隐隐觉得,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一连找了好几个月,但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更像是他的梦境一场,除了那张纸条,她像是从未在他生活出现过一样。
第三次见她,他和她被困在了一个枯井里,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摔了下来的小男孩,明明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普渡别人。
当时看到她那张白得像个死人的脸,他还纳闷,后来知道她被摔断腿了还一声不的忍了一个晚上,上来之后强撑着给做完手术晕了下去,当时他真想把她喊起来再骂一顿。
但当再一次看到他为了救人而身处险境时,看着她半挂在悬崖上的树杈上时,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叫心漏跳了半拍。
留在宣州好几个月,究竟是为抗灾,还是替自己找了个留在那儿的借口,也只有他最清楚。
直到山路打滑,他和她连人带车翻了下去,让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当时涌上心头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不能让她死。
意识模糊间,感觉到脸上一点接着一点的凉意,朦朦胧胧的张开眼睛,那个平时脸多余表情都不会有的女人满脸都是血,正手忙脚乱的给他做检查。
感受到她眼泪的灼热,那时的他,真正明确对她的想法。
但这个女人惯常是冷脸冷心,翻脸无情,也许是觉察到了他的靠近,她的冷然中带着几丝慌乱,不择路般的往后退。
……
——
不同的场景,她脸上的不同表情。
一时间交替涌入佟北铮的脑海里,有那么一刹那的慌乱。
没出息!
但他最不会骗的就是自己,没出息怎么了?看上了就是看上了。
连哄带骗不行,那就威逼利诱。
思及此,佟北铮拿起电话摇了出去。
不多时,听筒那边传来了熟悉的淡漠男音。
“嗯。”
“霍老三,听说你正在烧钱?”
“什么意思?”
“听说你投了一个药物实验室,用钱的地方跟烧钱没两样。”
“嗯,怎么?”
佟北铮就着指缝里夹着的烟吸了一口,片刻后道,“我给你个机会,拉上个冤大头跟你一块儿。”
霍南城有刹那的沉默,似是没明白佟北铮这突然的举动,但这不妨碍他薅冤大头,只道,“我的账户你知道,想砸钱往里面砸。”
“美得你,我有条件。”佟北铮很快道。
“嗯。”霍南城等他的下文。
“在申城也弄一个实验室,初建期把你们的骨干调过来督查督查工作。”
“军医院实验室抽调三个小组给你。”霍南城道。
佟北铮嘴里的烟尽数吐了出来,“我不要他们,我要霍珈蓝。”
“我不缺钱,不卖妹妹。”
霍南城说完就撂了电话。
佟北铮听着对面的忙音,脸都黑了,思索片刻起身出门。
……
——
前后忙活好几个月
任谁也不知道佟北铮施展了什么手段,反正在申城的药物实验室分部最终是开了起来。
霍珈蓝作为总部实验室的二把手,也不知道佟北铮跟她说了什么,也来到了申城实验室成为了负责人。
这件事,不管里面的弯弯绕绕怎么样,反正古鹤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多了一个冤大头不说,还多了一个分部,一下多了好些能干的年轻人加入了进来。
已经是近水楼台了,佟北铮打算天天给破石头加热,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算是石头他也得给她吃了!
又是小半年过去。
佟北铮每天处理完军务就往实验室跑,相较于之前,霍珈蓝对着他笑的时候好像是多了那么一点,当佟北铮以为两人的关系有所进展的时候。
某天,他正嬉皮笑脸的凑上去的时候,霍珈蓝一本厚重的册子给他砸了过来。
“怎…怎么了?”他问。
霍珈蓝脸上一贯的淡漠,只不过眼底多了几分难以觉察的怒意。
佟北铮俯身捡起那本厚重的册子,瞥到封面上《桃花故事集》五个大字的时候,太阳穴都突突跳了几下。
翻开,看到里面的内容,他额角的汗都出来了。
“这…我之前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嘛,我之前是有过几段…”
“几个?看来佟少的计量和常人的计量不太一样。”
霍珈蓝说完就转身进了实验室。
“不是珈蓝,你听我解释…”
佟北铮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北都
霍家老宅
霍大帅不知道在和谁通着电话,反正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是吧?珈蓝把那本册子直接甩他脸上了是吧!”
“哈哈哈那就没问题!”
“我说了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得手,佟铸那老东西还敢跟我呛!”
回老宅吃完饭,正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夫妻俩。
顾颜可:“佟少…好像有那么亿点惨?”
“那本东西里的内容又不是捏造的,他没什么好惨的。”
顾颜可:“…也是,只不过珈蓝对他好像是上了心的。”
“那她就更有权力知晓所有的事情,再决定要不要对他继续上心。”
“行吧。”
霍南城翻看着报纸,随口道,“不过,‘桃花故事集’的书名夫人起的挺好的。”
顾颜可:“……”
天地良心,当时她就这么一说,谁知道最后身体力行的居然是霍大帅。
佟少追妻路漫漫,但身边的人都能看出来的是,霍珈蓝肯定也是动了心思的,否则任谁也没有办法让她往申城去。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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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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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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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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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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