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文又和严子文闲聊了两句,突然间,她们听到男生那桌开始叫嚷起来了。

  “容瑾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陪我们每个人都喝一杯!”男生的桌子上不知道谁带起了节奏,一定要让顾容瑾喝酒。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在场所有男孩子的一致赞同,他们纷纷跟着起哄,要求顾容瑾一定要喝酒。

  女生这一桌上都是度数很低的桂花酒,就算多喝几杯也没什么,但他们男生那一桌可就不一样了,男生那一桌都是度数极高的烈酒,喝两三杯就够呛,更别提轮番喝了。

  顾容瑾很快成为了大家的焦点,场子越来越热闹,就连女生这一桌也开始跟着起哄起来:“容瑾现在是少校了,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我们每个人都要跟容瑾喝一杯,沾沾容瑾的好运气!”

  张文文循声望去,见顾容瑾原本白皙的脸已经染上了一层红色,看来上半场没有少喝。

  若是在场的每个人再轮着给顾容瑾灌一杯酒,顾容瑾肯定吃不消。

  顾容瑾不想扫了一圈儿兄弟们的兴致,于是便笑着推辞道:“刚才已经喝了不少了,各位好兄弟,你们放过我吧。部队明文规定不让喝酒,这要是传到了部队里,我回去该挨罚了。”

  一个打了偏耳环、容貌带几分戾气的少年转头冲女生这桌喊道:“子文姐!容瑾这是当了少校了不给我们兄弟们面子,你快过来管管他!兄弟们都诚意满满的,容瑾今天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各位兄弟!”

  张文文知道,这是劝酒常用的一些措辞,目的是为了让场子热闹起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北方人向来豪爽,尤其是在酒桌上,劝酒是常用的拉近感情的一种方式。

  只是她看顾容瑾的样子,确实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严子文正在和张文文说话,听到耳环男喊他,便高兴地应了一声:“来啦!”

  随后严子文便端了酒杯走到顾容瑾那一桌,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气势,霸气地说道:“我和容瑾陪大家一起喝!大家今天为了容瑾齐聚一堂,我们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一定要喝到尽兴!”

  说着,严子文便不由分说地又给顾容瑾到满了酒,然后严子文自己打头,一仰白皙的脖颈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子文姐真是豪爽!”众人纷纷站起来拍手给严子文鼓掌。

  接着,所有人又都看着顾容瑾:“容瑾哥,到你了!子文姐都这么给兄弟们面子,你总不能让兄弟们不高兴吧?这次大家伙张罗这个聚会可都是为了你!”

  顾容瑾已经被架起来了,尤其是严子文刚才的举动,已经把气氛带到了顶点,此刻他若是不喝,必然会扫了大家的兴致。

  因此,容瑾只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接过严子文递过来的酒,仰头喝完了。

  大家见顾容瑾喝了酒,很高兴,纷纷拍手叫喊:“好!”

  一杯酒当然是不够的,场上的人接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劝酒,严子文也豪爽地陪顾容瑾一起喝。

  顾容瑾推辞不过大家火一般的热情,只好无奈地摇头笑着,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每喝一杯,在场的人就很高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就连严子文也觉得很有面子,笑得很开心。

  张文文看在眼里,心想,这么喝下去可不是办法。

  就算顾容瑾再年轻,身体素质再好,这么喝下去身体也吃不消呀。

  于是,在众人都起哄的时候,张文文便独自一人来到了餐厅的洗手间,趁着洗手间没人,她启动了拼夕夕系统,然后快速地在上面下单了一些醒酒药。

  这是一种二十一世纪的药物,对于分解酒精非常有效,能够缓解过量酒精所带来的痛苦。

  当然还是要把摇瓶子上的标签撕掉揉碎的,以免引起怀疑。

  张文文在卫生间又呆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估摸着他们喝的差不多了,张文文镇定地带着醒酒药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张文文回到包厢,推开包厢门时,现场的人已经醉的七荤八素、东倒西歪了。

  刚才一直狂劝酒的耳环男,此刻已经栽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说着醉话,还有的男生甚至直接躺到地上摆成一个“大”字型呼呼睡了。

  女生们也都喝得醉呼呼的,喝的多的已经趴在桌上打盹儿了,喝的少的也都双颊发红,正在撑着下巴小声地聊天。

  严子文也靠在顾容瑾旁边睡着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严子文和顾容瑾贴很近。

  这些劝酒的人都醉成这样子了,更不用说喝了那么多酒的顾容瑾了。

  张文文看了一眼顾容瑾,发现顾容瑾依然在强撑着。虽然喝了很多酒,但顾容瑾还是竭力保持着自己的风范,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不顾形象地东倒西歪,只是略显疲惫地将身体靠在了身后的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

  张文文从瓶子里倒出来解酒药,在每个人旁边都放了一粒,等他们醒来就能喝。

  丰莎并没有喝很多,正在和旁边的一个女孩子聊天。

  张文文便给了她们一人一粒,她俩知道张文文是燕京大学医学系的学生,因此很信任张文文,听说这药能解救,赶紧就着温水把药喝了。

  张文文给所有人都发完了解酒药,走到顾容瑾身边时,还没靠近顾容瑾,张文文就已经感觉到顾容瑾身上那种强大的、带有威慑力的气场正隐隐地向四周发散。

  “药。”张文文小声说道。

  “嗯?”正在闭目养神的顾容瑾警惕地抬起眸子,不动声色地把张文文上下扫视了一遍,最后目光定格在她张开的手心里,只见她手心里躺着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

  顾容瑾眉头微蹙,脸色很红,一只手轻轻地扶着胃部,看得出来他此刻并不好受。

  张文文认真地解释道:“这是解酒药,喝了可以缓解酒精给身体带来的不适。我给每个人都发了一粒。给你……”

  张文文说着思索了一下,又从药瓶子里多倒出来一粒:“给你两粒吧。”

  正扶着胃有些难受的顾容瑾突然被张文文这个小动作逗得轻笑了一声。

  看来她注意到了他今晚喝的酒最多,所以多给了他一粒药。

  还真是细心。

  顾容瑾从张文文手里接过两片解酒药,利落地吞了下去,连水也没有搭。

  “谢谢,药很有效。”顾容瑾说着,略略指了一下不远处正半醉状态的傅文书,对张文文说道:“文书今晚也喝了不少,你给他也服一粒吧。”

  顾容瑾抬手的时候,张文文的眼睛被顾容瑾手上的钻石手表晃了一下狠的。

  她留神暗地想他手上一看——好嘛,他手上戴的竟然是百达斐丽最名贵的一款手表,价值好几套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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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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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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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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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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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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