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殿下都说了,让我们不用管,我们就别管,小心坏了人家的事。”
“是。”
谷逸应下迅速去办。
何县丞带着一家三口,回到清源县城的家。
南歌越想越不甘心:“那死孩子不是和太子那一伙人是朋友们吗?”
“我搞臭他,看谁还愿不愿意和他做朋友?”
何秋燕埋怨道:“娘,您已经失算过一次了,您怎么知道肯定能搞臭他?”
南歌瞪了一眼何秋燕:“你懂什么?让他们承认亲事有难度,但要搞臭他却轻而易举。”
“我们只需要放消息出去,说他背信弃义,为了攀京城的高枝,抛弃从小定下的未婚妻。”
“你等着瞧好了,为娘会想一个完美的说辞,让他们百口莫辩。”
何秋燕咬牙切齿道:“我哪里不好了?司南霄竟然那样说我!”
“娘,他竟然想把我们丢到蛇窝去喂蛇,我们绝不能让他好过。”
南歌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让为娘静一静,好好想一想。”
第二的早上。
南歌阴笑着,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通身边的老仆人。
老仆人到茶馆集市转了一圈后,得意洋洋地回府复命。
“夫人,成了!”
很快,茶馆、集市、乃至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议论灵幻宫的少主悔婚攀高枝的事。
南歌不放心,还派身边的丫环,去街上人多的地方走了一圈。
“夫人,街上的人都在议论,说什么的都有。”
何秋燕得意地笑道:“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清源县离京城这么近,很快便会传到京城,这下看他还怎么在京城混下去?”
高兴了一会儿后,何秋燕又噘起了嘴。
“娘,这样一来,别人会不会联想到我,我会不会被大家笑话?”
南歌得意一笑:“为娘有那么傻吗?清源县并没人知道我们和灵幻宫的关系。”
“现在看来,当初你爹上任时,我们和他们断绝了关系,是最明智的选择。”
何秋燕高兴道:“娘,还是您最有远见!”
“不过,我现在嫁不到京城了,是不是该和清源县城的那些大户人家,把关系拉近一点?”
南歌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何秋燕略一思索:“过两天,就是您的生辰了。”
“往年都是自家亲友一起吃顿饭,我们今年就大办一番,把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都请来聚聚。”
南歌犹豫道:“你爹只是一个县丞,大操大办怕不太好。再说,我们能请得动那些人吗?”
“怎么请不动?县丞也就比县令小一点而已嘛。”
“我们把请帖送去,不来的就会回绝。到时候,我们按照来的人准备宴席便是。”
南歌想了想,觉得此法可行。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你记得要表现好一点,让那些夫人们看到你的好,这样你才能找户好人家。”
何秋燕信心满满道:“到时候,我给她们露一手,绝对让她们对我刮目相看。”
南歌欢喜点头:“是,你的琴棋书画很替娘长脸。”
“好了,我们赶紧写请柬。”
两母女在家里高高兴兴筹备生辰宴,还不知道外面已经变了天。
丫环打探完消息回府后不久,县丞一家用已故之人,讹诈亲事的来龙去脉,迅速在清源县城流传开。
百姓们这下炸开了锅。
“这县丞一家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嫌贫爱富不说,连讹诈的丑事都干上了。”
“就是,看到人家过得好有权势了就想贴上去,不成还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脸。”
“……”
“对了,先前有一名大官却了县衙,不知道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有可能哦,走,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百姓们呼朋唤友的涌往县衙一探究竟。
县衙。
慕容浩拿着一本账簿端坐堂上,县令和县丞等人,正战战兢兢跪趴在堂下。
“邹县令、何县丞,你们还是说说这库银粮饷的事吧。”
“吞了多少?你们最好老老实实说,让孤来说可就没什么好事了。”
“你们要清楚,孤既然坐在了这里,必然是有真凭实据在手,不是一时兴起来游玩的。”
邹县令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事,现在东窗事发,只能面若死灰的一一招供。
“来人,脱去他们的官戴,押解回京待父皇发落。”
说罢朝同来的一个的官员道:“因涉案数额大情节恶劣,两家家眷暂时押至县衙大牢关押,等候处置。”
“清源县的事务,从即日起交由你等,望引以为戒。”
官员行礼应下:“殿下放心!”
慕容浩带着自己的人,押解着邹县令等人离开县衙回京。
百姓们议论纷纷:“这两个狗官,平时欺压百姓的事可没少干,这下终于遭报应了!”
与此同时,一队差役冲入了何县丞的家。
南歌大怒:“你们这是干什么?活腻歪了?”
差役懒得和两母女废话,直接上前押着人就往外走。
何秋燕看都是熟面孔,便大声叫骂。
“你们想造反吗?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何县丞的家,我们是何县丞的家眷。”
差役一巴掌甩过去,嗤之以鼻道:“你还再摆县丞家眷的威风,简直是不知死活!”
“难道你们没接到消息吗?邹县令与何县丞这会儿已经被押往京城,等候皇上发落去了。”
“现在啊,你们是阶下囚,暂时关押在县衙大牢听候处置。”
两母女懵了。
“不可能!为什么?他们犯了什么错?”
差役冷笑道:“看在熟人一场的份上,不妨告诉你们,他们动了库银和粮饷。”
“太子殿下亲自带人来查的,绝无出错和翻身的可能!”
南歌一听直接晕了过去,何秋燕也浑身瘫软,四名差役就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两母女,封了何府。
南歌的大儿子,正在红楼里花天酒地的何春生,被差役直接锁了脖子,拉着往县衙而去。
围观的百姓纷纷指指点点:“上一刻还是金主,这会儿就连狗都不如了,活该!”
大家拍手称快的同时,又都好奇结局。
“你们说会不会被砍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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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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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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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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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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