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子卿随意道:“你若是觉得不错,下次给你带一些。”
沐晨勉强的笑了笑:“不用了,这茶市面上很难买到。”
“是么?不必客气,我那里有不少,给你带一些不算什么。”歌子卿耸耸肩。
沐晨嘴角的笑意越发勉强了。
歌子卿见他的目的就是谈生意,生意也谈完了,两人坐了一会儿,她就提出告辞。
沐晨也没多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到,脚步竟然鬼使神差的偷偷跟了上去。
他心脏砰砰的跳动,心里很唾弃自己这种非君子的行为,但就是忍不住,脚步并未有丝毫停顿。
大街上人来人往,歌子卿负着双手悠闲的溜达在人群中,很快,清莹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沐晨跟了一会儿,不过是一个晃眼的功夫,前方就没了歌子卿的身影。
他立马找了起来,但还是没见到人,最后只得失望的转身离开。
身旁一个巷子拐角处,歌子卿的身影缓缓走出,看着沐晨的背影,眉心拧了起来。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云隐寺,一处静谧的客居院落处,原本冷清的地方,今日多了不少人。
室内的床上,周玉容此刻正躺在上面,双眼紧闭,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
自从上次她企图大晚上的从密林小路逃出寺庙,却不慎摔倒受伤昏迷后,第二天就被寺中的僧人找到带了回去。
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但周玉容一直都没醒。
这件事自然瞒不过周亲王府的人,这段时间,周亲王请了不少名医给周玉容诊治,御医都请来了好几位。
但每个大夫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那就是他女儿身体已经无碍,但为何醒不过来,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昏迷的这些时日,周玉容额头上的伤口都养好了,但她人就是不醒。
此刻,几个小沙弥站在院外等候,周亲王照例每日过来探望他女儿,周亲王妃坐在床头,抚着女儿变瘦的脸颊,眼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王爷,真的不能让容儿回府修养么?这寺里环境清冷,如何利于养病?说不准就是因此,容儿才醒不来。”
周亲王皱眉:“本王何尝不愿接女儿回去,但圣上那边没发话,本王又能如何?”
原本,周玉容若意外受伤的话,川南帝可能会网开一面解了周玉容的清修禁足。
但谁让他知道了周玉容受伤的原因,是对方想抗旨出逃,川南帝一怒之下,自然没那么好说话了。
“嗯……”
这时,床上响起一道沙哑的嘤咛。
夫妻俩一愣,立马看过去,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周玉容,此刻眼皮微颤,一点点的睁开了眼。
“容儿,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快吓死母亲了。”周亲王妃喜极而泣,满脸激动。
周亲王立马派人去请了大夫过来。
周玉容睁开眼,眉宇间还有些迷茫,还没回过神就被周亲王妃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她缓缓转头,待看见周亲王妃后,茫然的眸子眨了眨,很快清醒过来,下意识的皱眉,眼里带着不解和惊疑。
“你,你谁啊。”
室内顿时陷入寂静。
周亲王妃猛地瞪大眼:“容儿,我是娘啊?王爷,容儿这是怎么了?”
周亲王也惊愕,但还能镇定,沉声道:“许是躺的有些久,刚醒过来脑子有些懵,等大夫来了再说。”
他想到女儿伤的是额头,留了那么多血,现在这情况……希望不会太严重。
周玉容此刻的震惊一点都不比这对夫妻俩少。
娘?这女人是她娘,开什么玩笑。
她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好么。
而且……
周玉容视线又看向周亲王,着重在两人的衣着打扮上停留,惊疑不定的目光又看了看房内四周,眼里闪过一抹惊骇,大脑闪过飓风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大夫很快就来了。
他给周玉容把脉后,又问了周玉容一些问题,最后得出结论。
“王爷,王妃,郡主伤的是脑袋,虽身体无碍,伤口也已恢复,但可能留下了些后遗症,这才导致记忆流逝。”
床上的周玉容低垂的眸子,在听到大夫对他们几人的称谓后,眼珠转了转。
周亲王妃急切的道:“那,那这该如何是好,可有治愈的法子?”
大夫惭愧的道:“这种情况比较复杂,郡主可能过阵子会自己想起来,也可能……一直想不起来,老夫才疏学浅,对此也无能为力。”
“王爷王妃试试多跟郡主讲讲以前的事,带郡主去一些熟悉的地方,许是有些成效。”
周亲王妃又哭了起来,看着周玉容,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满脸哀戚。
“容儿,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怎么命苦啊。”
周玉容眼里闪过一抹尴尬。
大夫离开后,周亲王叹口气:“夫人不必太忧心,相比起来,容儿能醒过来,身体无碍才是最重要的。”
周玉容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俩人:“我,叫什么名字?”
“玉容,你叫周玉容,我们是你的爹娘。”周亲王妃怜爱的看着她,温声道。
周玉容,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那,这里是?”
“这里是云隐寺,容儿乖,娘一定想办法带你回家。”
周玉容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她低着头盯着身上的锦被,满心震惊。
周玉容,玉容郡主,这里是云隐寺,栩国,川南帝……
这一个个对她来说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地名和称谓,让她一下子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地。
另一边,云隐寺此刻发生的事,歌子卿并不知晓,她现在正坐在马车上,随着歌府的其他人,准备离京,前往江南。
歌家五兄弟中,只有歌云随她一块去,当然,歌小柔也在随行队伍中。
毕竟,据说江南歌家那一脉中,歌小柔这个冒牌货多年来一直受那边的喜爱,此次清明祭祖,她自然也会前往。
从上京下江南,路程将近半个月,时间刚好是清明节的前几天。
人人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江南是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素有烟雨之地的美称,有道是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歌子卿一行人行至半个月后,终于到了永义府地界。
她这次来江南,带了星河清梦,还有凌空灵冰等人,聂无双并未跟来。
宣威王那件事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宫里对那几名在逃的死士,追查力度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消散。
凌空等人此刻显露于人前,只要注意一些,并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她一个郡主离京,身边跟着一些有功夫的护卫侍从,也是很正常的事。
来江南之前,她就对永义府这边的情况进行过一些查探,基本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江南是鱼米水乡,又是纺织大城,这里盛行的就是织锦,桑蚕,水稻大米等行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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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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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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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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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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