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后,我打了个哈欠便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现在已经到春季与夏季的交界处了,所以早上六、七点的这个时候,外面就已经天很亮了。
这么早的点了,我本以为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公司的,可没想到,邱越也是这个时候就来公司了。这会人走路朝着星锐外贸那边走去,他的状态和我差不多,都是边走路,边疯狂打哈欠。
这不知道的人,看到了我们这样的精神状态,估计都以为我们昨晚做贼去了。
“邱越!”
我喊了他一声,随后两人转换了路线,朝着彼此所在的方向都一起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不是,你这么一大早的过去公司,干嘛啊?”
“你不也是这个点嘛?”
邱越看着我笑了笑,两人瞬间就会意了,他递给我一根烟,接着说道:“嗐,都知道是为了乔闻轩的那事,网上现在的舆论,闹得可厉害了,不是骂乔闻轩的,就是骂秦诗雨的,有些话真的是特难听……估计再过一个小时,那些媒体记者可就全都过来山庄和东轩资本那边了,咱们得要尽快去处理这些事情才行。”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我接过了邱越递过来的烟,并不急于马上点燃,因为我不习惯早上一大早就开始抽烟。
“想法?”邱越表情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具体的想法,我倒是没有想好,所以就想着早点过去办公室好好地琢磨一下,也都已经通知公关团队的人,争取今天都早点过来上班处理一下。”
邱越吸了一口烟,接着说了下去。
“东黎,我觉着啊,这事……咱们是不是应该要先过去医院那边,看看黎静她人怎么样了,然后闻轩和和黎静他们的父母,肯定都会在医院的,顺便聊聊,他们是怎么想的……我不信,乔氏集团对于这件事情,会一点都不理会。”
我沉默着思索了一阵子,点头说道:“行,你说的也有道理,黎静过去一夜的时间,应该是醒来了的,正好趁着现在还早,咱们就过去看看吧。”
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后,我和邱越就改变回去公司的主意了,一同开车前往了医院去看望黎静。
在我们来到了医院后,黎静的病房周边没有其他人在,里面也是就只有乔闻轩一个人在另一边趴着睡觉,看来这一夜,他还真的就在病房里过夜陪着黎静了。
在我和邱越从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后,看到黎静的确是醒来,只是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了一眼邱越,他对我点点头,随后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引起黎静的注意的同时,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门拧开,走了进去。
“你们怎么这么一大早的就过来医院了?”
黎静对我和邱越说话的声音很小声,这是故意压低的声音而不是虚弱所致,看得出来,她这是为了避免吵醒了乔闻轩,但她也没办法和我们出去外面私聊。
“我和邱越来看看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黎静对我们点点头,随后表情变得些许焦虑起来,说道:“我自己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就是感觉伤口还很痛……我听护士说了,我的孩子现在还在ICU,可,可是,别说他身体情况怎么样了,我连是个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前面做产检的时候,医生是不会告诉我们的。”
邱越看了我一眼,随后弯下腰对黎静小声说道:“看来你也是刚醒一会,那这样,你先等我一下,我过去看看给你确认一下娃娃的情况,待会再回来告诉你。”
黎静对邱越点点头,随后他便悄悄地走了出去,这门开来开去的,但即使是这样,都没能把乔闻轩给吵醒,看来他的确是真的很累了。
在邱越出去后,我回应了黎静一个笑容,心里琢磨了一阵子后,对她开了口。
“黎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觉得很不好受,我们也一样,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她不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冷漠地扫了一眼此时趴在桌子上熟睡的乔闻轩。
“那个,昨天晚上你在做手术的时候,我去找闻轩私下聊过了,他告诉我,他的确是当初一时鬼迷心窍了,所以才和秦诗雨去了洺轩酒店开房,但他们还没有进行下一步,你和我们都赶过来酒店了,意思也就是说,闻轩和秦诗雨之间,是并没有发生关系的……”
“东黎,你觉得这些还重要吗?”黎静在这个时候很是脆弱,这一开口,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精神出轨已经出轨了,身体也都即将准备出轨了,你这样和我说这些,就好像在我问,头上的帽子是深绿色还是浅绿色?如果当时我来晚了一点,他们是不是就计划得逞了?”
黎静和我说的那个比喻,让我觉得有点搞笑,但我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我沉默了一阵子,问道:“黎静,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记得……我们,好像之前是在繁星第一次见面,之后是因为你找我聊酒厂合作的事情而认识的吧?我们之间,抛开合作关系来说,早就已经是很熟悉的朋友了,那……黎静,你要不就和我说说心里话吧,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我本以为黎静会思考一下,可没成想,她直接不假思索地对我说道:“我和闻轩是已经领证了的,是夫妻来的,只是差了一场婚礼,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再接受这段失败的婚姻继续下去……等到我和宝宝都可以出院后,我要和那个混账离婚,孩子的抚养权,他们乔家如果要和我争,那就打官司好了,按照目前的条件和情况来看,孩子一定是判给我的!”
“黎静,你……”
“不可以!”
还没等我开口,突然身后就传来了声音,正是猛然坐直了身子的乔闻轩。
原来,他不是没有被我们给吵醒,而是他早就已经醒了,只是想偷听一下,看看我和黎静之间会怎么聊的,这不,听到黎静说要离婚,他立马就装不下去了。
黎静流着眼泪,对乔闻轩冷笑了一声,质问道:“乔闻轩,事已至此,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难不成你还想要我继续这么忍气吞声下去么?做错事情的人明明是你,可为什么你要让我来承担这一切?!”
她愤怒地指着乔闻轩,“离婚,这婚必须给我离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还有你,东黎,你和我说这些话是要做什么?不就是想要维护着你的好兄弟吗?你这是助纣为虐,你们男人都一个样!”
不是,怎么又是这句“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啊”?!
我的本意是想要过来给这俩人做一下调解的,顺便让黎静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可这才刚开始聊,就变成这样的局面了,甚至连我都遭殃陷入了进去……
看来这“工作”,并不那么好做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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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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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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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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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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