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只好安慰着女孩儿。
若是她所料不假,女孩儿现在的亲人,怕是只有齐天一人了。
这一夜,是慕容夜值夜,她望着漆黑一片的夜幕,隐约间,总觉得,有一双眸子在打量着自己。
是你吗?莫邪?
她心下暗自道。
扭头,她看着淡淡火光映照下,相拥而睡的二人,某一时刻,她突然很羡慕齐天二人。
女孩儿的心里或许自此之后会留下难以弥补的创伤,但慕容夜相信,这份痛,一定会随着时间被齐天会用自己的爱满满弥补。
……
一个无话、黎明时分。
慕容夜悠悠醒来,素手轻轻欲揉揉自己的面颊,却在手掌回旋之间,陡然大惊。
血?!
这是谁的血?
难道……是敌袭?
谁受伤了?
她一个激灵翻身而起。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清晰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涓涓血流的……齐琪。
她、她怎么死了?
慕容夜脑袋“嗡”得一声,轰然巨响。
一双眸子,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一手握住自己的银梭,一手轻轻紧握着一块雪白绢布的血手。
慕容夜心神震动,但她还是将那白布拿了回来。
灿然的白布上,此刻血淋淋地印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齐天、谢谢你、可我已经不配、做你的夫人了……”
慕容夜心中一哽,作为一个女人,或许只有她此刻才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吧。
“齐琪姐~”而就在这时,原本正在甜蜜睡梦之中的齐天不禁发出一声梦呓,眉眼轻展,微微睁开了眸子……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长大了,长出了胡子,喉结,男人的第二性征变得越发明显。
他看到齐琪姐一身红装向他走来,腰若流纨,莲步纤纤,那绝世美丽的小脸儿上,是无尽的羞涩与期待。
他轻轻上前,一手搭在她细柳般的腰肢上,一手微微勾起她朱丹含砂的俏颜,低头,应着那小嘴低吻而去,伸手,他紧紧抱着她,怀中的女孩儿先是一惊,继续宛如化作一汪春水,任由自己宰割,他万分疼惜地捧着她的小脸儿,唇角辗转吮吸。
后来、他慢慢的、荡开了她的衣服,双手微微在他胸前无尽挑、逗欢颜、继续……便是一幕幕足矣让他面红心跳的活春宫。
他梦呓着喊着她的名字醒过来,面颊却微微泛红。
他、怎么会做如此荒唐的梦。
不过……想到那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他眸底的羞涩褪去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浓浓的期待。
梦中,那娇俏人儿的柔腻温滑仍历历在目,让他不禁心中微微有些怅然。
“齐琪姐、我们成亲吧。”
他开口,伸手,朝着一旁的人儿楼去。
却是深深扑了一个空。
“齐琪姐?”
他诧异、转身,扭头,看到的却是那足矣令他崩溃的一幕。
在他不远处,齐琪姐就那般静静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裙摆,那原本倾世的容颜,此刻看上去是那样的绝美,满足。
“齐琪姐!”齐天慌了,他啼血尖叫着朝着地上的倩影扑去,嚎啕大苦。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傻啊。为什么你要这么傻啊。”
齐天哀嚎着,双手痛惜地抚过那一袭血书,顷刻间肝肠寸断。
慕容夜亦是起身,一旁目光哀绝地望着这一幕。
这个女孩儿真的是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吗,不,不是的,她是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爱慕之人。
一个女人,或许只有真真切切爱惨了一个男人,才会事事都为他考虑。
或许,齐琪不是无法接受自己。而是无法接受站在齐天身边,备受指责,为他带来无尽忧愁的自己。
人心难测,或许是她对他们的感情不确信,或许是她真的一心为他考虑,又或者、她只是单纯地寻求一死。可不管如何,这个如花般的女孩儿,却是永久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北风呼啸,夹杂着齐天漫天的呜咽声,阵马齐鸣,乌泱泱的黑色部队霎时间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看起规模,大致是有四五千人的模样。
为首的一人蓝衣飘飘,看上去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
来人是谁?
慕容夜很想带着齐天迅速离开,奈何他实在拗不过齐天的权力抗争,无奈之下,只好放弃,转眸一脸戒备地望着来人。
然而,令慕容夜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黑压压的军队及近后,她看到的那为首的蓝衣袍子的男子竟然是如此清秀年轻。
没有她先前所见吴忠良与吴燕等人的魁梧不羁,眼前的男子却尽数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然而,这种如沐春风的错觉却只持续了片刻。
当男人目光扫过地上你早已死去的少女,又瞥见慕容夜手中尚且还染血的银梭。
男人神色当即一眯,慕容夜只觉得刹那之间,面前似乎一阵风雨铺天盖地而来。
“呛!”
男人猛地一纵马,烈马嘶鸣,紧接着,一柄长枪,顺着马腿,朝着慕容夜迎面而来。
好、很好、果然是敌人!
慕容夜紧抿唇角,手握银梭,娇躯之间却是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
所谓擒贼先擒王、看着逐渐围堵过来的兵将,慕容夜很清楚,逃,是没有机会了。唯有拿下面前的人,方才有一线生机。
“自己看护好自己。”慕容夜淡淡道,俶尔身影一晃,再次出现时,娇躯却几乎到了男人的马蹄之下。
什么?
蓝衣男子大惊,显然是没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
然而,不待他惊讶。
他发现,原本他那宛如雷霆般的攻势,竟然刹那间停滞了,而后竟还被生生改变了方向。
而那个方向,正是自己自己马儿即将奔腾的落脚点儿,也就是说,下一刻,若他还如此强烈地要想取此女子的性命,自己的马儿势必会被自己的攻击所绊倒,摔死……
每一个踏上战场的人,都会有两件十分看重的事儿,一件战友,一件则是战马。
对于惜马如命的蓝衣男子来说,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献出自己的战马的性命。
心念如此,他原本的攻势微微一转,双腿猛地一夹马肚,整个人迎空飞起,枪影如雷,朝着慕容夜再次挑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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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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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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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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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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