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开时,她蓦然看到了那插在吴忠良肥胖后背处的暗箭。
只是一眼、慕容夜原本淡若风轻的俏脸霎时间苍白一片。
莫邪!
是莫邪?!
她近乎有些疯狂地握过那枚冷箭,那是一枚银梭,却是不同于她的和蝶儿的,那是一枚通体呈暗金色的一银梭,重量也在她所制作所有的银梭之上。
更关键的是、那枚银梭,是她专门为莫邪打造的。
尽管,莫邪擅长用剑,可自从她将那墨色银梭亲手刻上字送给莫邪,莫邪便一直带在身上。
而此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慕容夜心下一惊。
“谁在哪里?!”
慕容夜的感知觉是何等犀利,神丝转念间,她朝着门外的幕布而去,可,当她掀开那后帘,看到的只是一片空空荡荡的景象。
没有人!
那……刚才究竟是谁救了她?
她原以为是她的美人计奏效了,趁对方不备方才将对方杀死了,却没想到,自己的致命一击根本不是在脖颈的大动脉。
若不是先前这枚直插心脉的黑色银梭,或许,吴忠良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死去。
是谁?
到底是谁?
刚才救她的人究竟是谁?
脑海深处,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猛然跃了出来。
莫邪,是你吗?
如果是你,你为何避之不见,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她心中暗道。
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亦自脑海形成。
或许,有可能,莫邪根本没有死。
有了这个想法,她发现,那原本她以为再也无法强烈跳动的心脏,竟再一次猛烈跳跃了起来。
“你们怎么样了?”
良久,良久,她轻轻平复着呼吸。朝着一旁的齐天走去。
“我没事儿,只是齐琪她……”齐天此刻早已清醒过来了,虽然脑袋上尚且有个血淋淋的大包,但他那双目光依旧十分执着而阴骘。
“我要杀了他!”
一个不过九岁的小孩儿,此刻满眸尽是阴狠。
“他已经死了。”慕容夜默默将那黑色银梭收了起来,扭头朝着齐天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们走。”慕容夜沉声道。
“那,那些畜生……”齐天有些着急,他亲眼目睹那些畜生是怎么对待他的亲朋好友,此刻让他就此退走,他真的很不甘心。
“那些人我命,我自会收。”慕容夜道,目光有些怜惜地瞧了一眼齐天怀里一身赤裸,满眼呆滞的可怜女子。
那女孩儿很漂亮,可此刻却是俏脸一片惨白。
“你需要好好照顾着她。”慕容夜道。
受到如此那般磨难,这样的女孩儿,此刻最需要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能陪在身边,至于那种送人下地狱的事情,还是交给她吧。
闻言,齐天看了她,又看了看怀中始终没有半分神采的女子,他这才点头,转了个姿势,他将先前慕容夜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了齐琪身上,又将齐琪的目光朝着吴忠良的方向迎去。
“齐琪姐不怕、你看,欺负你的那个混蛋已经死了,以后,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了。”齐天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孩儿,斩钉截铁道。
“不、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齐天快跑,快跑,不要管我。”
许是看到了吴忠良那张梦魇般面庞,齐琪原本死寂的双眸终于有了几分惶恐,她尖叫着,疯狂挣扎着。
“是我,是我,齐琪姐,我是齐天,我是齐天啊,你好好看看我,我是齐天,你最喜欢的齐天。”
无奈,齐天只得紧紧抱着她,一遍一遍解释道。
“齐……天?”听到齐天的声音,女孩儿情绪果然稍稍平静了几分,“呜呜、齐天、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恍然间,见到那个最熟悉的人,清醒过来的齐琪瞬间泪奔了。
“齐琪姐不怕,不怕,我在,我一直都会在。你放心,这件事儿之后,我就迎娶你。”一个不过九岁的小小男孩儿,此刻就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孩儿,许着不符合他们这个年纪的诺言。
“什么人、快去看看!”
先前齐琪的那般动静,外面自然有所察觉,此刻已经有人摩拳擦掌要进来了。
“你们从后门走,朝着那关押粮食的地方,记得,先去将粮仓点了,然后再趁混乱逃跑,我们在之前落脚的地方汇合,记得吗?”
慕容夜只得仓促之间改变策略。
“好!”
尽管只有九岁,齐天小脸上亦是一脸自信。
说着,她就带着齐天二人自后门离开了。
她这边刚送走齐天,那边,蒙古包的门帘霎时间被人掀开。
“吴将军,我们听到里面传来异样,不知……”
“唰唰唰!”
然而,不等进来的人话音落下,陡然间,只觉得面前无数银光乍现。
“这是什么?噗……啊”。
有些人一个没反应过来,瞬间便被迎面而来的刀剑一分为二。
“什么人?”当为首的一排卫士尽数死去,后面的人这才装着胆子向前朝着慕慕容夜吼道。
慕容夜沉默,手底之下却是不断地将原属于吴忠良收藏的兵器宛如暗器朝着外面扔去。
到最后,看到那仅剩的一柄石锤,慕容夜垂眸,看了看自己瘦小的身影,她这才无奈摇头,选择了放弃。
手腕微转,轻轻握起先前杀死吴忠良的那把黑色银梭,她抬头,朝着门外犹处于战战兢兢中的人望去。
“吴忠良已死……你们难道还好做投敌叛国之人,让你们的子子孙孙饱受骂名?”慕容夜淡淡道,手握银梭,脚步却是轻轻朝着门帘的方向移去。
另一只手中,她亦是在关键时刻取出齐天给与她的那枚血色玉佩。
“吴忠良已死,我知道你们先前只是受奸人蒙蔽,若你们能此刻回头,我可以代表震天齐,对你们既往不咎!”
慕容夜的一袭话,使得众人顿时愣在原地。
军令如山,他们之中,有些人的确不是不得已为之,从没料到此刻剧情还有翻转,吴忠良已死,他们就像失去了领头羊一般,若此刻震天齐的王族势力,真的对他们做到既往不咎,这简直是如蒙大赦啊。
一时间,不少围堵着慕容夜的人神色之间都显得有些动摇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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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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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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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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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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