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儿、若儿、真、真的是你?”
见到簌若摘下面纱、黑衣人一脸惊喜、慕容夜此刻才注意到、从那仍显睿智的双眸来看,黑衣人显然年纪不大。
难道……
慕容夜心下一惊、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关于簌若的传闻。
据说、簌若本是玫瑰亭的当红头牌、因与江湖一介散修相爱,被水渺渺强行拆散。
而那首让她无比感知熟悉的戴花月不正是簌若在百花宴所作之文吗?
想起来、这一切还是流川那家伙为自己解读的,也不知道此刻这个家伙如何了。
心下叹息,慕容夜却是抬头,细细打量着面前的黑衣人。
错觉吗?
她怎么似乎从黑衣人的眼眸中不仅看出了万种柔情不舍与依恋、更多的……还有、愧疚。
愧疚?!
这是为何、难道、当年的事儿,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若儿?”听到那陌生而又熟悉的称呼、簌若娇躯一震,勾唇,冷冷地扫了来人一眼。
“林岳席、你该知道、在你抛下我独自离开的时候、你的若儿,便已经死了!”
她冷笑着、自手掌之中,猛然抽出一抹翠绿之极的柳笛。嗯……乍一看,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笛子,仔细一看,却发现笛身只是一个障眼法,其实,那是一只独具匠心的一把剑。
剑?!
这下子、慕容夜更加诧异了。
在她的记忆中,簌若可是不会武功的啊。
“林岳席、我以为、此生你便会做尽缩头乌龟、没想到今日有幸再遇、来吧。我们之间,的确需要一个了解了!”
妙音淡开、随后,簌若一个闪身,直接冲向林岳席。
林岳席神色一痛、抽剑抵挡、口中还不忘解释着。
“若儿、若儿、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当年不该不顾危险抛下你。”
他一脸地愧疚万分道。
尔抬眸、却又是满眸狰狞。
“水渺渺、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若不是她强行召集了众多江湖高手围堵我、何以弄得我们相爱而不得?若不是那个女人死的早、此番、我必要将她千刀万剐、消解我心头之恨!”
“你闭嘴!”
簌若浑身一颤、气的有些发抖地看向林岳席。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这一句话,簌若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来的。
“不懂?”林岳席苦涩一笑,是啊,他不懂、他自然不懂。
剑心难铸、怎懂情之一字伤人于无形?
“若儿、你、可否让开、待我解决掉你身后两人、你若无异议,我便带你从此远走高飞,我们,从头开始,可好?”林岳席略微有些痛苦道。
“解决?”簌若闻言冷笑,手中秀剑亦是间不容发地朝着林岳席而去。
“今日、你若想动她们、势必要踩着我的尸体过去!”簌若阴**。
“若儿……”闻言、林岳席的面容不由得更加黑了。
若我全力出手、你怎会是我对手?
“若儿、你与谁学的武功?”
他叹息。
“与你无关。”簌若淡淡道。
姐姐、慕容蝶扭头,心情有些难受地看向姐姐。
慕容夜点头,示意她不要心急。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此二人的情意、他们之间,怕是还有很多意外。
只是、慕容夜怎么也没想到、传闻中备受逼迫的簌若因那件事之后,整个人便消沉了许多,如今,从二人的只言片语中,不难还原事情的真相。
“大哥、我拦住若儿、就她们交给你了。”
林岳然一边与簌若交手,一边回头冲着另一黑衣人道。
“哈哈、好、岳然啊,兄弟们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啊。”那黑衣人凝笑道,此事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见二人这一副旧情未了的模样,这个弟妹,看来是跑不了了。
说着、剩余的黑衣人片刻整装、手中龙爪朝着慕容夜二人凛然而去。
慕容夜不敢大意,一把推开蝶儿,便迎上了众人。
“阁主、阁主你们走、不要管我。”
见到一众黑衣人围住了慕容夜,簌若显然有些惊慌。
然而此刻她却是被林岳然缠地紧紧的,饶是她这么多年弃文从武、有了不错的进步,却仍旧不是他的对手。
“噗!”
一枚银梭猛然间戳尽一名黑衣人的心脏、慕容夜悚然一惊,错愕而又心疼地看向不远处那一袭明袍的娇颜少女。
又扫了眼地上那犹死不瞑目之人。
蝶儿、
是蝶儿?
一向不忍杀生的蝶儿?
“姐姐小心!”
察觉到姐姐的呆愣,慕容蝶回容莞尔,却惊见姐姐背后有人偷袭,那人赫然就是这群黑衣人的老大。
“!”
虽诧异于蝶儿瞬间诡异的变化,慕容夜亦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身后威胁,银梭横挡、脚步一晃,她便躲开了身后之人的偷袭,一个纵身,跃至慕容蝶身侧。
“蝶儿、你……”她开口、眼神之中却是浓浓的心疼。
“姐姐、蝶儿长大了。”蝶儿不想姐姐总为了操心劳累了。
慕容蝶清眸湛湛、认真道。
“……”慕容夜一时无语。
其实,她是矛盾的,她既希望蝶儿有一技傍身,能保护自己。却又不愿意见她满手鲜血。可……这又是何其艰难。
慕容夜无疑是矛盾复杂的。可慕容蝶却没给她很多思考的时间,就见她身体一转,便朝着不远处的黑衣人而去。见此,慕容夜只得紧忙跟上,先前蝶儿得手,存在一些机缘巧合,谁会想到这个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出手竟那般犀利。
可若当人对她有了戒备、再有建树,怕是难了。是以慕容夜紧忙跟上、随身保护着,期间,还不忘一丝意念时刻留意着簌若那边。
“林岳然、你说的好听、重新开始、如何重新?要我成为你的侍妾吗?”簌若一声冷喝。
“可惜啊、要我做侍妾、你可曾询问过你那尊贵的郡主殿下的意见?”
她冷冷嘲讽道。
一句话,却令得远处气势如虹的林岳然陡然愣住。
“你、你怎么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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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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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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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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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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