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挽月锦帽貂裘、一身白羽更是将自己全身的玲珑曲线尽数展现,抬头挺胸,一人一骑走在人前,将此刻的轻灵得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少废话。”
“星挽月、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差我一步、永是更跌吗?”
面对星挽月的盛气凌人、慕容夜却是不置可否地勾起一抹讽刺。
“我们都是杀手、本就是黑夜的良伴、你却妄想出现在灿烂烈日之下、你的贪慕虚荣、你的自以为是……”
就是你的致命伤。
慕容夜心中暗道。
双手交错,借助缩骨功、轻轻挣脱了手环。
星挽月机关算尽也觉得猜不到她会缩骨功。
前世、她也曾尝试过。
可无奈身体早就过了那个训练阶段。
这一世、原本的慕容夜本就醉心琴棋书画、练就了一副好身材、身体的柔软度和可塑性恰好达到了自己所需。
“慕容夜、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看来,我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啊。”星挽月神色一冷,暗暗道。
“别慌、现在我就让你连跟我叫板的力气都没有。”
一言既落。
星挽月扬手一掌,朝着慕容夜劈头盖脸而去。
“哐啷”一声,慕容夜顺势挣脱枷锁,手腕凛翻,三枚银针被她甩了出去。
星挽月顿时大惊。
慌忙闪身。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不惧慕容夜其他、却独独怕了她的毒。
纵然在前世、慕容夜的毒也令得无数专家愁眉紧锁。
“嗯……”躲闪而去,星挽月回头,见那三根银针却是狠狠插在了三具身体身上。
什么样的毒、这么霸道,能顷刻间害人性命。
慕容夜又是怎么从那千年玄铁所制的牢笼中逃脱出来。
这些都不禁让星挽月沉眸思索。
“受了你这么多折磨、现在、也该我了。”
慕容夜站起、破旧褴衫穿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妥。明眸微抬,那双素来不显山水的眸子却在顷刻间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杀意。
算算时间、蝶儿他们应该是到了安全的地方吧。
慕容夜勾唇、邪邪地瞥了眼星挽月。
这么一来、她也算是了无牵挂地和星挽月决一死战了。
星挽月太过阴险。
她只要活着、蝶儿就始终会陷在一种极不安全的地域。
扬手、回击。
慕容夜不待星挽月回身,便倾身压了上去。
星挽月娇眸顿然戾色。
正合我意。
“呯!”
“呯!”
“呯!”
北风呼啸、夜色笼起、刹那间的夜雨风华却遮不住此刻身形迭起的二人。
同样的倾城绝色。
同样的桀骜高贵。
无论是不老山的众人还是沧源百姓,此刻尽是一片震惊。
宗主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王妃竟然也有这样能力。
对于沧源百姓来说。
邪王妃的本事他们有所耳闻、却没想到那个看似比王妃还要小的女娃娃竟也是那么强大。
二人缠斗、一时间斗的难舍难分。
“桀桀、真是没想到……区区一个邪王妃、竟有这样本事。”
“星挽梦的女儿、倒也没让老夫失望。”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激战。
抛开一切杂念。
慕容夜放空脑海,任身而动,由意而飞,手掌脚间,都是借助了身体自主的习惯。
杀手的习惯。
便是专注、只专注于眼前、只期待于眼前。
然而、就在慕容夜挥梭而上之时,身后突然传出一抹阴厉笑声,随即一抹强大的煞气铺面而来。
慕容夜心中顿惊。
猛然撒手、银芒飒飒而去。
“你的手段、老夫都清楚了。”
来人正是梦天衍。
看清他、慕容夜面色不由得一沉。
她所有的毒针打在梦天衍身上,就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被尽数格挡。
没用!
慕容夜猛然骤眸。
这就是内力的霸道之处吗?
他、比之星挽月还要更强大。
见到被人打断,星挽月小脸尽数不愿。
可、想起慕容夜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她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毛。
是以也就没有阻拦。
二对一、
慕容夜顷刻间落入下风。
一个不甚、肩骨被星挽月劈剑执锐、挫伤严重。
身形旋转、她试图错开自己受伤部位、不料却在转身的瞬间,脚腕被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量死死捏住,猝然用力,慕容夜几乎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后背“哐当”一声重重砸在了地面。
一声闷哼、慕容夜嘴角血迹不断涌了出来。
颤颤翻身、她猛地朝着旁边就势一滚。
下一刻、星挽月仙足刚好落在先前的位置,地面之上,一个大坑显得尤为狰狞恐怖。
“哦、躲开了?那、这个呢?”
见到慕容夜躲开,星挽月面色并未奇怪,猛然挥手,手中短剑朝着慕容夜心脉刺去。
慕容夜心惊。
忍住后背传来的撕痛感、她挣扎起身,脑顶之上却在下一刻顿感微凉。
“结束了!”
“噗!”
慕容夜呆愣的片刻,短剑及身,她逼不得已稍稍错开了、可头顶之上梦天衍旋身而来的一掌、她要怎么才能接得住?
“啊、”
“嘶……”
王妃……被迫的围观人群中、一些人看到血衣弥漫,战意满满的慕容夜、心脏深处、只觉得被什么强压一般,难以喘息。
这、就是他们沧源守护神的王妃。
这、就是他们的王妃。
这、就是他们沧源人赖以骄傲的不羁民风、那种融于血脉之中的感情。
嘈杂的人群在这一刻,仿佛受到灵魂的震激、陷入某种不甘与羞耻的纠葛之中……
……
慕容夜、笑到最后的、终究是我!
凤眸轻扬、星挽月得意地望着这一幕,舒心地勾起唇角。
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吗?
慕容夜心下微沉、看着远处面露期待的围观群众,面色浮出一抹苦笑。
什么时候、人们竟将希望寄在她一介杀手的身上了。
掌风凛冽、
那种死亡降临的毛骨悚然也斑驳蔓延而来。
结束了……慕容夜心中暗叹、身体再也没有了一点点力气。
莫邪、
她微笑、生死关头、她脑海里,竟唯有他俊朗的身影徘徊不前。
“别怕,我在。”
“呯!”
掌风凛冽、预料中的剧痛却未传来。
耳中似清风般温柔轻音响起、慕容夜一愣。
这熟悉的声音!
抬头、看到的便是那令人朝思暮想的面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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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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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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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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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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