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话说的?”
掌柜的满脸笑容地问道,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伙计挡在自己身后,同时悄悄打量起魏应亡来。
只见魏应亡虽然穿得素净,但周身却笼罩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沉肃之中带着几丝凛冽,可见是个硬茬子,当即便服了软。
“怠慢贵客了,我这个外甥是个愣头青,莽撞不懂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有什么吩咐,只管找我便是。”
“你就是掌柜的?”
说话的是王嬷嬷,魏应亡只是冷眼瞧着,并不开口。
这在掌柜的眼里,便更有了几分尊贵的意味,当下将腰弯得更低了。
“是是是,正是在下。”
“那就劳烦掌柜的,即刻为我改制一身最为华贵的衣裳吧。”
魏应亡说着,王嬷嬷便从怀里掏出来三千两银票,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一看银票,立时便眼前一亮,当即也不敢再问什么,匆忙引着魏应亡去了雅间,备好了茶水点心,由曼妙的女子来给魏应亡量体。
“不知贵人想要什么样式的?”
掌柜的将店里最为华贵的几件衣裳都拿了出来,请魏应亡一一过目。
魏应亡也没什么心思看,只是选了最为华贵的一件。
掌柜的忙不迭地去改了衣裳,魏应亡立时便换上了。
王嬷嬷又从首饰盒里找出来一套昆山翡翠缠金丝八宝的头面给魏应亡戴上,又找了一对上等羊脂玉的手镯给魏应亡戴上。
原本看起来只是有些薄财的魏应亡立刻便显得华贵万方,像个真正的贵妃了。
“摆驾吧。”
魏应亡冷冷道,王嬷嬷便出去唤了王有德。
王有德如今穿的不是便服,而是宫中掌事太监才能穿的三品官服,他身后的一众家丁也是穿了一水的黑色锦缎,抬着那顶奢华无比的轿子,便在店门口停下了。
“奴婢恭迎贵妃!”
王有德朗声喊道,因为运了气,声音传出去很远。
他身后的一众家丁也跟着齐声喊道,“恭迎贵妃起驾!”
霎时,刚才还繁华热闹的整条街道都安静了下来。
而店铺里的掌柜的和伙计更是吓得直接趴倒在地上。
魏应亡也没有起驾,而是淡淡地回头瞥了一眼伙计。
“韩特。”
“小人在!”
韩特连滚带爬地来到魏应亡眼前,这回也不用魏应亡动手,他自己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玩命地抽起了自己的大嘴巴。
“小人该死!小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小人该死!”
伙计一边哭着,一边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一边疯狂地抽着自己,仿佛整个人的魂都已经被吓飞了,只能反复做这几件事一般。
“停手吧。”
魏应亡凉凉道,伙计吓得一个激灵,却不敢不从,只得停了动作,惶恐地等候着魏应亡的发落。
可魏应亡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上了撵轿。
“起轿——”
王有德拖长了声音喊道,那顶奢华无比的轿子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在了大街上。
原本空荡荡的街上一时间变得热闹无比,人们不惧寒冷,争着抢着挤在大街上,只是为了远远地瞧一眼传说中贵妃娘娘的轿子。
但魏应亡是来办事,不是来摆阔的,自然没有贵妃娘娘的仪仗,不过没关系,这里的百姓也从来没有见过贵妃。
不知是谁率先跪在了地上,接着,无数的百姓也都跟着跪在了地上。
只是一边跪着,一边偷偷向外看着。
撵轿一路直奔知府大堂,到的门外,王有德便去了大堂之中,吩咐府衙内的所有官员即刻出来迎驾。
迎驾,当然是跪迎。
贺洪章也穿上了钦差大臣的朝服,昂首阔步地走出来,直直地站在轿子面前,却不下跪。
“大胆!见了贵妃娘娘,为何不跪?”
王有德厉声责问道,跟着贺洪章出来的几个小官腿上便是一软,眼看着就要跪在地上,却被贺洪章一个眼风一扫,又止住了下跪的动作,就这么半跪不跪地停在那里。
“本朝从来就没有什么贵妃,不知我跪的是哪路骗子!”
贺洪章厉声道,一时间封疆大吏的气场尽数拿了出来,倒将身后的一众官员都震慑住了。
那些腿脚软的,也渐渐挺直了腰板,跟着贺洪章一起傲视着魏应亡的轿撵。
“是啊,皇上封贵妃的事情闻所未闻,八成是假的。”
“贵妃出行,为何没有应有的仪仗?只弄个假太监在这里糊弄事!来人!将这个钦犯给我拿下!打入大牢,严刑拷问!”
有为了在贺洪章面前卖好的,即刻站了出来吩咐道。
一众兵丁应声而来,将魏应亡的轿撵团团围住。
“我看谁敢!”
王有德厉声喝道,掏出宫里的腰牌,挡在轿子前面。
刚才还跪在地上的百姓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往这里看着热闹。
正在此时,魏应亡没有参与仪仗的十几个家丁也牵着马,悄悄来到了人群的最外围。
原本这些人是被贺洪章严密监视的,可如今街上的所有兵丁都围在魏应亡的面前,几个官员也都在戒备着魏应亡,便没有人注意到这十几个家丁。
“老丈,跟您打个商量。”
家丁拉住身边一个面容和善,衣着略好的老丈说道。
“我本是来这里贩马的,可如今这里遭了灾,马是没有人买了,我想要回去,可却买不到粮食,能否用一匹马,跟您换粮食?您按马钱的五成折粮食给我就成。”
老丈一听,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当即便带着魏应亡的家丁回了家里,将存的粮食都拿了出来,又去东市急买了些备用。
而其他十几个家丁同样如法炮制,不过一刻钟,便将此次骑来的马尽数换成了粮食。
白昼上空忽然升起一枚烟花,魏应亡便知道事情已经得手了。
而这时,那些围住魏应亡的兵丁也因为受了惊,匆忙拔出刀来,准备上前抓了魏应亡。
“跪下。”
魏应亡冷冷道,将一封明黄的圣旨从轿子里送出来,放在王有德的手上。
王有德也没含糊,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圣旨,并将上面的皇帝印展示了一番,这才将圣旨收回,一脸挑衅地望着贺洪章。
“贺大人,跪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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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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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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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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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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