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平瞥了地上的魏博勇一眼,丝毫没有一点为人父的心痛。
魏应亡冷眼瞧完这一切,便对魏应亡福了一福,回自己的院里了。
而她前脚刚进院子,斗星移后脚就跟了进来。
“怎么说?”
魏应亡问道,斗星移便将刚才在书房屋顶上看到、听到的所有都告诉了魏应亡。
“原来如此。”
魏应亡点点头,心中有了主意。
当晚,府衙大牢。
魏应亡像是来串门一般,熟门熟路地进了大牢,找到了趴在草垛上的沈心柔。
沈心柔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自暴自弃地趴着,没有一点名门淑女的形象。
“这就放弃了?”
魏应亡出声道,沈心柔这才骤然回过头来,却在看清来人是魏应亡之后露出一抹冷笑。
“我知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你要看便看就是了。”
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了,或许比自己死得还早。
沈心柔眸光冷淡,暗暗想着。
“魏承平叫府医给魏博勇医治了,此刻魏博勇已然醒了,正像个孩子一样,哭闹着找你。”
魏应亡低声说道,沈心柔眉头微蹙,两行清泪扑簌簌地滚落。
月光清冽,照在她泫然泣下的娇容上,倒显得十分可怜。
说到底,沈心柔对魏博勇倒是一片痴情。
“你不想和他一起跑吗?”
魏应亡再次开口问道,沈心柔陡然抬起头,激动地望着魏应亡,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猛地垂下头。
“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沈心柔悄悄叹了一口气,别过头不再去看魏应亡。
可魏应亡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要你杀了魏承平,我自会助你和博勇逃跑,做一对亡命鸳鸯。”
魏应亡没有承诺太多,但要求却不小。可这样倒显得更加真实,更加让人心动。
沈心头仍旧低垂着头,但深邃的眸光彰显着她正在极力思考着这种可能。
魏应亡不等沈心柔发问,便将计划说了出来。
“你自己的命,你与博勇最后的一两年时日,要不要,全在你。我不急着要答案,但魏承平不会等很久。”
魏应亡说完,便准备离开。
谁知沈心柔却扒住监狱的木桩,从缝隙里伸出手,拽住了魏应亡的衣摆。
魏应亡驻足停留,听到沈心柔用极细的声音说:“我听你的。”
“这么爽快?”
魏应亡反问,沈心柔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怕……怕魏承平明日就要我死。”
“好,我今晚就回去安排。”
“等等!”
沈心柔想了想,红着脸取下了贴身的肚兜交给了魏应亡。
魏应亡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地看着沈心柔。
“这……我身上的物件都被狱卒拿走了,只有这件肚兜上面绣着我与博勇才知道的东西,你拿着这个去,他自然会配合你。”
“原是如此。”
魏应亡点点头,将肚兜接了过来,略一思索,还是将自己的肚兜脱下来给了沈心柔。
“你在牢里,若是没有肚兜,难免被人抓到把柄。”
“多谢。”
沈心柔低声道谢道,魏应亡倒是无所谓,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府衙大牢。
第二日早晨。
原本嘶吼不已的魏博勇在喝了府医送来的药之后,忽然紧捂着胸口,猛地跌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咳血。
“你,你下毒害我!”
魏博勇挣扎着说道,拼命打碎了身边的花瓶,引来了伺候的丫鬟。
“世子!”
丫鬟惊叫一声,吓得肝胆俱裂,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快!快叫人!”
魏博勇强撑着吩咐道,那丫鬟这才回过神来,瞧了府医一眼,即刻飞跑了出去。
而那府医也反应过来,慌忙拔腿要走,谁知却被魏博勇死死地抱住了脚,不让府医逃脱。
府医狠狠地拽着自己的脚,却怎么也拽不出。
“你是害我的凶手,你必须得进官府,砍你的头!”
魏博勇胡乱说着,府医一听,吓得更是魂不附体,当下拼了命想要逃,可魏博勇偏偏抱得更紧了。
眼看着再不走,家丁来了就再也跑不了了,府医便下了狠心,使劲地踹着魏博勇,想要让对方放手。
“砰!”
大门骤然被人打开,赶来的一众家丁便看见府医正在朝着世子的心窝子猛踹。
“抓住他!”
魏应亡高喊一声,家丁齐齐出动,不过片刻就将府医五花大绑,压到院里跪下。
“拿上药,去府衙!”
“是!”
斗星移上前拿起碎了的药碗,将瓷片里仅剩的一点药倒在新的碗里,趁人不备,将李唁给的毒药粉末洒进药里,便跟着魏应亡去了府衙。
鸣冤鼓重重地敲响,惊扰了府衙大人平静的清晨。
王大人急急地穿了官府来到堂前,却见是魏应亡在此。
想起上次魏应亡拒不听审的点点滴滴,王大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可人已到了堂前,鼓也敲了,不审不行。
无法,王大人只能硬着头皮将魏应亡请了进来。
“妾身状告府医暗害世子,人证物证俱在。”
魏应亡说着,斗星移便拿了那一碗毒药上前,呈给王大人。
“今天早晨世子喝了府医熬的药,便是这一晚,如今世子已经陷入昏迷,生死不知。”
魏应亡沉声道,伸手一指身后的那些家丁。
“这些人都亲眼目睹了府医狠狠踹着世子的心窝,看那架势,似乎是觉得一碗药毒死世子并不解气,还要多踹几脚泄愤。”
魏应亡说完,那些家丁也都跟着应和道,他们都亲眼看见了,千真万确,抵赖不得。
铁证如山,没有任何疑点,又有魏应亡的催逼,不得已,王大人火速结了案。
“犯人张府医借着看病熬药的机会,将治病的药换成毒药,企图毒害世子,人证物证确凿,即刻压进大牢,听候发落!”
王大人吩咐道,将案上令牌掷到地上,宣布了此案的结束。
可魏应亡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大人,既然府医才是毒害魏博勇的凶手,那沈心柔便是无辜的了。大人还要将此等无辜之人关押到什么时候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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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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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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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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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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