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璟面不改色地说道,魏应亡装作配合得点点头。
“哦,是这样啊……”
你骗我都不带动脑子的嘛?这也太敷衍了吧!
“那个,没什么事你先回吧,把我的话给温姥爷带到就行了。”
魏应亡瞧着齐璟隐隐有点发憷,想了想还是早点把人送走得好。
齐璟却没有要走的打算。
“我这样帮你,你怎么谢我?”
好家伙,这是到牢里趁火打劫来了!
魏应亡心里不满,但眼下除了齐璟,也没别人能在这牢里来去自如,是以魏应亡也只能“任人宰割”。
“只要不是以身相许,别的,你随便选吧。”
魏应亡展现了极大的诚意,因为她不知道齐璟到底想要什么。
若说钱,那十万两银子就摆在那,齐璟完全可以独吞,他却没有。
说明他并不是很想要钱。
可除了钱,魏应亡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打劫”。
是以魏应亡把话说得很满,齐璟却神色疏淡,眸光微垂,掩过一丝失落。
“我府里新来了一个江浙的厨子,几大菜系都会一点,到时候你常来我府里,陪我用饭便是。”
齐璟这话说的,很有点孤家寡人的凄凉。
“好说,我出狱之后天天去。”
魏应亡一看齐璟的“打劫”这么简单,当下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得了魏应亡的保证,齐璟也不再耽搁,当即起身前往温府。
……
第二日。
天色蔚蓝,白云静卧,空气清爽,带些微凉,正是秋日好时节。
知县王大人早早就穿好官府,坐在大堂上。
“带犯人!”
王大人一声令下,几个差役便去牢里将魏应亡押了过来。
虽说是在牢里待了一夜,但魏应亡倒是神清气爽,面色怡然,丝毫没有其他囚犯的灰头土脸样子。
这倒让王知县微微有些讶然。
他看向魏应亡的眸光不由得深了几分,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与此同时,温弼时温大人也敲开了平阳侯府的门。
魏承平亲自出来迎接,可温老却一点面子也不给,急匆匆地直奔大堂。
魏承平便在后面追着,二人前后脚进了大堂,温老便一屁股坐在客座上。
“我今日来,只为一个人,你放是不放?”
温弼时面色铁青,单刀直入地问道。
魏承平一听是这事,当下不慌不忙地落了座,有些为难地瞧着温老。
“岳丈,此事不是我不想放人,那魏应亡是被当做土匪抓去的,那放不放人,是人家官家说了算啊。”
“放屁!你我同朝为官,你还跟我在这儿弄这玄乎套作甚!”
温弼时一口粗话爆出来,给魏承平都听愣了。
魏承平有些疑惑地瞧着温弼时,一时间很难将那个温文儒雅,清贵非凡的礼部尚书与眼前这个面色铁青的老头子融为一体。
可这就是如假包换的温弼时啊。
“这……岳丈,我也不知那魏应亡是用了什么手段糊弄了您,可您实在是有所不知啊……”
魏承平到底不愿意失去温弼时这个强劲助益,当下打起了苦情牌。
他以袖掩面,装作委屈的模样,正打算数落魏应亡都做了那些大逆不道之事,可温老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就问你一句话,魏应亡这个人,你放是不放?”
温弼时用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逼问道,魏承平也不好再打马虎眼,只能敛了神色,长叹一声。
“这……事到如今,您再让我去撤案,你让我如何做人啊?”
“你既能做出这种事来,还怕没脸做人?”
温弼时丝毫没有考虑魏承平的处境,说话咄咄逼人,一点面子不给。
魏承平心知自己在温老心中再无任何形象,当即也不装了,直接端起茶杯,准备送客。
若是平时,温弼时自然不会与魏承平再计较,议论,可今日之事涉及到魏应亡的生死,温老便一步也不能退了。
“给你一天时间,你若是还想做我的女婿,那便立刻去官府撤案。若是不想再攀这门亲戚,就将我女的嫁妆尽数归还!”
温弼时说完,拂袖而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魏承平就将桌上的茶杯摔碎在地。
“气煞我也!
魏承平背着手在堂中疾走着,“温弼时这个老匹夫,竟然是来要账的!给他便是!不过是三瓜俩枣,只要能除了魏应亡,割点银子算什么!”
魏承平自我安慰道,可真的看着那一箱箱的嫁妆搬出去,他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痛。
痛得他面色惨白,捂着心口,眼睁睁看着那银子尽数抬回了温家。
“没事,只要能杀了魏应亡,一切都值得。值得,对,值得!”
魏承平小声嘀咕道,猛地咳嗽了两声,一双手死死地攥住帕子,眼里充满了仇恨。
都是魏应亡,就算是死,也要夺走自己这么多金银财宝!
他定要将魏应亡挫骨扬灰,要她永不超生!
“阿嚏——”
魏承平这边暗暗发着誓,魏应亡在公堂上敷衍了事。
秉着一问三不知的原则,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非要说话,就说不知道。
审案的王大人气得眼珠子冒火,那令牌在手中捏得都要掉漆了,却也不敢扔下。
没办法,谁让魏应亡有诰命在身上呢!
这还真不是想打就能打的人!
是以一天审问下来,王大人问得是口干舌燥,气得是七窍生烟,可就是拿魏应亡没什么办法。
眼看着日落西山,他也只能草草退堂,准备来日再审。
谁知第二天,王大人还没来得及提审魏应亡,便听得府衙外鼓声震天,竟是有人击鼓鸣冤!
王大人虽然心中不悦,但既然有人击鼓,他便不能不处理,当下也只能将魏应亡的案子放一放,让差役领了那人进来。
谁知来人竟是当朝的二品大员礼部尚书温弼时老前辈!
王大人那年考进士,温老便是主考官!
王大人赶紧从椅子上起身,匆匆迎到大堂门口,一甩袖子,对温弼时行了个大礼。
“不知温老亲自前来,晚生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王大人赶紧告罪道,温弼时却摆摆手。
“你身为父母官,守着公堂才是为国效力,不必刻意出来迎我。”
“温老这是哪里的话,论起为国效力,您才是一等一的功臣,我这个做晚辈的,于公于私,都是打心眼里尊敬您,仰慕您,您快请坐。”
王大人亲自给温老搬了一张靠背扶手椅,扶着温老坐下了。
“看茶。”
“不必。我今日是来鸣冤告状的,不是来叙旧的,这公堂之上,要秉公执法,不能因我一人失了规矩。我在此坐着说话便是。”
温老说着,自己将椅子搬到了大堂正中,正襟危坐,听候王大人发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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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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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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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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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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