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是皇上!皇上就是天!”
说完,他一指刚才那个说话的武官,“这位大人你方才说要替天行道,莫不是要替皇上做主拿主意?你这是要谋朝篡位啊!”
魏承平越说越激动,将一项巨大的罪名压在武官的头上,吓得人登时面色惨白。
武官在朝堂上一直势弱,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说不过这些文官,心里没有那些个弯弯绕。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是栽赃嫁祸!”那位被罗织罪名的武官吓得慌忙辩解道,可魏承平却阴冷一笑。
“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到了御前,皇上自有圣断!怎么样,这位大人,还要管我魏某的家事吗?”
魏承平这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要告诉所有武官,不想死,就别管侯府里的事!
在场的武官如同被兜头泼了一桶冷水,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心惊和后怕,不由得腿肚子往后,萌生了退意。
齐璟却冷笑一声,“到了御前?魏大人如今连官职都被剥了,连写奏章的权利都没有了,你要如何告诉皇上此事啊?你还是到宫门口扯着嗓子喊几句,看看皇上会不会接见你啊?”
齐璟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不过却将魏承平的窘境揭露地明明白白,一众武官这才想起来了,魏承平已经被皇上厌弃了!
“对啊!你个老东西满肚子坏水,祸害自己女儿不够,还要迫害朝廷命官,我看你是憋着劲要下十八层地狱!信不信老子大耳光子抽你我!”
刚刚被诬陷要谋反的武官来了劲儿,咬牙切齿地骂着魏承平,甚至走到对方面前抬起了手,比划着要抽魏承平!
“我再不济,也是个侯爷!逢年过节,也是可以进宫面圣的!到时我一定要将此事告诉皇上!”
魏承平说着,冷眼瞄了齐璟一眼,“四皇子若是不想引火烧身,就别乱趟浑水!”
这就是警告齐璟,到时候连齐璟的状一起告!
齐璟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笑话,当即唇角一勾,冷笑出声。
“中秋佳节已过,下次进宫,怕是要等年底了。只是不知道魏老侯爷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呢?”
齐璟说完,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台子,“这侯府之中,意外来得如此容易,只怕今日是魏小姐,下一个,就是你了。”
“你、你、你竟敢威胁本侯爷!”魏承平怒火上涌,也不顾体面,直接伸手指着齐璟问道。
“一个弃子,也配称侯爷?”
齐璟双眸清冽如琉璃,漠然地望着魏承平,反问道,后者似是被说中了心事,当即倒退几步,激动地手都跟着颤抖起来。
“我不是弃子!我只是,我只是……”
魏承平说到这里,突然调转枪头,将所有怒火都洒在魏应亡的身上。
“我只是被这个逆女害的!她就是天煞孤星!她亲手送母亲入大牢上刑场,亲手毁了魏兰芝,魏博勇,如今还要毁了我!是她!所有的罪孽都是她一个人做下的,跟我平阳侯府没有关系!都是她心胸狭隘,嫉妒心重,今日不过一点小委屈,她就忍不得,咄咄逼人,非要断了别人的前程,把人往死路里逼!”
“都是她!魏应亡,你天生就该死!”
魏承平说着,气得双目通红,直直地朝着魏应亡冲过去,恨不得现在就撕烂了她!
若是在平时,魏承平定然不会傻到冲上去挨打,可今日不同,这里有这么多武官看着,魏应亡这个做女儿的,就算是再有理,也不能打父亲。
所以魏承平冲过去的时候,心里已经笃定了魏应亡不敢还手,今日自己定要将这个庶女狠狠打一顿,最好把她打残,不,打死!才能泄愤!
是以魏承平是使了十足的力气冲上去的,抡起胳膊就要给魏应亡一个巨大的耳光子,谁知他抬起的手却被人牢牢抓住了!
齐璟微微用力,魏承平的手臂便“咔哒”一声,脱臼了。
“魏侯爷这话说得可真是有道理,我一个外人都听不懂了。魏小姐今日被亲哥哥暗算,差点死在台上,你却说她只是受了一点点委屈,那我倒要问问魏侯爷,什么叫真正的委屈啊?扒皮抽筋断骨,屠杀全族才算是吗?”
齐璟说着,抬手又将魏承平的另一只手也给扭脱臼了。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魏承平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魏承平又疼又怒,身上青筋暴起,冷汗淋淋,面容扭曲如同恶鬼。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魏承平疼痛至极,只能用气声说道,一双眼凌厉如勾,瞪着齐璟。
齐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魏侯爷还知道什么叫欺人太甚啊。那我再问问你,魏小姐差点没命了,想要找出是谁要害自己,不让对方算计了性命去,怎么就叫咄咄逼人,心胸狭隘了?”
“那照你这么说,她就应该由着你们把她害死才对了?魏侯爷,跟你做的比起来,齐某这点小伎俩,实在不算欺人太甚了,顶多就是挠挠痒痒,你说呢?”
齐璟手上加力,拧得魏承平惨叫连连,先前的那点傲气顷刻间烟消云散,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体面,当即点头。
“是是是!四皇子说得对!是魏某欺人太甚了!”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错了,那今日齐某就算是帮你认识一下自己的错误,别走了歧途,枉为人父。魏侯爷以为,齐某做的过分吗?”
“不过分,不过分!”魏承平双手被齐璟剪着,疼痛难忍,哪里还敢再顶撞。
“行。那就请魏侯爷自重。齐某告辞。”
齐璟冷声说道,对着魏应亡略一点头,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几个武官见状,也都跟着往外走。
“哎——”
魏承平忽然喊道,似乎才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四皇子会武功?”
齐璟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答了一句。
“我从未说过自己不会武功。”
“可……”
可魏承平分明记得,那一年,齐璟为了不挨打,在大街上给一个四品官的儿子下跪……难道这一切,都是齐璟装出来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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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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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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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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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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