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敢一马当先,拿着一个劈柴用的大板斧冲到山洞口,看见魏应亡无事,这才安了心。
倒是王有德,现场雇了一拨农人,拿着锄头、铁铲,镐等物,一起浩浩荡荡杀上山来。他自己也拿了一把剑,一路胆战心惊,却又强撑着上山来。
看见魏应亡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时,王有德的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乌泱乌泱地往下掉着。
“小姐,您没事啊?”
王有德一边哭一边颤颤巍巍地奔过来,到了近处上上下下地瞅着魏应亡,紧张兮兮地问道。
魏应亡忽然有点后悔放烟花做信号了。
本来是想着白郎儿一家老小移动着费劲,让郑二敢他们过来更方便些。结果这两人以为自己遇到了危险,一个不管不顾只身冲了过来,一个纠结了一大帮人,要拼命!
“没事啊,是我不小心了。以后咱们烟花只有在非常紧急、危险的时候才能用啊。”
魏应亡与二人约定好之后,就让王有德遣散了大伙,给了些钱财,别让村民白跑一趟。之后魏应亡又安排白郎儿的家人跟着王有德到庄子上避一避。
而白郎儿则被魏应亡直接带到了府衙里,面见过马静远之后,当即决定立刻公开断案!
毒蛇伤人一事要审理的消息由四个差役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路跑着,嚷着告知了所有人,百姓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挤到府衙门口观望。
马静远早已敞开了大门,里面审问的情形变得一清二楚。
“养蛇人百里红,你纵蛇伤人,论罪当斩,你可知罪?”马静远端坐在府衙正中,猛地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问道。
百里红却面色沉静,摇头否认。
“回大人的话,民女养蛇不假,但此次命丧蛇口之人并非死于民女之毒,还请大人明察。”
“骗子!当着青天大老爷的面,还敢扯谎,你这毒妇!”
堂下立刻有围观的人怒骂道,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姓们纷纷指着百里红的背影骂了起来,有的嫌不过瘾,还憋足了劲往堂里吐口水!
好在堂里距离外面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是以百里红并未被吐到。但那些伤人的话,却是实打实地捅进了她的心窝子。
“人生有很多事,原本就没有答案。只要你不做亏心事,不后悔,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关键时刻,魏应亡说过的话再次出现在百里红的脑海里,她摇摇头,不再去琢磨这些人为什么如此对自己,也不再纠结这些没有根据的恶意。
百里红眸光坚定地抬起头,望向马静远。
“哦?你说不是你的蛇伤人,可仵作分明已经验过尸,证实就是蛇毒,你如何解释?”
马静远将话头接过来,既是说出实情,又给了百里红解释的机会。
百姓们一听马知县说话,便都齐齐闭了嘴,百里红就趁着这个机会,说明了情况。
“回知县大人,那人确实是死于蛇毒,但蛇毒也分许多种,有的毒在经脉,有的毒在血液。我之所以肯定说那人并非死于我的蛇毒,就是因为这两种毒完全不同。”
“哦?何为经脉之毒?何为血液之毒?”马静远即刻问道。
“还请大人容我寻些东西,亲身示范。”
“准了。”
马静远一声令下,几个差役便带着百里红到了堂下,魏应亡便即刻将准备好的东西都递了过去。
百里红很快再次回到大堂前,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一个竹篓,拿出里面的狰狞无比的大蛇来。
在场众人吓得一惊,隐隐有些想要往后退,却又止不住好奇,一个劲儿地盯着百里红。
只见百里红搂着那蛇,那蛇便自动缠上了她的胳膊,却并不下口,反而看起来十分乖巧。
“大人请看,这就是民女所养之蛇,号称‘五步蛇’,被此蛇咬了之后,全身血液中充满毒素,创口愈来愈大,且鲜血越流越多,难以凝固,走不出五步,必死无疑。”
百里红说着,拿过一只鸡来,令手臂上的蛇咬了一口。
果然那鸡猛地叫出声来,在这大堂中上下飞蹿,那血像是泼水一样,哗啦啦地倾斜下来,挣扎了不过片刻,便一头栽倒在地,死了。
百里红将那鸡拎起来展示给众人看,只见被咬之处仍有鲜血如注,不停地流着。
“这就是蛇的血液之毒,毒发时疼痛万分,周身血液无法凝固。”
百里红说完,将自己的蛇送进篓内,又用特制的竹棍从第二个篓里抓出一条黑白相间的蛇来,正是魏应亡托白郎儿抓的银环蛇。
百里红将另一只鸡送到银环蛇的嘴边,银环蛇出口咬了一下,但鸡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片刻之后便坠地而亡。
“这是怎么回事?怎的被这小蛇咬了一口,就死了?”
知县马静远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银环蛇轻轻一动,片刻后那鸡就已经断气了。
百里红微微一笑,“回大人的话,此蛇名叫银环蛇,也是一种剧毒的蛇,不同的是,它的这种毒,只毒在经脉,被咬的人或者物没有太大的感觉,且伤口极小,不易察觉,只是同样片刻而亡。”
“竟有这等事?”
马静远难以置信地问道,对一旁的差役使了个眼色,差役便上前去,将两只鸡的鸡毛扒开,果然见到一个伤口巨大,血流如注;一个伤口极小,只有一点点血丝。
“两种蛇的毒素相差万别,尸体也有着天壤之别。究竟是不是我的蛇毒死了人,大人验一验尸体,真相便立刻分明了。”百里红继续说道。
“好!将尸体带上来,本官要亲自验尸!”
马静远沉声道,差役不敢怠慢,即刻就抬了尸体来。
“银针!”
马静远说着,便有差役递过来,他用银针指着尸体脚踝上方的伤口,又跟鸡的伤口比对了一番。
“果然此伤口极小,不似五步蛇咬伤,倒像是银环蛇。”
接着马静远又将尸体的手臂化开一道细微的裂口,里面的血液已然粘稠发黑,甚至有凝固的架势。
“若是五步蛇咬死,只怕血液无法凝固。”
马静远自说自话道,其实是在给在场的百姓们说明道理。
所有的种种,都指向此人是被隐患蛇咬死的,马静远点了点头,当堂肯定了百里红的解释。
“如此看来,此案确实不是你的蛇所作,但你的蛇出没惊扰百姓,也是实事,本官就判你收监一月,禁闭思过吧。”
随着马静远的宣判,百姓们也明白了原来百里红不是凶手,大家冤枉了好人,当即纷纷低下头,颇有几分内疚。
“原来……是咱们冤枉了人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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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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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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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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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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