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回报的时候,皇上正在懒散地提笔作画,听到结果之后只是淡淡点头,应了声“朕知道了。”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皇上就搁下手中笔,吩咐近前伺候的太监把太子找来。
太子在太监那里打听到了结果,当下不敢耽搁,火速跟着太监偷偷进了宫。
皇上直接将呈堂证供砸在太子脸上。
“这就是你的人?”
皇上并不关心这件事真正是谁做的,他关心的是太子统御下属的能力。大理寺卿是太子的狗,这几乎是人人心知肚明的事了。那个刑部尚书虽然没有明着投诚,但时时处处都透着亲近太子的意思,也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而已。
皇上这才放心将案子交给两处一齐审,既显得公平公正,又能光明正大地把事情做成了。
岂料太子竟然连这等微末小事都办砸了,而且不是刑部一处,就连大理院都没有审出能够定罪魏应亡的只言片语!
太子办事如此不利,这让他怎么放心将这江山交给太子!
“儿臣知错,还请父皇息怒,龙体要紧。”太子跪在地上,认错认得十分诚恳。
“无能!”皇上气得直拍桌子。
“自己的女人你尚且护不周全,我看你真要坐上这把椅子,切莫说守不守得住这江山基业,就是这项上人头,也未必守得住!”
“儿臣该死!不能为父皇分忧不说,反而连这等小事都来叨扰父皇,孩儿不孝!”
太子说着,狠狠几拳捶在自己胸口,“咚咚咚”如擂鼓,一副切齿拊心的痛苦模样。
“罢了。”
皇上忽然开口道,毕竟是最喜欢的骨肉,到底是有些心疼的。当下也就摆摆手,示意太子退下。
可太子不肯退下,如果退下,这事就算是板上钉钉,魏兰芝就彻底没救了。
但他也不敢跟皇上耍花招,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父皇,儿臣曾经遇到过一位方士,说魏兰芝是皇后命格。”太子不等皇上发问,抢先说道。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一定要保住魏兰芝了。
皇上眸光微转,一时间也有些好奇。这方士之说,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譬如当年他降生时,便有位极年轻的方士,力主他为帝王命格。
当时人人都道不可能,毕竟他一个亲王的儿子,如何能当得皇帝,那岂不是谋反?
可谁知先帝突发疾病,一生无子,只得过继了当时最为年幼的他养在身边。
等到先帝撒手人寰,他变成了皇上,九五之尊。
所以皇上对这方士之说,多半是信的。
“既然如此,这事明日重审。”皇上冷声道,眸光深邃,不知在思索什么。
第二天早朝时。
今日不同往日,没有军机要务,也没有朝臣互参,大家都跪得整整齐齐,充当魏应亡和魏兰芝的背景。
魏应亡和魏兰芝跪在一起,应皇上的要求,抬起头来,却不敢直视帝王,而是略略向上,看着那“天地正气”的牌匾。
皇帝身旁的一众太监侍卫纷纷盯着魏应亡和魏兰芝,看得目不转睛。
这是皇上连夜请来的十位相面大师,能推测人的命格,广有信众,名声在外。
只是皇上不知道,这十人之中有五人已经暗中被太子买通,又有五人,与齐璟素有交际,已然应承过会卖这个人情。
殿前的其他人不知其中端倪,只是静静等着皇帝开口,偏生皇帝迟迟不肯开口。
几位大师暗暗在袖中写着各自的结论,原本皇上只是叫她们来看魏兰芝,但细看之下,几人不由得留意到魏应亡。
单看半张脸,确实是显赫逼人,光华四溢的命格。
只是另外半张脸被黑胎记遮住,只怕命中坎坷,或有死劫缠身,凶险万分。
这是一张所有相面师都未见过的脸,一时间也无法推断出是光明压住黑暗,还是被黑暗吞噬,受尽苦楚凌虐,凄惨一生。
只是十人虽然心中感叹,但也没忘了先前答应过的事,是以都在纸上按照既定的答案写就了,呈给皇上。
接过纸条,皇上看得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惊。
五人说魏兰芝是皇后命格,五人说魏应亡是皇后命格。看着这如同玩笑的决断,皇上有些狐疑地看了几位大师一眼,几人都是老江湖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烂熟于心,更加之真有几分能掐会算,自然面色肃然,更有一股傲气在。
那意思就是,我的决断已经说了,皇上你爱信不信。
这点傲气倒是让皇上心念又是一转,再看堂下的魏应亡与魏兰芝时,竟有了几分犹豫。
不如让太子将她俩一并娶了?姐妹共侍一夫,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皇上,臣有本奏!”
说话的又是姚顺意,上次他在魏应亡这里吃了个大亏,在满朝文武面前丢进了脸,更是在太子那碰了一鼻子灰,此刻正是他表现的机会!
只要他狠狠地挫败魏应亡,解了太子的燃眉之急,那重新获得宠信,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是以姚顺意摩拳擦掌,势必要将这些时日对魏应亡的调查全部抖落出来,亲手将这下贱庶女送到午门斩首,挫骨扬灰!
“准。”皇上淡淡道,准备借着姚顺意拖延些时间,好细细思索一番。
姚顺意却十分得志似的,上前一步。
“臣要参魏应亡妖孽转世,为祸大周!”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有的人震惊,觉得区区一个庶女,倒不至于扣这么大的帽子,姚侍郎这么做,有点要将人逼到思路,万劫不复的意思了。
有的却纯是抱着看戏的心思,只道这魏承平的家务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只有皇上面不改色,淡然问道:“此话怎讲?”
姚顺意一看皇上竟然没有斥责自己,而是立刻追问道,立刻大喜,忙不迭地开口。
“回皇上,微臣发现魏应亡此人原本瘦弱不堪,唯唯诺诺,说话连个大声都没有,在府里是任人宰割,对侍女都叫姑奶奶。可是,忽然一夜之间,魏应亡说话就有了底气,胆色十足,性情大变。”
姚侍郎说到这里,众人的目光渐渐露出了乏味。
还当是他真有什么惊天发现呢,原来也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揣度。
就在皇上准备开口示意姚顺意闭嘴时,后者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魏应亡在一夜之间就会了武功,而且功力极高,可以以一当十!那日荒山诗会,她徒手驯服了一头硕大无比的黑熊,就是明证!”
众人皆是一惊。
若真是如此,倒真有几分妖孽附体的感觉了!有那胆小的大臣,不由得微微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一会儿魏应亡当真发作起来,伤到自己。
此时姚顺意忽然转过头来,声色俱厉,“敢问魏应亡,你若不是妖孽转世,又是如何一夜之间功力大涨的?”
这话虽然是在问魏应亡,但其实大家心里已经多少有了答案,姚顺意这话就有点盖棺定论的意思了。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之后,魏应亡却还是不咸不淡地,没有丝毫惊慌,面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她沉默了几分,默默藏起心中千般发狂的恨意,继而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姚顺意。
“梦中所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山河表里追妻路更新,第95章 相面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