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他们觉得光是这点小小的虐待就可以让魏应亡受挫,那就大错特错了。
华阴公主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魏应亡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如今这牢房也根本关不住她!
夜深人静的时候,魏应亡拔下发簪打开足有五斤重的大锁,将两个牢头绑了,拿走钥匙。
“明日天亮之前,我必然回来。二位要是不想死,就不要声张。不然,我就只能先杀了二位,再放心离开了。”
魏应亡冷冷威胁道,眸光冷冽,丝毫不似作假,两个牢头忙不迭地点头,其中一个还尿了裤子。
魏应亡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一人一闷棍,将二人敲晕过去。
她换上一个牢头的外衣,大大咧咧地从正门走出去,直奔自己的庄子。
郑二敢正在地头上骑牛喝酒,老黄牛慢悠悠地在拢间踱着步子,郑二敢在上面扯着嗓子吼着,方圆几里都是田地,这个时辰倒也不打扰谁。
“郑二敢!”
魏应亡远远地高喊一声,在田地里策马奔驰。
“哪个龟孙,敢直呼老子名号!出来受死!”
郑二敢正喝得美,当即拍拍胸脯,在牛上胡乱比划了两下劈砍的动作,自己却险些掉下去。
魏应亡一击爆栗直接打在郑二敢的头上,又拎起对方的耳朵。
“好好看清楚了,我是谁!”
郑二敢吃痛,这才定睛看向魏应亡。
“呦,这不是魏二小姐嘛!”郑二敢脸上浮现出一种浮夸的讪笑。
“我问你,原来在大牢里,你跟我说当时你们山寨三当家的投靠了马静远,可是被招安了?”
招安,就是经过官面上的洗白,从此就不再是土匪流寇的身份,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官府的人了。
那样的话,魏应亡就不能从此处下手了。
可是郑二敢却狠狠摇头,似乎是想起了旧恨,郑二敢完全清醒过来,猛地将酒壶掷在地上。
“妈了个巴子的,他也配!那个瘪犊子自己犯怂,把咱们几个都出卖了,他却改头换面,变成马静远的远方侄子,当上小衙内了!”
“你可知此人现在姓甚名谁,所司何职?”魏应亡一见这事有门,直接追问道。
郑二敢粗旷的脸渐渐变得阴沉,露出刻骨的恨意来。
“化成灰我也忘不了。他现在叫马涛,专管盐道手续,吃拿卡要,坏事做尽,富得流油。”
既然身份也确定了,那就再稳妥不过了。
可魏应亡觉得郑二敢知道的可不止这点。
“你刚才也说了,这个小子把你们都出卖了,大当家、二当家都死了,只有你活到现在,一直没有被判死刑。”
魏应亡说到这,刻意停顿了一下,抬眸望着郑二敢。
“是不是因为你手上握着马静远的把柄?”
“不错。”
出乎魏应亡的意料,郑二敢没有丝毫的推脱遮掩,而是直接带着她回到住的地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盒子,郑重地交给魏应亡。
“这些都是马涛勾结马静远的证据,有书信,上面还印着马静远的印信,千真万确,抵赖不得。”
“你愿意给我?”
魏应亡十分需要这样东西脱身大牢,可她还是犹豫着没有接过来。因为她深知这东西对于郑二敢的意义。
这是郑二敢的保命符。
没了这些东西,马静远必定撒下天罗地网,势必要捉拿郑二敢回来,除之而后快。
“给你就收着,整得娘们兮兮,磨磨唧唧的。”
郑二敢猛地将东西塞给魏应亡,自己将薄被一拎,风风火火地走到隔壁,去找王有德睡觉去了。
看着郑二敢离开的背影,魏应亡心里暖暖的。她拿着东西正要离开,忽见王有德急急忙忙地拖着一个巨大的包袱赶过来。
“小姐!小姐留步!”
王有德喊得上次不接下气,魏应亡不得不停下等等他。
“这是什么?”
“山庄的账簿,每一笔进项和花销我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些上好的皮子,雕好的玉石,还有一盒桃花酥点心,两瓶上好的酒……”
“点心留下,酒换成水。”
魏应亡直接打断了王有德的唠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王有德急吼吼地赶回来,将一个轻便的小包袱递给魏应亡。
“小姐一路小心!”
“知道了。”
魏应亡策马疾驰,连夜赶回了牢房,却发现有人先她一步,在牢房中等候自己。
三分月光将他俊逸无双的脸庞点染上几分霜寒,虽然身处酷热的大牢里,他却姿态悠闲,慢悠悠地晃着一把纸扇,胜似闲庭信步。
“你怎么来了?”
魏应亡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有些抗拒。
上次齐璟胡乱说了一通,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不知道他今天来又要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齐璟不答反问,眼角带笑,静静地看着魏应亡。
“怕你饿着,给你带了点吃食,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多余了。”齐璟指了指魏应亡身上的小包袱,清浅一笑,如满树梨花烂漫,清冽撩人。
魏应亡眨了眨眼,不知该如何回答,齐璟却已经将食盒里的菜一一端了出来。
都是凉菜。
看来他事先得了情报,知道魏应亡这里酷热难耐。
魏应亡激动地拿起筷子,直奔水晶蛰头,可菜到嘴边,她又有点犹豫了。
上次齐璟这样大发善心,不请自来之后,她可是在太子的地牢里熬了两天两夜……
虽然是结盟之前的考验,但是这考验也太无情,太严厉了,若不是魏应亡有头脑,几乎就要死在里面了!
是以魏应亡眉头微蹙,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菜又放回盘子里,有些局促地对齐璟笑了笑。
“多谢四皇子好意,但是我今天……没什么胃口呢。”
“哦?”
齐璟饶有趣味地看着魏应亡,自己率先夹了几道菜,畅快地吃了起来。
魏应亡的眼睛死死地粘在齐璟的筷子上,看着他吃得大快朵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折腾了一整天了,又是连夜奔袭,魏应亡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偏偏齐璟还当着自己的面吃得无比香甜,魏应亡馋得眼都要绿了。
余光瞄着魏应亡的一举一动,齐璟的唇角若有若无地向上勾了勾,将嘴中咬了一半的水晶蜇头递到魏应亡嘴边。
“从前我对你多有戒备、怀疑,但是经过地牢一事,你已经通过了考验。不管你是否信任我,我都愿意将你当做我的盟友。”
齐璟正视魏应亡的眸子,说得无比真诚坦荡。
魏应亡却觉得一阵阵心虚,后背发冷。
如果齐璟知道自己早在地牢里就出卖了他,让太子对他有了怀疑防备,他会如何报复自己?
怕不是要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齐璟将马静远的底细娓娓道来,又反问魏应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山河表里追妻路更新,第86章 郑二敢的保命符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