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处传来一阵阵灼烧的痛,她的四肢酸软无力,似乎随时都能倒下。
“不能去医馆。他们一定会在那埋伏着。”
大夫虚弱得念叨着,他的身子早已被汗水浸湿,冷得像一条蛇。
魏应亡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渐渐也停了下来。
举头四望,她竟不知道应该去哪。
平阳侯府?恐怕是自投罗网。
去齐璟那里?若齐璟知道富商没有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生死有命,姑娘不必为我多虑。”
大夫低声道,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憔悴的笑意。他的脸色苍白,如一叶随时会被北风揉碎的枯叶,却在嘴角处咳出一抹鲜红。
不能再拖下去了。
只有齐璟那里才能救治大夫,魏应亡不再犹豫,径直奔着东郊荒宅而去。
“开门!”
朱红的大门紧闭,任凭魏应亡如何喊叫拍打,岿然不动。
“有人重伤,求求你,快点开门!”
魏应亡无处可去,只能锲而不舍得拍着门。许是用力过度,扯动了胸口的伤,她对着大门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如果里面再没有人应声,她就只能强行运功,使一招隔山打牛,将里面挡门的木板打碎。
可这时齐璟走到了门边。
“徐旷死了吗?”男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魏应亡一愣,旋即想起来那个富商的名字正是徐旷,当即眉头紧锁。
“你先开门吧!有人受伤了。”魏应亡装作焦急道。
回答她的却是一阵压抑的沉默。
“徐旷,到底死了没有。”
齐璟一字一顿道,即便隔着门,也能让人感觉到凛然的怒意。
“当时场面非常混乱,我只来得及刺了他一刀,至于他死没死,我不能确定。”
魏应亡拿出早已想好的借口搪塞道。
“等着。”齐璟冷冷道。
魏应亡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声,下一秒却又折返回来。
“魏应亡,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好。”齐璟朗声道。
“好!”魏应亡立刻回道。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妾室?”齐璟问。
魏应亡愣住了。她眉头紧蹙,想到齐璟有意无意间与自己的身体接触,心中泛起极度的厌恶。
“现在人命关天,你却问我这个?”
“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齐璟沉声道,眸光比刀刃更冷。
“我不愿意!”魏应亡大声喊道,不知是在表达对齐璟的不满,还是想到了姚顺意。
谁知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箭雨就朝着魏应亡袭来!
看这架势,竟是要魏应亡二人被万箭穿心而死!
好狠毒的招式!
魏应亡没有武器格挡,四下又无处躲避,眼看着是死路一条!
可情急之中,她的目光却落在了身旁的石狮子上。
只有它是唯一的希望!扛不起来就只能等死!
“呼——”
魏应亡长出一口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毅然将好几人重的石狮子扛了起来!
“蹲在下面!”
魏应亡对着大夫喊道,后者想也不想,直接爬了过来,缩在魏应亡的脚下。
“举不动就别勉强了。”
大夫淡淡说道,似乎并不担心魏应亡力竭之时,大石狮子会从他头顶砸下,将他压成一摊肉泥。
届时,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我不会让你死的。”
魏应亡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之后,就紧闭着眼,全神贯注地听着箭矢破空的声音,寻找着射箭人的位置。
箭雨急袭而来,锐利的箭头笔直地扎进石狮子里面,顷刻间便将石狮子扎成了刺猬。
“是神机弩。”
大夫淡淡抬眸,看了一眼那没入石头的箭矢,浅笑一声。
“你撑不住的。”
“闭嘴。”
魏应亡猛地大吼一声,将石狮子狠狠抛掷出去!
伴随着“咚”的一声巨响,木弩被砸碎,魏应亡也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箭雨停了下来,但这巨大的响动却引起了附近官兵的注意。
那些搜集逃犯的官兵举着火把,疾步向这里跑过来。
“醒醒。”
大夫将凝神香放在魏应亡的鼻尖下,一声接着一声,轻缓地唤着。
魏应亡缓缓睁开眼,看了眼仍旧紧闭的大门,一把扛起大夫就往前跑。
可是刚才用力过猛,内伤加剧,她每跑一步都觉得五脏六腑撕碎般的疼痛,鲜血大口大口地喷出来,眼见着是根本跑不动了。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大夫忽然松开手,自行从魏应亡身上滑落下去。
“我可以拖住他们一会儿,以你的本事,找个地方藏起来,躲过追捕不成问题。”
言下之意就是要魏应亡丢下他,自己逃跑。
“我不会丢下你的。”
魏应亡沉声道,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火光,她干脆也坐了下来。
“反正我们没犯什么大罪,被抓回去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坐牢而已。我就不信那些苗人还敢再来找死。”
魏应亡笃定道。
其实她心里再明白不过,如果她是杀手,一定会去新的大牢里杀了大夫。但眼下实在无法可解,她也就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魏应亡十分闲散地蹲在地上,将嘴里的血吐了一口出来,满不在乎地随手一抹。
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搭在她手腕上,大夫微微偏着头,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你这幅破身子,就算是我,也得费心调养个月余才行。”
“那就一言为定。”
魏应亡说道,仿佛她们还能活到一个月之后。
说完,她冲着大夫微微一笑,满口血迹和遍布的黑胎记,本应比女鬼还狰狞,但大夫却眸光清亮,定定地望着她。
许久后,他心底的暖意缓缓漫上嘴边,勾起一丝略带清冷的笑容。
月光下,他低下头,悄悄回了一句“一言为定”。
魏应亡却没有注意到,她伸了伸腰,看似十分散漫地往地上一躺。实际眼前一阵又一阵地黑沉,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危险。
“在这呢!”
那些官兵终于赶过来,将魏应亡二人团团围住。
魏应亡赶紧起身。
“我们是逃犯,但不是故意越狱的,是被歹人追杀,一路逃到这里的,就等着官爷们把我们带回去好好坐牢呢!”
魏应亡笑着说道,配合地伸出双手,方便官兵铐住她。
可冰冷的锁铐贴近皮肤的那一刻,魏应亡借着火光,忽然看清了那些官兵的腰牌。
太子府。
这些人根本不是官兵,是太子派来杀人灭口的亲兵。
“咔哒”。
锁链铐住双手的瞬间,一众亲兵的刀已出鞘。
“快跑!”
魏应亡大喊道,一脚踹开眼前的亲兵,一头撞在大夫身上,将他从刀刃下顶开。
可她自己却暴露在刀刃下。
眼看着就要挨这一刀,魏应亡想要反抗,却一阵力竭,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
“呛啷——”
刀兵相接,一柄如雪的长剑挡住刀刃,蒙面人手腕略一用力,将刀刃挑开,一剑刺中亲兵的心脏,又飞快地抽出。
热血溅了魏应亡一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山河表里追妻路更新,第39章 逃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