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点到名的魏博勇气愤不已,立刻站出来澄清。只见他双拳紧握,对魏应亡怒目而视,显然是恨得咬牙切齿。
“倒是我误会哥哥了。如此,那我便安心许多。”魏应亡盈盈一笑,认错比曹操还快。
魏博勇登时愣在当地。
他早就看魏应亡不顺眼了,这回正准备借着这个由头好好发作一番,让魏应亡狠狠尝点苦头。
谁知这小庶女竟然这么快就认错了?
这倒让他无法发作了。
不然不是显得他一个大男人太过于斤斤计较,不依不饶了吗?
是以魏博勇吃了个闷亏,憋气得肺都要炸了。
可那莲儿却不肯作罢,看准了时机,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
“咱们小门小户的出身,如何敢高攀侯府。只是二小姐这样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就能如此飞扬跋扈,咄咄逼人,眼下就差随便给我们按个名头,屈打成招了!”
“你进府不过片刻,如何知道我不受宠?”魏应亡不等莲儿卖惨,直接反问道。
众人心里也是一惊,纷纷望向莲儿。
这小医女哪里知道这些,都是进门时丁嬷嬷告诉她的。但她收了丁嬷嬷的玉镯子,要诬陷魏应亡,此刻自然是有口难言。
“我再问你,你既然说这镯子是你未婚夫婿送的,那是哪家的公子?”魏应亡步步紧逼。
莲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可四下里这么多双眼睛望着,又不是哑巴,总不能什么都不说……
干脆瞎编一个吧!
莲儿把心一横,眼睛一闭,“是……”
“你可想好了,编个实在点的,咱们还要到人家府上去核实呢。”魏应亡直接打断道。
莲儿实在是慌了。
若是真的去人家府上核实了,到时候自己编造未婚夫的事传扬出去,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想到这,莲儿只能闭嘴,尴尬地站在原地。
“二小姐既然不想检验,直说便是。何必在这里作践医女,搬弄是非呢?”
丁嬷嬷得了温氏的授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是啊应亡,是你说不用府里的人,非要叫医女来。现在医女来了,你又这般胡闹。我虽然是你娘,也不能这么纵着你了。”
温氏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两句,几个嬷嬷就要上来,强行押着魏应亡去验明正身!
魏应亡哪里肯由着她们摆布,当下直接挣脱,抓起另一个医女的手腕,高高一扬!
另一个医女的手上也有和莲儿一模一样的玉镯子!
两个医女的镯子,竟然是一对!
可这二人是魏应亡抓阄决定的,来自不同医馆,之前根本不可能认识!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魏应亡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她俯身望着另一个医女。
“请问这位医女,你手上的镯子又是从何而来?”
医女急得焦头烂额,求助地望向丁嬷嬷,后者立刻别过脸去,撇清关系。
“我,我,我不知道!”医女说完,豆大的泪珠已经滚滚而下。
“你不知道?我可是知道呢。”魏应亡捏着医女的下巴,忽然厉声斥责道。
“这对镯子分明是从我们平阳侯府里偷的!”
魏应亡说着将两个镯子夺过来,恭恭敬敬地交给魏承平。
“这两个镯子是不是咱们府上的,父亲命人去库房一验便知。”
“嗯,这倒不必了。”
魏承平仔细翻了翻那对镯子,果然让他找到了熟悉的裂痕。
他将镯子递给温氏,温和一笑。
“这镯子我有印象,从前兰姐常年戴着,后来磕破了,你说是不吉利,不就叫人收起来了?”
温氏没想到魏承平竟然还记得这宅门里的琐事,当下也不好再抵赖,只能略做惊讶地接过镯子。
“可不是嘛,就是兰姐前些年最喜欢的那对镯子!”
温氏说完眸光一沉,看来只能先发落了这两个医女,才能把她勾结外人诬陷庶女的事蒙混过关。
可魏应亡哪能让温氏就这么糊弄过去?
“啪”的一声,魏应亡的耳光直接扇在莲儿脸上。
“按照我大周律法,偷了如此贵重的东西,论罪理应剁手!”
一说要剁手,两个医女顿时吓得趴倒在地,抓着魏应亡的裙角,不住地求饶。
“求我也没用,谁叫你们偷了东西呢!”魏应亡不咸不淡地说道,一边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额边的碎发,一边感叹起来。
“哎呀,不过你们也是怪可怜的。这真要剁了手,多年苦学的医术就全白搭了不说,到时候就是个残废了!别说是嫁人,就连当丫鬟下人都不能够!顶好啊,也就是去勾栏里卖身赚钱了!”
那两个医女一听要到勾栏里去当窑姐了,彻底慌了心神。
“使不得,使不得啊……我们,这东西不是……”
“应亡你又何必如此心狠!女孩子家家,怎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眼看着两个医女就要招供,温氏赶紧训斥了魏应亡。接着她又十分慈爱地望着两个医女,露出一个宽和的笑容。
两个医女看见主母这样,恍然明白过来。
对啊,这家里说到底还是主母说了算,魏应亡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女,还能翻出天去?
心里有了定心丸,两个医女也就不再哭闹,默默地跪好。
温氏也转头望向魏承平,言语间颇有几分心疼。
“我瞧着她们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家里又有双亲要俸养,一时行差踏错也是有的。我也是为娘的,我也有女儿,真是见不得这些。”
温氏轻轻拉过魏承平的手,殷殷地望向他。
“如今镯子已经还回来了,还请老爷从轻发落吧!”
魏承平点点头,温氏都这样说了,这个面子他自然是要给的。
“爹爹万万不可!”
魏应亡面色沉肃,也不等魏承平回话,一股脑说了起来。
“小错不罚,恐有大患。如今丢失的茶盏尚未找到,而这两个初入府中的医女却可以从库房偷走东西,可见侯府的守备松懈至此!若是今日轻纵了她们,难保日后府中下人不生出别的心思来!”
轻饶了这两个医女,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偷东西也没关系,被逮住了也不用送交官府剁手!
魏承平面色一沉,暗自吃惊。
如果不是魏应亡提醒及时,自己险些就纵容了这偷盗之风!
想明白这点后,魏承平再看温氏,就觉得她之前的慈祥温柔实在是妇人之仁。
“去,报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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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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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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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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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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