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温柔的呼唤,似是将陷入回忆之中的纱仓响惊醒,下意识将自己的目光抬起。
入眼先是一片阴影,视线聚焦便见到了男人那淡笑的容颜。
“哥...哥...怎么啦?”
“没什么吗,只是这么久不见,我的响居然也成为了一个爱哭鬼。”
望着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然两行泪迹挂在脸颊上却毫无感觉的纱仓响,纱仓龙不由地伸手,用手背轻轻地拂过其眼角。
“眼泪吗?!”
闻言,纱仓响不由一愣,随后那一双金色的眼眸愣愣地看着眼前之人如此熟悉的动作,眼睛的眼泪不由地泛滥起来。
“怎么...”
男人见此眉梢微微一皱,还以为自家的妹子这段时间受到了什么委屈,刚想出声说些什么,
却见纱仓响忽然直接抢先开口说道:
“哥哥,你的手法为什么这么熟练,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我曾经不是约定过做彼此的天使吗,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少女含泪的控诉,令纱仓龙心里有些尴尬,年少时的约定不过是因为自己见到那副模样的少女,心生了一丝怜悯,这才刻意撒下了这么一个善意的谎言。
当他察觉少女感情开始变质的时候,他便果断地与其进行情感割裂,这才会导致数年前兄妹反目的事件上演。
本以为时间会淡化两人之间变质的感情,却不曾想事情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之前纱仓响的黑化便是最好最直接的证据。
还没想好如何处置纱仓响感情的他只能抹除其那一部分刺激性记忆,却没想到这一份变质的感情羁绊对于纱仓响来说已然达到了癌症晚期。
若不是自信自己的实力能够绝对压制她,他真担心自己将这个妹妹带到这个天台上来会不会发生一场流血事件。
但事已至此,并且还是纱仓响主动发起进攻,选择性退却并不是他性格,况且他也不是狗血爱情剧里面那个优柔寡断的温柔男主。
“响,我们是兄妹,我们并不合适!”
说了,纱仓龙还是果断得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兄妹不错,身上也流淌着相似的血脉,但哥哥并不姑姑亲生的啊..啊...啊...”
纱仓响一激动直接将心底最大的秘密暴露出来了,回过神来的她也直接懵逼了,一连啊了几声,声音逐渐变小,最后直接撇过头不敢直视纱仓龙的目光。
气氛陡然死寂了下来,
即便纱仓龙之前已然做好了应对自家妹妹情绪失控的方法,但突闻此惊天秘闻,他只感觉一切兜兜转转之后,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但他随后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啊,既然我是被人抱回来的,身上怎么可能留着和纱仓响相似的血脉啊。
不对,是相似而不是相同,一字之差,其中的区别可大可小。
遇事不明,问系统。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乎是纱仓龙咬着牙对着系统说出来的。
“顾名思义,相似便是类似的意思,究其根本不过就是血脉返祖。事实上你与纱仓响有着同一个祖先。
而系统之前所言解开你血脉中诅咒的办法便是吸食掉纱仓响体内的血脉也并没有错,因为你体内的诅咒就是纱仓响那一脉的祖宗利用自己的血脉下的。
你们两本该是世代不死不休的死对头,而你这具身体前身就是死于这个诅咒。”
既然没有血脉上的亲情羁绊,而且还是世代不死不休的宿敌,那我将其猎杀了也不应该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才是。
瞬间从脑海之中一闪而逝的邪念,令纱仓龙此时的脸色很是阴沉,似有若无的杀意不断从其身上弥散开来。
杀还是不杀,为什么我会纠结这个,
我不是常言那一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亦不能让天下人负我。
事到如今,自己本不应该由这种脆弱的善念。
况且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杀一个普通人并不会惹上太大的麻烦,况且在外人看来,我与纱仓响的关系那么的好。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在纱仓龙无意识之中,自己一只手掌已然缓缓地朝着纱仓响的脑袋探去,速度很是缓慢,甚至有些明显的颤动,其手臂之上肌肉也完全紧绷起来,甚至连暴凸的青筋都在其上一颤一颤的。
然就在此时,
一双略带凉意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探出去的手臂,
那微微的凉意似能消融自己体内因情绪不稳而翻腾的血气。
纱仓龙下意识地抬眸望去,一双不知何时泛着血芒的双眸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少女。
“哥哥,求求你不要露出这样的神色,一切都是响的错,这残酷的真相一定让你很痛苦吧,若是哥哥想要发泄的话,响随你处置,但还请哥哥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在纱仓龙流露出不正常情绪之时,纱仓响便已察觉,她以为这是自家哥哥一下子接受不了残酷的真相,而出现了精神错乱的表现。
而且她经常听自己的好闺蜜说越是外表坚强的人,其内心越发的脆弱,若遭遇了难以承受的巨大冲击,其本人可能会崩坏掉。
好闺蜜的话却是很有道理,因为她的姐姐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不,她此时正好遇上了这种状况,而且她自己还是罪魁祸首。
心中极其愧疚的她只能想到了这样一个安慰人的方法,脸上哭的稀里哗啦,还好纱仓响本人平时并不喜欢化妆,这才避免了妆容哭花之后的尴尬。
“响...”
闻听此言,再见其神态,瞬间理智战胜了心中的本能欲望,强行忍住了想要一掌捏爆对方脑袋的冲动,但也没有选择将手臂收回,反而是耗尽所有精神气力轻轻地将大手拍在了其脑门之上。
脸上露出了一丝即为勉强的笑容,有些抽搐道:
“哥哥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脆弱,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不小心让你这个小机灵鬼见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声音渐渐地从略微有些嘶哑到最后的淡然。
毕竟他也曾说道:没有实力,却也没有强大意志力去克制自身本能欲望的人,根本就没有成为强者的资格。
画面一转,
两人彼此紧贴着坐在摩天大厦的天台之上,就这样静默坐着不知过了多久。
此时天台的风甚是喧嚣,但依旧比不上彼此两人内心之中的被冲击起的心灵风暴。
他们需要发泄,需要恶狠狠地发泄一番,
纱仓响只敢这般想,却不敢于此时在哥哥的面前直言心中的苦闷,但纱仓龙似是察觉到了身边妹妹的情绪,再加上他心中也产生了类似的冲动,遂开口道:
“响,听说你最近迷上了健身,能带我过去看看嘛,哥哥我现在想要彻底舒展一下筋骨,为即将打响的拳愿斗技赛做一下准备。”
至于之前的话题两人都下意识地选择了遗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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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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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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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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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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