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仓龙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敛去了这一丝尴尬,彷如无事发生一般。
很快,嘴角又噙着宠溺的笑容,至少这个插曲并不影响自己接下来所要做的事前,随后便轻笑出声。
“真是犯规啊,龙龙。”
气鼓鼓的声音仿若就这般清晰地出现在耳边。
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撇头躲开那迅如疾风的剑式,露出右肩的破绽,只为了令那出声之人能够稳稳地蹲坐其上。
“犯规?这只不过是长期以来身体养成的本能反应吧。”
与之闲谈,心情本能地就会不自觉地变得美好起来。
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大概就是人们常言的温馨吧。
歪头,斜眼看向肩头之人。
比人还要长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背后,于末梢之处用一根红绳随意地扎起一个小马尾,随着他步伐的前进,小马尾忽左忽右的摇摆着,很是吸引人眼球。
精致绝美的小脸蛋泛着一丝丝的红晕,一看便知道这小妮子之前肯定跑了不少的路程。
此时的她,两边脸颊之上鼓起两团粉嫩的笼包,瘸着粉嫩的红唇,翻着白眼,撇头与自己对视。
“大坏蛋,一点乐趣都没有,真是没劲。”
缩小版的卯之花烈已然不见曾经高冷冰霜的神态,此时她仿若是寻常小孩子一般,有着属于自己的小脾气。
贪玩,幼稚的发飙等等一系列的情绪表达方式在这500年期间完美地展示在纱仓龙的面前。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回家给你做好吃的,行不?”
对于这样的花姐,纱仓龙并不介意,甚至会刻意地迎合其表现。
无奈伸手轻抚着花姐的小脑袋,语气宠溺而又轻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很是自然地将之前的询问抛到了脑后。
漫步于归途,徜徉在一声声亲切的问候之中。
时间就这两人温馨的氛围之中飞速地流逝。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已然在天边泛起,一片片橘黄色的火烧云将整个天地几乎都给染上了颜色。
晚风徐徐地拂过两人彼此的发丝,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不知何时,
两人已然离开了静灵庭,来到了流魂街。
一步一个脚印,追寻着曾经的记忆。
走过人潮涌动的街道,久违的喧嚣与热闹再一次在两人的心头泛起,熟悉而又陌生。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这副景象很好地映衬了流魂街郊区之外的情景。
溪水潺潺的对面,有着一片盛开的野花地。
“终于要到家了。”
男人的脚步停滞,双眸满含着各种思绪跳过溪流凝望着,那半掩在野花地之中的破旧木屋。
肩头上的小女孩也直勾勾地望向同一个地方,
最初的她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来到熟悉又陌生的流魂街的时候,她便开始沉默了下来,但却没有阻止身下男人的行动。
潜意识里的抗拒另其感到了不安,但对于身下男人的信任却令其不敢出言反驳什么。
依恋是什么,其实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是一种感受,一种长期相伴默默形成的一种深刻羁绊。
回到曾经,便会赤裸裸地撕开被花姐刻意封印在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忆。
其实有的时候,面对不确定的未来,花姐最多只会惶惶不安,然面对既已发生的过去,花姐则会变得痛苦。
再怎么强大的女人在痛苦难过之时,也会逐渐变得空虚,变得柔软。
最初的高冷与嗜血便是这强大女人附着在柔弱内心之上一层坚硬的保护膜,其原因很简单也很残酷,世界如此残酷地对她,而她却没有一个另其感到心安的肩膀为其倚靠。
过去便是这样,而纱仓龙将其再一次带回这里,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告诉她,未来不会这样了。
回忆过去是痛苦的,但绝对不能却逃避这段痛苦,这样只会在未来的某一段时间之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点炸这个不安定的火药桶。
自私是人的天性,纱仓龙对此不会为其添加华丽的掩饰,因为这太过虚伪,与自己的本性不符。
但他却会因为在乎的人,而尽力避免已经补偿因自己的私心而对其造成的伤害。
面对系统曾经颁布的,卯之花烈的终极专属任务:血之凋零,他可是铭记在心中的。
500年前,他费尽心思,一步步地筹划将花姐变小,强行绑定其,待在自己的身边,最后再用500年的时间弥补他与花姐之间产生的间隙。
一切的最终目的都只是为了这一刻。
打破束缚住花姐内心的痛苦回忆枷锁,令他能够真正地走进她的心扉。
毕竟时间是一柄双刃剑,在系统的提示之中花姐会在未来陨落,哪怕出现了自己这个变数。
但终究还是会在天道的干涉之下回归曾经的命运轨迹。
尤其是自己将要离开此界,不知何时才能再一次降临这个世界。
日日夜夜地不断地推测花姐的结局走向,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将自己的烙印深刻地留在花姐的记忆深处,他不确定这样是否有用,但至少他努力过了。
他也曾想暗中找出那个名为更木剑八的家伙,但很可惜500年的时间,这个家伙似乎消失在了此方世界之中,根本追寻不到他的踪迹,这或许就是此方世界刻意的安排。
晚风不知何时吹在人的身上有了些许寒意。
默然不语了许久的花姐终于是开口了:
“龙,你又要离开我了吗?”
等来却是一声满含嘶哑的深沉反问。
心中微颤,似是感觉到了鼻子有些不舍,深吸一口气,随后又缓缓地吐出,收敛内心翻涌的愧疚之意,接着便撇头转向肩头。
眼睛有些发热,眸子里带着“假意”的笑意,轻声道:
“花姐,对不起!。”
语气之中不知何时带着浓浓的鼻腔之音,他本想要掩饰什么,说些俏皮的谎言,然对上花姐那一双不知何时噙满泪水的眸子,千言万语终是汇聚成了对不起三个字。
似是也察觉这不是很妥当,正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一根纤纤玉指直接点在了他的唇上,接着花姐的另一只手直接探过来将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摘下丢掉了潺潺溪流之中,似是还觉得不过瘾,接着又用玉手插入他的发丝之中。
以五指为玉梳,为其梳理了一个狂放不羁的发型。
“这样才对吗?”
愣愣许久之后,花姐的自语一声,这才开口笑道:
“这才是妾身认识的恶龙!”
话落,在纱仓龙愣神的眼眸之中,
缩小版的花姐直接朝前,高高地跃出了他的肩头。
衣袂飘飘,这一跳,缩小版的花姐不断地变大。
一晃眼,岁月在此刻直接跨越了百年。
稚童褪去了青涩,披上了理智与成熟。
背影妖娆绰约,脚尖接连轻轻地点在那木质的桥面之上。
稳稳驻足之后,她蓦然回首,双手交叉放置于背后,身体微微前倾,露出灿烂绝美的笑容,眯着双眼开口道了一声:
“龙,回家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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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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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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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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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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