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宇正在卧房桌前就着一碟花生米自斟自饮,听到敲门声,犹豫片刻起身开门。
“秀儿,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他目光忍不住瞥向母亲的卧房,灯熄了,不知道人睡了没有。他有心不想放人进来,禁不住石秀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进屋说,拦人的话也就没说出口。
关了门,石秀把油灯略调暗了些,自个坐在暗影了,这样从外面就看不到里面多了个人。
“你且放心,我方才先去婶子屋前听了动静,怕是今儿累坏了,已经睡过去了。
不必担心她明日再因着我骂你。”
自然是睡死了的,她做饭时特意给李英红碗里下了些助眠的佐料,不到早上绝对醒不过来。
石宇回过神来,神情有些内疚。
“早上的话你都听见了?我妈说的那些,你别往心里去,她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对我关心则乱。”
石秀垂头拿手帕擦了脸颊。
“表哥也不用多解释,这些我都知道的。我出身不好,又生的一般,比不得城里那些上过学家境好的人家。怨不得婶子嫌弃。
我有自知之明,所以哪怕对表哥……也从未生出过一丝不合时宜的念头。
表哥再不必因为我跟婶子争执,以后若无他事,我也只离得远些就是了,免得招惹误会还连累表哥挨骂。”
石秀儿这话说的以退为进,石宇听着却突的心头一热。她说的,是自己想的那意思吧。
下意识的看过去,不知怎的,他只觉得石秀儿今日似乎格外好看了些。
她身形隐在光影中,拢着一层薄纱一般,更映的唇红齿白,双目似水,一缕发丝垂落腮边,娇媚可人。
合体的收腰斜襟盘扣布衣,合体剪裁,凸显出身材婀娜,体态轻盈,似怒还嗔的神态,如画中仙子一般,勾的他心痒难耐。
只觉得一股子火气升了上来,忍不住站起身走到石秀儿旁边坐了,牵住她的双手。
“天地良心,我可从心里从未有过看不起你的念头。不说旁的,之前我在电台做部长时,见过的美丽女孩数不胜数,能比你颜色更胜一筹的却寥寥无几。
以表妹你的样貌气质,加上聪明机巧,去台里上班都绰绰有余,可再不许你妄自菲薄,看不起自己。”
石秀儿听不懂他咬文嚼字的话,却知道他是在夸自己。
装作害羞的抽出手来把身子扭到一旁,露出纤长白嫩的脖颈。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人家都笨死了。”
石宇咽了下口水,手指情不自禁的伸过去,贴在那白皙上缓缓下滑。
“难为你听了那些话,还能把我妈哄得那么好,又怎么能说不聪明?”
石秀儿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强忍着没躲开他的手。
“我那也不过是为了以后打算。如今被林有冒缠住,只能希望好生伺候着婶子,期望临走能把我带出去,好让我逃了那畜生的魔掌。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石宇的手掌缓缓下行,目光闪烁。
“我倒是有个办法。”
“真的,什么办法?”
石秀儿惊喜的转过头看他,殷红的唇色贝齿轻咬,石宇忍不住一把打横将她抱起来,惹得她轻呼一声。
“成了我的女人,我自然会一直护着你。区区林有冒,算个什么东西。”
“表哥,啊……”
……
二十分钟后,床上石宇呼呼大睡,石秀儿穿好衣服,忍着不适下了床,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外强中干。
将散落的衣服捡起来,端起酒杯下了些药粉,送到床前给石宇灌下。
吹熄油灯,出了房门回自己屋里,把身上收拾干净,这才重新换了身黑色的衣服,用围巾把头脸裹住。
去厨房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小的油纸包,打开看了下,是她今日杀鸡偷偷留下的一点点鸡血,加了盐,还没结块,小心的包好藏在怀里,悄悄的出了院门。
等在麦地的林有冒不耐烦的跺了跺脚,脚指头却一阵生疼。
早上被他娘把脚趾盖都磨掉了,这会包了纱布硬生生塞进鞋里,却是又肿又痛。
“这臭娘们,不会不来了吧?”
眼见得月上中天,他抬脚往外走,却远远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过来。
“呵呵……就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夜里四下无人,石秀儿低着头快步往麦地里赶。冷不防被人一把抱住,一声惊呼不等出口,被林有冒的大手堵了回去。
“你!”
石秀儿还想说什么,林有冒却懒得废话。一把拽住衣襟一扯,扣子绷开,将人往麦地里一推,就压了上去。
不知折腾了多久,耳听得鸡都快要叫头便了,林有冒才把人放开,看了眼染了点点红斑的底裤,满意的揣进自己怀里。
“你拿那个做什么?还给我!”
这整整一夜,石秀儿感觉腰都直不起来了,满脸通红的扣上衣襟,伸手问他讨要里衣。
林有冒嗤了一声。
“要没有这个证据,我咋知道你之前是不是骗我?今儿就放过你,别忘了,答应我的钱,若是不还。哼哼……这玩意可不定出现在谁面前。”
石秀儿脸色一变,又轻笑了一声凑近他道:“你也知道,我家的钱之前都给了你做聘金,哪还有余的。
你先别着急,我倒是有个主意跟你商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主意?”
石秀儿耳语片刻,林有冒砸着嘴琢磨了一会。
“你的意思是,我帮你嫁进石家,然后咱俩仙人跳?坑你表哥的钱?打的倒是好算盘?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诓我?”
石秀儿推了他一把。
“别说的那么难听。再说了,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这证据不都在你手上,你还怕我骗你不成。”
“你不说他家看不上你,就算你嫁进去,那姓石的小子能乖乖听你的话?”
而且还刚被自个破了身子……
“只要你肯帮我,我自然有办法。再说了,我嫁过去就是有钱人家的儿媳妇,你还怕我没钱给你?
罢了,你既不信我,那便高抬大轿娶了我也就是了。反正如今我都被你这样了,还能嫁给谁去?”
若是先前,林有冒自是愿意娶她,可如今有了别的选择,让她画的大饼勾着,不由得生出更多想法。
“成,那我便帮你嫁过去,到时候你吃香的喝辣的,别忘了我就行。要是敢骗我,你可知道我的厉害。”
“去你的!”
石秀推开他不老实的手,站起身。
“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快回去,要是被他们发现了麻烦。你这几日别来找我,我有信会托人通知你怎么做。”
“行了,知道了……”
石秀探头看看左右无人,批了头巾歪歪扭扭的往家跑。
赶回去时天还没亮,她迅速的擦了个澡,重又换上头一天夜里的衣裳,闪身进了石宇的卧房。
早上,石宇醒来时觉得头有些发胀,又听到耳边有女人低泣声,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勉强睁开眼扭头一看,石秀裸着肩膀躺在自己身旁,正哭的梨花带雨。
顿时大惊失色的一挺身坐起来。
“表妹,你怎么在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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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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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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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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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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