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血丝,猩红一片,全是杀意。
六个人强装出一份镇定,毕竟他们都是男的,还有六个,难不成真的会怕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吗。但他们的眼神都刻意的回避着景辞的双眸,只敢用余光试探的打量,周围的气息压抑的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景辞突然冷笑一声,打架而已,不就是打架嘛,打就打呗。
景辞没有等对方先出手,直接一脚踢飞了眼前刚刚要揍她的红毛。红毛没有反应过来,景辞直接将他踢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疼得他弯腰起不来身,只能一直弓着身体捂着肚子叫唤。
谁都知道,这是开打的前兆。
对方也被惹怒了,那个刚刚被酒瓶砸中脑袋的猪头一拳就冲景辞挥了过来。景辞连眸子都懒得多抬,轻而易举的侧身握住了对方粗壮的手腕,下面一个扫堂腿,转瞬间他就倒了下去。
而被景辞抓着的那只胳膊传来剧痛,痛得他当场放声痛哭了出来。
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或者是说景辞一人虐全场,那帮人也知道他们这回儿是遇上硬茬了,连忙喊着求饶。景辞就跟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卸胳膊好像卸上瘾了,而陶天宇也没有傻等着看戏,景辞白给他的机会他干嘛不要。
他就跟在景辞后面,然后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给对方接着胳膊,有时候用新的创意还接错了几次,但这来来回回他可收获了不少。不管是接的时候的手法还是力道,他都慢慢摸索到了新的思路,都有了创新。
场面可谓是一片狼藉,烧烤摊上的人看的目瞪口呆的,那天晚上的瓜子茶水格外好卖,没一会儿就断货了。他们似乎都忘记这是真实发生的了,还以为在看电视中的精彩武打部分。
看景辞打架格外的爽,一路打下来对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景辞小脸圆润,气息都不带乱的。
终于打完了,景辞满足的看着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还有一个秃顶大叔,是在与景辞打斗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电线杆子上,门牙都掉了两颗。
“疼!轻点!轻点!轻点!”那个秃顶大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惨叫,说起话来都漏风,引得看戏的人只想笑,停都停不下来。
“原来胳膊还能这么接回去。”陶天宇说道,好像是给自己说的,又好像是给那群被景辞打的满地找牙的人说的。
景辞看了眼还研究新的接胳膊方法的陶天宇,嘴角莫名的勾了起来,带着三分痞性。
“还打吗?”景辞缓步走上前来,语气漫不经心的。
景辞是往前走一步那帮人就拖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往后退上一步,景辞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好像对他们的这个态度有些不满。
“不打了!我们不打了,都是我们哥几个的错。”在景辞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的时候,那个光头终于害怕的认输。“都是我们不对,也多亏了您手下留情。”
那光头越说越大声,他们这次是真的输的彻底。要是有人将他这个社会老大被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姑娘打的哭爹喊娘的事情传出去,他们一定会成为社会道上的笑话。
景辞嘴角抽了抽,看着脚边跪在地上求自己的那帮人,她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个举动都会将他们吓成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给对方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
景辞当着所有人的面不急不缓的徒手将酒瓶的瓶盖拧开,然后灌了一口,散漫的说道:“满的,酒很贵。”
“……”
意思就是说,用这酒打你们,浪费了。
众人表示,这是羞辱人的最高境界了吗?
景辞也表示无辜,她真的就是打累了想喝一口酒,有什么错吗?
而酒很贵那句也的的确确是真的,她说的话,都出自肺腑,没有撒谎。
但那帮人怎么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样,吃烧烤看戏的人的脸上表情为什么也是那么精彩,就连陶天宇脸上都露出灿烂而骄傲的微笑,给自己竖起了个大拇指。
景辞不解,眉头皱起的弧度更深了,她是不是又让别人给误会了。她真的就只想喝口酒,没有撒谎。为了让人信服,于是又强调道:“真的。”
景辞态度诚恳认真,行吧,算是二次羞辱。他们这群人这回过后是彻底没有地位了,走到哪里估计都要被嘲笑了。
景辞也懒得再解释了,随意的摆了摆手。那群人脸上立马出现喜色,还管什么以后怎么样了,先从这个阎王手里逃离最重要。看景辞这是不打算与他们追究了,也打算放他们走了,一个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逃离这里。
“等等。”景辞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便淡淡的开口叫住了他们。
那群家伙好像对景辞的声音格外的敏感,几个人连忙停下脚步。不是因为他们听景辞的话,而是在那一瞬间他们的双腿直接吓软了,身体僵硬起来,他们没有逃跑的资本。
“我记得我当时好像只是说过你不用交医疗费吧?”景辞尾音上调,用手指着那个光头说道。
他们都明白了,明白了景辞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要他们的钱。
景辞说的也对,她当时确实是只对光头说过那句话,因为她当时只想卸光头一个人的胳膊。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那群人这回是真的得罪了景辞,必须狠狠放他们一回血。
“还有,你们看这场子被你们砸成这个样,桌子什么的都被打坏了七八个,这老板做生意不容易,你们怎么能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呢?”景辞说的一本正经,振振有词。
“我说,可以呀,这些年没见,嘴上功夫见长呀。”陶天宇抱着肚子笑个不停,啧啧称赞道。
景辞看着地上那个傻不拉几的人,怎么都看不出来他跟白衣天使有什么联系,她觉得那些进医院的家属交的都是智商税。
那个秃顶老大爷听了直接翻起白眼,气晕了过去。
他们被当成小白鼠供那个什么鬼医圣手当做实验对象折腾半天就算了,但这场子为什么成这个样那个高中生心里没点数吗,到最后不仅皮肉受伤,心里受伤,现在连他们的钱包都要做出牺牲,他们真的想说他们冤枉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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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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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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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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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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