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给亚瑟打完电话后,没过多久,便跟他失去了联系。
他顿感不妙,便打开了小镇实验室的监控。
看完后,就知道了一切了。
里奥紧握拳头,用力地捶向桌面,那些试管发出玻璃碰撞的声音。
手下也收到了消息,慌忙地跑进来。
“里奥少爷,不好了,我们的人联系不上主子了。”
里奥眼底戾气一闪而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气,吩咐道,“立刻吩咐下去,我们准备撤离。”
手下一愣,“所有人吗?”
“那不然呢?”
里奥大手一挥,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眼眸中迸发出狠色,咬牙切齿地道,“留在这里等死吗?”
“是……是,属下立刻去安排。”
手下看到里奥的眼神,有些犯怵,应了声后,立马转身离开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里奥一个人。
男人收紧下颚,紧紧地盯着屏幕里的亚瑟。
好半晌后,他才开口,“放心吧爹地,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的。”
说完,里奥转身走进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柜子,识别了指纹和密码后,柜门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支淡粉色的试剂。
颜色看起来很好看。
但一般,好看的东西都很危险。
里奥静静地看了这个试剂一会儿。
然后伸手将它拿走了。
……
第二天清晨。
南初拧拧眉头,才缓缓地醒来。
她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时,微愣了下。
随即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机器的声音。
她轻轻地眨了下眼睛,慢慢地转过头。
就看到了男人坐在椅子上,弯着腰,趴在病床边。
可能是担心会压到她的手,一米八九的身高就这样憋屈地趴在床的边缘,姿势光是看着就很难受。
手小心翼翼地轻握着她的指尖。
怕弄疼她,又怕没发现她醒来。
南初指尖蜷了蜷,将他的手缓缓地包裹住。
他的手很大,也很暖。
她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下他的手背,却碰到了纱布。
南初动作顿了顿,看到男人手背上被缠了纱布,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受伤了?
南初回想着昨天的种种。
他自从出现后就一直搂着她。
所以,她也没有发现当时的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难道是她昏倒后受的伤?
贺斯言一直不敢让自己熟睡。
感受到了她轻微的动作,他便醒来了。
男人抬起头。
两人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对视了。
南初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勾,嗓音沙哑,“怎么受伤了?上药了吗?”
贺斯言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抬手,指尖微颤。
南初没有动,就这么看着他。
男人的手小心翼翼地落到她的脸庞上,轻抚着她的脸。
掌心下是她的温度。
贺斯言喉结动了动,哑声开口,“头还疼吗?”
南初笑了下,“是我先问你的。”
她抬起另一只没有打针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手怎么受伤了?”
贺斯言看了眼手背包扎的纱布,“不小心碰到了。”
南初不信他,只是开口,“把那边的医药箱拿过来。”
茶几上有一个医药箱放着。
是昨晚宋砚修送进来的。
贺斯言抿了抿唇,还是乖乖听话起身将医药箱拿过来。
南初想起身。
贺斯言按住了她,然后按了下按钮,调节了下床的高度。
“这样会不会头晕?”
古景煜有说过,轻微脑震荡要卧床休息,而且还会有头晕恶心的症状。
能躺着最好是躺着。
南初摇头,“我不晕,你把医药箱给我。”
贺斯言嗯了声,把桌子移到她面前,上面放着医药箱。
南初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消毒用品,还有纱布。
“手给我。”
男人乖乖伸出手。
纱布一点点地被拆开,露出了手背上的伤痕。
一整天没有处理过的伤,又有过剧烈的动作,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伤口已经发脓了。
要是再不及时处理,可能还会发炎。
南初眉心微拧着,没有再问他是怎么弄的。
拿出碘伏一点点地消毒,擦去脓水。
贺斯言看到她皱眉了,抿唇,开口道,“要不还是我来吧。”
南初睨了他一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贺·不敢动·斯·妻管·言:“……”
伤口重新包扎完了。
纱布被包得有点厚,可能有些不太方便。
贺斯言看了眼纱布,什么也没说。
放好医药箱后,又给南初倒了杯温水。
动作有些笨拙。
杯子里放了根吸管。
南初靠着床,喝了一大半杯水才缓过来。
她舔了舔唇,“不喝了。”
贺斯言把杯子放下。
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简单长款风衣,眉眼清冷的男人走了进来。
南初看了过去,“哥。”
古景煜抬脚走进来,嘴角微勾了下,“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看了眼一旁的监测仪,又打量了下南初。
心里也有了几分底了。
南初摇头。
贺斯言不放心,想让古景煜给她做个详细检查。
古景煜眸子微挑,目光扫了眼他的手,“你老婆医术比我好,她自己身体到底什么情况,自然比我还了解,我倒是觉得该做检查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贺斯言表情敛了几分。
古景煜耸了耸肩膀,对于打小报告这件事,不以为然。
南初看了下古景煜,随即转向贺斯言,“怎么回事?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斯言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古景煜开口了,“没什么,就是有人想跟一道墙比比,到底是墙硬还是他的拳头硬,顺便挑战一下几天几夜不睡觉是什么感觉。”
贺斯言:“……”
他眸底深邃,瞥了眼古景煜。
古景煜淡定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南初看着贺斯言,定定地看了几秒。
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他伸出手。
贺斯言抿唇,上前几步,把手放到她手上。
“我真的没事,你别听他瞎说。”
南初仔细地打量着他,从头到脚。
还直接上手摸。
贺斯言没有办法拒绝她。
无奈又纵容她的动作。
“初初,除了手,真的没有伤了。”
南初动作一顿,收回手,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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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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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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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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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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