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姐,我们大概后天凌晨到江城!”
曹英那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又重新跟我说道:“好的!回来后你先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说!对了,刚才霍厅问有没有找到你师父?”
我笑了,看了我师父一眼,“找到了,他很好!”
“那就好!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等你回来我们见面再说!”
“好!”
挂上电话,我把曹英的话跟我师父说了。
我师父微微蹙眉,“这么快?”
或许他离开江城一年多的时间,还有些不习惯这么快的节奏。
毕竟以前不管是起卦还是看风水、阴宅,他都是看日子,定数量的。
就算这次出门一年多,也是在华国绕了一大圈,最后才进入昆仑山的。
所以,得知上面要开始对卡朋动手了,还有些不习惯。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心里有太多的话,有太多的事情要跟他说了。
“反正她说不急,我们先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说!”
一路上,我们本来想找个城市过夜,怕我师父和唐天德累着。
可他们却一致反对,让伙计轮流休息开车,路上除了吃饭上厕所在休息区停留外,几乎是一路开回了江城。
到江城的时候,是半夜。
我跟唐莲说好,各自回家,等休息好了再见面,一起吃饭什么的,就在老街下了车。
我们离开的时候,只有我和胖子两个,带着唐莲和唐佐他们一起出发的。
等回来了,就变成了四个人。
胡子和胖子扛着大包小裹地在前面往店里走去。
我跟我师父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我师父看着周围的景致,还有些感慨。
“终于回来了!”
“师父,这次回来了,后面就不要再出去了,你都不知道,石蛋学习可好了,考上一中了!”
“哦?是吗?”我师父笑了,“那孩子面相就不是池中之物,将来必定会有大出息的!”
回到店里,柳婶儿和石蛋都已经睡了。
我们都没弄出什么动静,把东西放下后,就上楼准备回房睡觉去。
我让胖子领着胡子去了侧房,之前唐佐他们来的时候,会住在那间。
以后就让胡子用了。
胖子怕他不熟悉这里,干脆直接搬过去,不跟我和石蛋挤了。
我师父推开他的房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缓步走进去,慢慢关上了房门。
我很开心,这次出去虽然时间很长,但总算找到了我师父。
幸亏去了,不然我师父和唐天德恐怕一辈子都要留在昆仑山了。
石蛋睡得很熟,我看了他一眼,眉眼长开了不少。
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没见,就好像长大了很多,都有了少年往青年过渡的样子了。
洗过澡,换过衣服,躺进黑棺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洗漱好下楼。
坐在饭桌前的石蛋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我,筷子“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石蛋!我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惹柳婶儿生气啊?”我撸了一下他的脑袋,坐下了。
“哥?”他狐疑地叫了一声。
我笑着看他,“不认识了?”
“妈!我哥回来啦!”
“哎呦!聋了!”我赶紧捂住耳朵。
石蛋呵呵地笑着,非常兴奋,“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叫醒我?”
“昨天夜里回来的,你睡得都流口水了,叫你干嘛?”
柳婶儿从厨房里出来,一脸的惊喜。
“我早上起来看到那么多的东西,就知道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找到吴大师了吗?”
我刚要说话,石蛋“呼”的一声站起来了,表情严肃,看着楼梯的方向,“吴大师早!”
“嗯!”我师父和平时一样,悠闲地下楼。
我赶紧起身,把他让到主位,等他坐下后才坐下。
“吴大师!您终于回来啦!”柳婶儿的眼睛红了,声音都颤抖了,“您等着,我给您端饭去!”
我师父带着淡淡的微笑,看向石蛋,“怎么?看到我饭都不会吃了?坐下,吃饭!”
石蛋拘谨地坐下了,偷偷拿眼瞄我。
我闷头笑着,给我师父剥鸡蛋,“师父,吃鸡蛋!”
“嗯!”
石蛋慢慢地拿起筷子,慢慢地夹着小菜,慢慢地放进嘴里。
我看着好玩,更是笑得不行。
他瞪了我一眼,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等到胖子和胡子下来,石蛋又要“嗷”地叫出来,看了看我师父,忍住了,但还是偷偷对着胖子招手,“彪哥!彪哥!坐这里!”
胖子笑着撸了他一下脑袋,“好!吴大师早!”
“师祖早!师父早!”胡子也恭恭敬敬地跟着胖子学。
“嗯,坐吧!”我师父开口道,“先熟悉一下江城和店里,等我选了日子,就帮你摆个拜师宴!”
“多谢师祖!”胡子又开始激动了,看向我,“多谢师父!”
说实话,我这个年纪收徒,要是收个石蛋这么大的还好说,可胡子比我都大好几岁,出来进去的管我叫师父,真的很别扭。
但是我们这个行当就是这样,达者为师!
进了师门,不是按照年纪分大小,而是按照入门先后顺序分。
我师父比唐天德还小两岁,唐天德不还要规规矩矩叫一声师兄?
“坐下吃早饭吧!”我说道。
他这才跟着胖子坐下了。
胖子跟石蛋说道:“石蛋,这是胡子,是你哥收的徒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啊!”
石蛋看着胡子,“啊……那我叫他什么啊?哥还是叔?”
“你这脑子不行啊!”胖子说,“他是你哥的徒弟,你说呢?”
石蛋应该是明白的,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胡子倒是没有问题,笑着说道:“那我该叫你师叔的!”
“各论各的!”我师父开口道,“石蛋是家人,没有入师门,还是该叫哥的!”
石蛋赶紧答应,“那我叫你胡哥还是叫胡子哥?”
胡子笑了,“都行,哪个叫着顺口就叫哪个!”
“好!胡子哥!”
“哎!”
柳婶儿端着小米粥过来了,“呦,这是谁啊?没见过啊!这个头,跟骆驼差不多了
胡子刚要站起来,被我师父拦住了,“她是柳婶儿,石蛋母亲,帮着打理家里的!”
“柳婶儿!”胡子明白了,柳婶儿就是个管家或者保姆的角色。
“哎哎!你叫什么?”
“我叫胡建,他们都叫我胡子!以后您也可以叫我胡子!”
“好好!”柳婶儿很开心,家里又多了一个家人,更热闹了,“吃着,我去拿包子!保证你爱吃!”
吃过饭,石蛋上学去了,我师父和平时一样,去了前面往茶桌前一坐。
以前是我给他泡茶,现在有了胖子就轮不到我了。
我就带着胡子熟悉店里,“以后,每天开店门后扫地拖地,然后就用绒布把店里的这些法器擦一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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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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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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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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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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