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老某子那边也不会拖得太久,只会比他更急。
奥运没多久了,时间紧急,这会最后的方案还没拿出来,哪有时间给老某子他们慢慢走程序,开会等结果。
导演和几个副导演把计划拿出来,上报,上面以最快的速度开会研究一下,能过就过,不能过马上打下来重做。
不过这个点了,想必再重做的话老某子怕是要撂挑子。
经过前面几版的方案,很多东西都已经完善,估计就是一些小细节,个别项目上的问题。
从鸟巢出来,丁修回家睡了一觉,下午,换了一身衣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出门。
难得的没有坐车,丁修选择了最绿色的出行方式,坐公交。
本来就是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吹吹风,坐车几分钟就到了,多没劲。
此行的目的地,城西,西直大街。
刚上车的时候,空位置很多,丁修选了一个靠后排的位置坐下,没过几站人就多了,还有一些是老年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大妈走到丁修面前,五六十岁,精神头很好,从服装上来看,刚锻炼身体回来,手上还提着一包菜。
也不喊让座,大妈只是扶住杆子,笑呵呵的和旁边的人聊天。
丁修倒是坐得住,边上站着的不少年轻人看不下去。
一个长得漂亮可爱,披着长发,十八九的女生就这么瞪着丁修看,仿佛在说,我看你好不好意思。
她原本也是坐下的,老人上车后她把位置让出去了。
说实话,丁修上车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虽然戴着口罩,但个子高,身材挺拔,通过露出来的额头和眼睛,眉毛,以及部分肌肤能联想出来,这是个帅哥。
加上丁修的衣品很高,衣服裤子没有明显的logo,一看款式和质量就知道不便宜。
这样的男人,只要素质不是太差,有点涵养,是很受女孩子喜欢的。
女孩也对坐在斜后方的丁修挺有好感,偷偷打量了好多次,还准备下车之前要电话。
没想到啊,一个老年人上车就把男人的素质展现出来。
从头到尾,这丫的屁股就没动过,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咳咳!”
终于,瞪了两分钟,女孩眼睛都干了,见丁修还是不动,她大声的咳嗦。
丁修暼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咳咳。”这一次,女孩就差明示了,等丁修看过来的时候,她洁白的下巴一扬,指了指站着的老年人。
丁修哭笑不得,亏他还以为是被粉丝认出来了。
感情是让座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妈年纪也不大,没见人家刚从公园锻炼身体回来吗,说话声音也中气十足,真有需要的话人家会开口,没开口就是不需要。
再说,就这个年纪,放在农村,都能扛着百来斤苞米走两里地。
对上女孩的目光,几秒钟后,丁修败下阵来,在女孩嘴角翘起,洋洋自得的目光中,他无奈起身,从裤兜里拿出钱包,抽了一百块钱。
“大妈,站着挺累的,下一站打车吧,我请。”
什么叫礼貌,这才是礼貌,你光是让人坐几站,人家屁股也痛,明天没人让座的话还得继续站着。
给钱就不一样了,一百块钱够大妈打车好多次了,出租车速度快,舒适度还好。
这不比让座有礼貌吗。
“小伙子,不用。”
“没事,都不容易。”
“这有啥不容易,我家也不远,再说我也不差这点打车钱,就是出来玩儿,你们年轻人才不容易,需要上班,工作压力大。”
“哎,还是大妈伱通情达理。”
“哈哈,我家孩子跟你差不多大,看到你,就跟看到我儿子似的。”
女孩:“……”
“噗嗤!”
她已经被丁修的全程骚操作惹得乐开怀,直到大妈占便宜,说丁修是儿子,她才笑出声来。
这人太有趣了。
在丁修聊天的时候,他的位置已经被其他人占了,也不恼,他就这么站着,和大妈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他心理年纪大于实际年纪,加上两世为人,和大妈聊得来,没一会就打成一片。
大妈下车前还让他去家里坐坐,他婉拒。
大妈到站,又是一大批人挤上来,挤着挤着丁修怀里多了个人,一低头,才发现是那个让她让座的女生。
女孩一米六七左右,站起身也只是到丁修的下巴,在丁修的宽大臂膀下,显得小鸟依人,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她有点不好意思,小手攥成拳头,靠着嘴巴咳嗦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丁修。
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丁修充满磁性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戴口罩?”
“啊?”
“我说,你明明感冒了,为什么不戴口罩?”
上车到这会,这女孩咳嗦多少次了,丁修怀疑她身体应该有点毛病。
车上老年人孩子又多,要是传染给别人多不好。
“对不起,我没感冒。”女孩脸上火辣辣的,很不好意思。
“你看你脸都红了,还说没感冒。”
在丁修的逼问下,女孩快哭出来,这场景太特么熟悉了,她都快绷不住了,好在这时候公交车停车,后门打开,她一溜烟跑了出去。
就在她以为这个蒙面痴汉会追出来的时候,扭头,身后空无一人。
“呼!”
她心有余悸吐了口气。
顺着街道,她转入一条胡同,进入中戏大门,十几分钟后来到宿舍。
“嘉宁,回来了?”
“啊啊啊,颍儿,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在公交车上经历了什么。”
“经历什么?追求者?”颍儿对着镜子化妆,头也不回道:“在咱们中戏还有不怕死的啊?你舅舅知道吗?”
张嘉宁舅舅是中戏的老师,教的形体,平时是对她管得很严,男生敢送情书啥的,分分钟被叫过去开筋拉骨好吧。
“不是不是,是有个戴口罩男的,噗嗤,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逗……”
本来是一件有点尴尬的事,这会说出来,张嘉宁突然觉得好好笑。
颍儿也笑得不行,化完妆后,她才道:“好了,不和你聊了,姐妹我要去考试去了,忙完这两天还要开工拍戏。”
别看她年纪不大,出道时间很早,零三年参加全国推新人大赛获得全国特别新人奖,民族组优秀奖,零四年获得星姐选举亚洲第五名,同年签约湘南卫视的天宇传媒,次年以十七岁年纪考入中戏,今年是在校最后一年。
去年开始她就拍戏了,在各大剧组之间跑,演的虽然不是女主角,但因为背靠天宇传媒这颗大树,混得要比班上不少人好。
“羡慕你,我都还没找到实习剧组。”
“姑奶奶,你就别羡慕我了,我要是有个好舅舅,我祖坟冒青烟好吧。”
张嘉宁的情况和班上其他同学不一样,有的是真的找不到剧组试戏拍戏,她是因为舅舅不让去,说是大学期间要把底子打好,等毕业了才能接戏。
不然就她舅舅的能力和关系,找几个剧组要几个配角跟玩儿似的好吧。
“拜拜,我先走了。”颍儿挥手离开,顺手把门带上。
“拜拜。”
少了一个人,宿舍再次冷清下来,张嘉宁瞅了一眼门背后的海报,上面是西装笔直,里面真空,半露胸襟的丁修。
这位可是她们宿舍的全体偶像,喜欢得不行。
盯着海报看了几眼,张嘉宁咦了一声,觉得有点眼熟,她走近几步,伸手把海报上的下半部分脸遮住,只留眼睛和额头出来。
“还真是有点像哈!”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哪有这么巧,出门坐公交都能遇到丁修。
这种大明星出行都有专车,身边还有保镖,排场大得很,坐公交车,还和大妈聊天?可能吗?
……
西直门,丁修下车,找到贾铃的小剧场,让赵丽影去买两张票,二人进场。
地方叫相声新客站,装修却是和客栈没有半毛钱关系。
就是一个小剧场。
前面两排有桌子,票价五十,后面的没桌子,一律三十。
丁修当然坐的当然是有桌子的前排,赵丽影还贴心买了一包瓜子。
两人坐下没多久,表演开始,登台的人是贾铃和一个光头,表演节目叫以后的以后。
一上台,贾铃眼睛一亮。
丁修戴着口罩不好认,但赵丽影没戴,她认得出来。
稍微推一下就知道旁边坐的是丁修。
于是,她演的更卖力,更热情了,把同台的白凯楠都看得一愣一愣的,暗道贾铃超水平发挥。
节目表演完,两人来到后台,她和贾铃聊天。
“铃儿,今天表现不错啊,晚上吃……”
“楠哥,台下遇到个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回见。”
简单把外套一脱,换了一件衣服,贾铃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台上,主持人报幕,准备下一场节目。
侧幕,贾铃猫着腰从台下跑过,来到丁修身边。
“修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啥的,我好招待你。”
“我就是路过,你不用客气。”磕着瓜子,丁修轻笑道:“你们的剧组办得不错啊,这一天下来怎么也得万八千入账吧,一年纯利润一两百万。”
“哪有。”贾铃谦虚道:“也不是天天都开张,一周就几场,今天是双休日人多点,平时位置都坐不满。”
能赚钱是不假,但员工也多,分账下来就那样,只能算是小资,跟演员行业不能比,和丁修这种巨头比的话更不用说了,九牛一毛好吧。
赵丽影道:“贾铃姐,我看你们的相声好像有点和传统的不一样。”
传统的相声她没听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那些说相声的谁不是一身大褂,还老头子居多。
贾铃她们刚刚这一场没有大褂,没有桌子,不但没有,还穿西装便服。
内容上也和传统相声不同,没有什么卖布头,说三国,都是些新的段子,比较接地气。
“嘿嘿,当然不一样。”贾铃来了精神,介绍道:“我们店名叫相声新客站,本质上主打的就是一个新字,结合相声的模式,添加更多有趣的段子和老百姓息息相关的话题,用演,说,讲的方式展现出来。”
“这种模式,我把它称之为酷口相声,你多看几场就明白了。”
丁修拱手,调侃道:“好家伙,开宗立派了,幸会幸会。”
贾铃摆手:“修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好吧,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吗,我们就是一群年轻人弄着玩的,出去都不敢打酷口的牌子,就怕挨打。”
相声比较传统,讲究师承和门派。
她能和朋友在这边开小剧组,主要是沾了师父冯拱的光。
当然了,自己也是有点实力的,酷口相声确实很受年轻人欢迎。
不过主流相声可不承认酷口相声,说出去的话怕是要引战,所以她们也只是在这个小剧场说说而已。
“各位,接下来的节目是,新白娘子,大家掌声有请柳涛……”
主持人报幕,听到节目名字和出场的演员,丁修微微惊讶,扭头对贾铃道:“柳涛不是退了吗?”
年初才结的婚,说是永久退出娱乐圈,这才几个月啊。
贾铃讪讪一笑:“我们这边的柳涛是男的,我师兄,柳涛姐怎么可能过来,我可请不起。”
丁修嗑瓜子道:“那不一定,她老公不是破产了吗,正是用钱的时候。”
贾铃:“……”
这话也就丁修敢说。
金融危机席卷亚洲,国内市场低迷,国外更惨,不巧,柳涛老公就是做国外证券的。
还剩下多少身家不知道,只知道房车都卖了,连带着柳涛多年积蓄搭进去都不够还,听说还欠好几亿。
关键她也没几个亿请柳涛。
“咳咳。”贾铃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听到:“修哥,你老人家倒是低调点。”
“明白,不过说真的,这段新白娘子让柳涛来演,效果肯定好。”
柳涛前两年刚演过白娘子,热度很高,她文工团出身,相声,小品也是会的。
所以刚刚主持人报幕的时候,丁修才会把这个柳涛和那个柳涛联系起来。
“请不起啊,修哥你钱多,要不你去雪中送炭吧,正好你们认识。”
贾铃出了一个馊主意。
丁修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
“夫人,你也不想让你老公那么辛苦吧?”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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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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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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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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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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