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麦田,掀起阵阵涟漪。
似乎在和行人打招呼。
又好像在向路过的行人炫耀自己丰硕的果实。
“这片麦田看着真喜人啊!”
赵阳一行人,走在乡间的土路上。
看着不久之后就要成熟的麦田,不由的感慨道。
赵阳用马鞭指了指眼前的一片麦田,对林安辉和李明达高兴说道。
“安辉、明达,你们看,
“今年,又将是一个丰年,百姓们终于不用再担心没粮饿死了。”
说完,赵阳下马,走到麦田边。
掐下一个麦穗,用手搓了搓。
吹掉手中的浮皮。
剩下了一小堆还带着绿色的麦粒在手中。
赵阳用手拨弄了几下麦粒,看了看成色,数了数个数。
然后又像个孩子一样,把这一把麦粒倒进了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香!
麦香在齿间环绕。
赵阳闭上眼睛,慢慢的感受着这其中的滋味。
林安辉见赵阳陶醉的样子。
不免也勾起了自己小时候,跑到麦田里,偷吃麦子的回忆。
那个时候,哥嫂不管他饱饭吃,还时不时的饿他几顿。
为了填饱肚子。
树上的榆钱、地里的麦子、甜草的草根、树窝里的鸟蛋、树枝里的大白虫子、邻居家的狗盆子…
但凡能吃的,他都吃过。
就算是不能吃的,他也吃过。
“安辉、明达,你们也尝尝。”
突然,赵阳的话语传来,打断了林安辉的回忆。
两只大手,伸到了林安辉的面前,里面捧着多半捧已经搓好的麦粒。
赵阳满脸含笑着轻轻的点了两下头,说道:
“尝尝!”
林安辉急忙伸出双手,接住了赵阳为他搓好的麦粒,细细的品尝起来。
大半给了林安辉。
赵阳又把剩下的递到了李明达的面前。
“明达,你也尝尝。”
李明达赶紧接过,嘴里一直说着:
“不敢劳烦总兵大人。”
赵阳的双手互相对着拍了拍,拍掉手上的残渣,笑着对李明达说道:
“明达,这不是在军内议事,不要这么紧张。”
“遵令!”
李明达赶紧回道。
见他这个样子,赵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强求他。
李明达看着手里的麦粒,又望了一眼正在细细咀嚼的林安辉。
心想:有这么好吃吗?
李明达从小生活富裕。
从来没有到过庄稼地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青麦子。
嫩!
多汁!
麦香浓郁!
可也就那样。
也并没有赵阳、林安辉表现的那么好吃。
李明达微微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
心中暗自鄙视林安辉:
这个马屁精!时刻都不忘拍赵阳的马屁。
怎么哪里都有这样的人啊?
关键领导都还很喜欢。
正在众人吃的起劲的时候。
突然一声大喝,从远处响起。
“嗨!哪里来的贼人,跑到老子的地里来偷麦子。”
赵阳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老农模样的人,带着一个青年壮汉正往这边赶,一边跑一边喊着。
待到老人走到跟前。
这才发现田埂旁边还蹲着不少人,人人都带着刀剑。
顿时吓得浑身打颤,嘴巴哆嗦着说道:
“大人,误会!误会!”
林安辉从身上掏出五两银子,走上前,递给老人歉意的说道:
“老人家,不好意思,一时嘴馋,吃了您一点麦子。”
“这些钱,就当赔偿你的损失了。”
老人哪里敢收。
连忙推辞道:
“一点麦粒,没关系的,你们吃就好。”
赵阳拿过银子,强塞到他的手里,说道:
“拿着吧,麦子种的不错!”
说完,带着众人上马继续溜达。
赵阳见李明达欲言又止。
问道:
“明达?有事?”
李明达疑惑的说道:
“总兵,你为什么对一个贱民这么客气?您做为这片土地的主人,能吃他点麦子,已经是他家祖坟上冒青烟了,怎么还给他钱?”
“要是蔡巡抚,刚刚就凭他那句话,早就乱刀砍死他了。”
李明达这种在大琼王朝沾染的习气,赵阳是很不喜欢的。
大琼的官,都是这样。
不仅仅大琼的官。
但凡是有点权势的人,都是这样,哪怕造反出身的陈天豪不例外。
可赵阳也知道。
要想改变这些人的固有的看法,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
赵阳不准备给李明达解释了。
解释也是多余,他不会明白的。
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
在他的身边,李明达会慢慢改变的。
林安辉这时说道:
“这或许就是主公能够打败蔡再升的原因吧。”
李明达却反驳道:
“总兵能够打败蔡巡抚,原因有很多…”
话题成功被转移了。
两人又开始了没有结果的争辩…
李明达。
在蔡再升那边待得好好的,怎么到赵阳这里了?
李明达是前段时间被张文忠派人送来的。
这话还得从荆孔仁从出使金州城,被赵阳连吓带哄的收服之后说起。
荆孔仁回到明州,极力向蔡再升阐明赵阳的立场。
赵阳并不想与蔡再升为敌,只是不得已被动开启战争罢了。
丢了这么多的地盘,总要有人来背锅。
总不能是蔡再升来背锅吧。
荆孔仁又联合季守法,把开启战端,丢城弃地的责任都推到了李明达身上。
蔡再升知道不是李明达的责任。
可内心骄傲的他,强行暗示自己,这就是李明达的责任,都是他出的馊主意。
荆孔仁为了显示自己的忠义。
还故意在蔡再升面前,把骨折的右手晃来晃去。
待到蔡再升问的时候。
才告诉蔡再升。
这条胳膊,是为了保住蔡再升答应割给赵阳那些城池伤的。
凄惨的身形,确实保住了城池,再加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演。
荆孔仁把蔡再升感动的不行。
对荆孔仁信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从那之后蔡再升慢慢的疏远了李明达。
季守法记恨李明达之前对自己的蔑视。
蔡再升对李明达的疏远,
让他看到了机会。
季守法天天在蔡再升面前进谗言,诋毁李明达,并说李明达现在对蔡再升常常有怨言。
蔡再升听后暗恨李明达。
看时机成熟了。
季守法就罗织罪名,捏造证据,构陷李明达通敌南宫俊。
蔡再升不是很相信。
季守法就说道:
“抚台大人,您把李明达喊来,询问他攻打南宫俊的意见,我猜他一定反对攻打南宫俊。”
蔡再升半信半疑,把李明达喊来,问道:
“明达,我欲攻打南宫俊,你以为如何?”
李明达阻止道:
“抚台大人,不可。”
“南宫俊不过是疥癣之疾,不足为虑!“
“赵阳才是肘腋之患,应当早早除去。盛云正在围攻顺城,来信请我们帮忙对付赵阳。
现在正是好时机。”
对付赵阳,荆孔仁第一个不干。
跳出来反对,并言明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结果反被赵阳打败,丢失了许多城池。
蔡再升对赵阳也有心理阴影。
他实在不确定,赵阳能不能挺过去这一关。
要是挺过去了,自己这个时候招惹赵阳,就是找死。
恐怕以后平远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毕竟,一个男人,在另一个人面前一直不行。
突然,有一天你告诉他,你行的,你猜,他信不信?
这时,季守法怒斥李明达道:
“李明达,我看你是想另投明主,怕抚台大人把你的新主子宰了吧?”
李明达的种种表现,印证了季守法的说法。
蔡再升愤怒不已。
见自己失势了,就准备另投新主。
蔡再升这时已经起了杀心,不顾李明达的辩解。
强行把他投入了大牢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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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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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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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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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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