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亭立点点头,默认了。只不过小惩大诫,庾亭立她们此刻正在受罚,不能再惹事,为他这种不要脸的小白脸,趋炎附势之辈,犯不着。
“那桃花香我也闻着了,怎么就没事?”路广元是个话唠,不说话就难受,问题不知道答案同样难受。
“因为,我刚刚碰了你一下呀,那药便对你无效。”庾亭立解释道。
路广元拍掌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高,真是高。”
“什么高不高的。”王蕙穿着一身粉色纱襦黄白褶裙,别着朵精致的玉簪花,特别的俏皮可爱。她说完直接一把扯过路广元,道:“你快来帮我去后院摘点石榴,好给祝公子做个石榴咕噜肉。他被罚的那么惨,还天天照顾梁山伯,要好好补补。”
王蕙拉过路广元的那一刻,路广元是欣喜如狂,可下一秒一句祝公子便让他坠入深渊。王蕙只把他当做一个可以一起吃一起玩的朋友而已。他不免有些失落,可依旧笑意盈盈的跟着王蕙走了。
看着那一红一粉白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石径小路上,庾亭立靠在马文才的肩头,有些无奈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路广元什么时候才会和小蕙姑娘说清楚,我看小蕙姑娘对他也不是豪无情义,她对英台更多的是执念罢了。”
马文才牵着庾亭立的手,十指相扣,让她面对着自己,看着她的水目双眸,笑着道:“他那么聪明,自然是时机还未到。”午后暖阳,分外迷人,眼前人是心上人,真好。
他们沿着这小径慢慢悠悠的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风景秀丽,但却少有人往,树林密布的观景阁。
此地偏僻,分外安静,只有徐徐微风、声声鸟鸣。他们登上观景阁顶楼,那是赏日暮夕阳的好去处。阁中小屋内都是半旧的摆设,一方半旧红木椅塌,一张半旧檀木长桌上摆着半旧的沉香木茶盏,几个红陶茶盏陈列其上,屋内悬挂着几块半旧的白色纱帐,随风而舞,飘逸安然。虽说半旧,可这些物件不染纤尘,定常有人来洒扫。
绕过长桌,打开西边的窗柩,便可见着落日余晖,天边晚霞。窗外有宽阔飘檐,那是欣赏落日晚霞的绝佳位置。
马文才领着庾亭立坐在飘檐上,一起看着落日夕阳,夜暮到来。庾亭立靠在马文才的肩头,看着眼前的夕阳慢慢落进彩霞之中,看着昏黄绿叶慢慢变得模糊,马文才的眼中却只有落日余晖下明媚如画的她。
这万籁俱寂的平和,谁也不愿打破。突然,屋内传来几声细碎脚步声打乱了这番寂静。不等庾亭立反应,马文才一把抱起她跃进屋内,他环顾四周,摆设陈列太过简洁,无处可躲,他想了想,抱着庾亭立直接躺在了长桌后,借着纱幔长桌和黄昏夜幕的黑暗,应该不容易被人发现。
谁知道这一向没什么人的观景阁,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来人了,要是被人发现他们两个挨罚的人还有闲情逸致看风景,告知山长,免不了又是责罚,庾亭立的品状就更是毁了,他们已经受不起更大的责罚了。
厚重的呼吸声近在耳边,结实的胸膛就在身下,马文才躺在坚硬微凉的地板上充当垫子,而庾亭立则轻轻趴在他身上,双手撑着地面。
她算不得多重,但也不轻,庾亭立挣扎着想要减轻马文才身上的重量。马文才一眼看穿她的想法,轻笑一声,一个大力,直接将庾亭立拉了下来,她撑地的手彻底松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庾亭立惊慌失色,生怕压着了马文才,他轻笑着说道:“别动,你很轻。”说罢将她搂的更紧,凑在她耳边继续轻声说道:“你听。”
心抑制不住的加速,平日里他们接触的也很近,可此时此刻,昏暗的室内,庾亭立莫名的紧张起来,除了自己的心跳,马文才亦是心跳如鼓。伴着交叉的心跳声,马文才庾亭立他们就静静的听着,来人的动静。
“你放手,”温软声音带着怒气,谷心莲甩了甩王蓝田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可惜那手却纹丝不动,她也无可奈何,“天色已晚,有事快说,我还要回去呢。”
王蓝田抓着谷心莲的柔荑,放在掌中来回轻轻的摩挲着,好一双玉手,干了那么多粗活,除去掌中几丝沟壑,其余部分还这么的滑嫩如羊脂玉。他伸手又要去碰谷心莲的脸颊,谷心莲厌恶的别开脸。王蓝田不怒反笑,征服这样的带刺玫瑰可比温顺小羊有意思多了。他松开了手,坐在一边的红木椅塌上,大笑着说道:“美人,没想到你这么有手段,祝英台他们一下子都遭了秧。”
忍着满身满心的恶心,谷心莲冷漠的开口道:“你是刻意来夸奖我的么?我说过会帮你得到祝英台的,自然会帮你,你拉我来这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王蓝田笑得更是开心,他起身走到谷心莲跟前,趁她不注意,一把就环上了谷心莲的杨柳腰,头靠在她的肩头,嗅着她发间的馨香,道:“这地方好呀,风景好,人好,最关键的是,人少。”他就是一条毒蛇,盘旋在谷心莲身上,脖颈上喷涌而来的热气就是毒蛇的信子,让人不寒而栗。
她已经走错了一步,那便步步都错。被他带来这里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猜到了王蓝田会做什么。可她不能不来,她的一切早就握在王蓝田手中,不来的结果是身败名裂,她只能委曲求全。她神色凄哀,满含愤怒的瞪着那双不规矩的手,也只是瞪着而已。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正人君子,你不也是蛇蝎美人么?为了一个破落梁山伯,你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来构陷祝英台,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倒让我得了个便宜。”看着谷心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蓝田却越是兴奋。他真的是太讨厌梁山伯了,品状排行总是前列,就连美人,都喜欢他。
暗中的两人听到这话,特别是庾亭立,气得是手指发白,恨不得冲出去撕碎了谷心莲。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谷心莲和王蓝田的计谋,什么被王蓝田坑去枕霞楼,原来一切都是都是假的,亏的英台一心一意不惜牺牲自己去救她,不曾想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是条咬人的毒蛇。这两人真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你要去撞破他们么?”马文才凑在庾亭立耳边问道。这微弱的声音,毫不起眼,谷心莲他们根本注意不到。
庾亭立摇了摇头。马文才亦明白,现在撞破,他们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再反咬一口,得不偿失,还是继续看下的好。
只听见王蓝田的戏谑的声音传来:“又不是第一次,装什么娇羞呢?”他自然明白谷心莲是为何,可他偏要故意这么说,这么刺激她,提醒她早非完璧。说着那手抚摸着她紧闭的双眸,大声笑道:“爷可疼你的紧,你放心这事爷不会告诉任何人,得到祝英台之后,必然让你和梁山伯好好在一起。”不过他还真有些舍不得,看着她委屈闭眼的模样,王蓝田莫名生出一丝怜惜之心。可那怜惜一闪而逝,等待她的只会是狂风暴雨。
躲在长桌后头旁观的两人,始料未及,谷心莲他们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庾亭立窝在马文才的怀里,听着室内那诡异暧昧的声音,面上爬上红晕,她亦感觉到马文才的怀抱热了几分,明明已经入夜,却止不住的燥热,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氛围。
庾亭立觉得气氛尴尬,动了动,想要起来,马文才强忍着,按下怀中躁动的小人,怀中人自带的馨香杂着那栀子花药香,实在让人迷醉,让人口干舌燥。他声音略有沙哑,极力克制着,道:“别乱动,你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做什么坏事。”他看着面无表情,实则方寸早已大乱。
椅塌上缠绵不休的二人,制造出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有了别的想法,他怕庾亭立要是再动,他可能就等不到她过门,现在就会要了她,毕竟,他不是柳下惠,做不到温香软玉在怀还坐怀不乱。
听了马文才的话,庾亭立顷刻就安静下来,她的手心皆是薄汗。听着彼此厚重的呼吸,一直等到室内再次安静下来,没有丝毫动静。
确定他们已经走了,此刻夜色已深,阁楼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四目相对,马文才的眼中是熊熊烈火,急需一盆清水让他清醒,望着庾亭立的翦水秋瞳,盈盈如画,她此刻正面目含笑的看着他,似三月桃花,让人心神荡漾。他一个翻身,将庾亭立压在了身下,低头吻了上去,庾亭立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一不小心,庾亭立撞上了身后的墙柱,她吃痛的喊了一声。这一声,让马文才彻底清醒,他忙不迭的爬了起来,坐在离庾亭立三步之遥的地方,对着窗台,感受徐徐凉风,他不敢去看她,只远远的道了声:“对不起。”
理了理凌乱的衣裳,庾亭立将散落的青丝束起,暗自偷笑,他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梁祝】文才斐然更新,第 85 章 事实真相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