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和王蕙将谢先生送回住所后,二人正闲情散步,只见着王蕙一脸娇羞,欲言又止,刚刚想和祝英台说什么,突然不知从哪飞出来一支冷箭。
祝英台及时反应过来,转身挡在王蕙身前,箭矢刺中了祝英台的右臂。王蕙大惊失色,格外担忧:“祝公子你流血了!”昏昏暗暗之中祝英台看到一个学子服的蒙面人猫着腰往学舍跑,究竟是谁,居然想至她于死地?
王蕙为祝英台细心的包扎好伤口,祝英台却并不想让别人知晓此事,唯恐惊扰到其他人。
天色早已大亮,学子们都聚在讲堂,预习棋艺。
路广元歪着身子靠着桌子,样子散漫,不过衣服好歹是整齐许多。轻轻落下一子,正在天元,一般人下棋人都知道首步需避开天元,攻四角周围,旁边观棋的王蓝田和秦京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可又不敢提醒。路广元看着他们的样子有些好笑:“我就下这了,文才兄,请吧。”路广元另一手拿了边上一把瓜子嗑了一口,笑眯眯的。
马文才微微摇头,拿起白子,正要落子,棋子正拿在手上悬于半空。
祝英台和梁山伯赶来了,祝英台刚要坐下,课桌突然塌了,众人都放下手中的棋,过来围观,只有马文才充耳未闻,他停了一会,落下一子,路广元好奇的侧身看了一眼,明摆着的,和祝英台有过过节的就只有马文才和王蓝田了,马文才这样子别人定会觉得是他做的。路广元笑笑,想着,这马文才倒是不怎么在意别人怎么想的。
王蕙此刻正端了一碗汤药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一群人围的水泄不通的,她看了看,端着药就往里走。
荀巨伯见着小蕙过来,忙同她说道:“小蕙姑娘你来的正好,有人要害祝英台。”明眼人都知道王蕙关心祝英台,跟她说,她定会为祝英台主持公道。
“这谁干的?昨晚没用箭射死他,今天又来搞鬼。”王蕙有些生气了。
马文才听言,猛的回头看了一眼,右转头看了一眼边上观棋的王蓝田,王蓝田看着马文才凌冽的眼神,不自觉有些害怕。
王蕙转头质问气定神闲的马文才:“马文才是不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马文才昨晚回屋的时候看见王蓝田在自己屋外鬼鬼祟祟的,但他并未说出这事,也不辩解,反倒承认是自己,他不喜欢这种质问和怀疑的口气。说完马文才站起身,自祝英台身边走,难得有一次离她这么近,马文才闻到了那股幽幽的药草夹杂着栀子花的香味,他在走过祝英台身边愣了一会,随后过头也不回的走了。
路广元站起来,看了一眼已经出去的马文才,而后对着王蕙道:“王姑娘,说话做事要讲求证据。”
王蕙放下手中的药,对马文才,她嗤之以鼻,冷笑道:“他自己都承认了,难道还有假。”
“我相信不是他。”路广元笃定的说着,说完也离开了讲堂。王蕙看着转身离去的路广元,心里急不舒服,这个路广元一向就那么毒舌,想不到还和这个马文才一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马文才一声不吭的在大成殿边走来走去。山长王世玉见马文才这般心不静气不顺来回踱步的样子,慢慢走到他跟前。
马文才正不知想些什么,抬眼看到了山长,急忙作揖拘礼,拱手道:“山长。”
山长摸了摸他的胡子,笑了笑:“还在为之前的事愤愤不平?”对于马文才能够自觉的像谢先生认错,他还是很满意的。
马文才正要开口,山长只是摆摆手道:“要你一下子改变自己的看法那是不可能的,你啊,多注意看看,留心,就会知道,女子未必就不如男人。”
马文才一时不知如何搭话,只是再拱手:“学生受教。”
山长还是笑笑,将手中包裹交于他,道:“你帮我把这个带下山去,交于孺子街无忧酒坊的翟酒娘,顺道啊,散散心。”山长拍了拍包裹,转而,慢悠悠的走了。
马文才拿着包裹,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也还是乖乖拿着行李往山下走,确实,正好散散心,这打来了这尼山书院,就没舒心过。
精巧的紫檀木床简单地雕了兰花,散发出檀木特有的香味,淡蓝色的薄被盖在身上,一股清淡的栀子花香,四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床边亦是檀木的小桌,一碗黑糊糊的药正冒着热气,想来是刚刚熬好的。
庾亭立伸了个懒腰,日上三竿才慢慢悠悠的起身,看着热气腾腾的药,一饮而尽。
洛书坐在米白色帘栊后的胡杨木桌边,眉眼修长疏朗,眼睛里含着深邃,最近的也不知怎么的,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洛书近日总是怪怪的,连话都少了许多。
庾亭立歪着头靠着床框,隔着帘栊问道:“那日马文才他们闹得那么不可开交,现在如何了?”这都过去好几日了,庾亭立其实差不多好了,可就是不想这么快回书院,但是还是有一点担心祝英台的。庾亭立面色红润,不施粉黛,本就白净如玉的肌肤在病愈后就更是如蜜桃般白里透红,当真绝色。
“也不知怎么回事,那马文才竟第二日自己去向谢先生道歉了。”洛书拿起桌上的白玉茶盏茗了一口茶。
“英台可还好?”庾亭立最是放心不下她。
“她,很好,你不用担心她。”连生病都还惦记她那个好妹妹,洛书只是无奈摇头,刚刚得知祝英台被箭矢所伤,洛书并不打算告诉庾亭立,只是说祝英台很好。
“亭立,我今天要出趟门,你照顾好自己。”洛书似乎思虑了许久,才开口道。
庾亭立听着祝英台安好,自己也好了大半,又看了一眼床头挂着的洛书送给罗襟粉裙子,心情大好,也没仔细注意洛书的反应。若她此刻多些机警,或许他们也不会落得那般兵戎相见的结果。庾亭立雀跃开口:“好,早去早回。”
洛书拿起茶盏,一饮而尽杯中茶,他重重的放下杯子,看了一眼帘栊后庾亭立绰约的身姿,闭上眼睛,浮现在脑中的就是前几日粉衣蹁跹的庾亭立,他欲言又止,深深凝望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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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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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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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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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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