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房间,郁昭年便立刻给邵时南打了个电话。
“桑沐现在心理状况不太好,我想让你单独去给她治疗,不然我怕桑沐一直这么下去,真的会出问题。”郁昭年揉了揉眉心,话语间都透露着疲惫。
邵时南听到郁昭年说的话先是一惊,最后他便说道:“好,你先把他的病历本拍给我,我好对症下药。”
“行,麻烦你了。”随后郁昭年便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郁鹤祥此时正坐在家中大厅里,脸上是一片愁容。
因为先前桑沐的那一件事,他和郁昭年那本就不算是融洽的关系,现在是确确实实的到了冰点,郁鹤祥和郁昭年谈崩以后,郁昭年几乎一个星期也没有再去过公司。
“他今天也没来公司吗?”
“没有。”
几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郁鹤祥他心中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了,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后,长叹一口气靠在沙发上。
坐在一旁的林妙妙见到郁鹤祥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想了想便凑了上去。
她操着一副劝慰的口吻:“现在你和郁昭年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如果你再逼着他做什么事的话他也肯定不会去做的,甚至会有逆反心理,你不如去找他好好的谈谈话,把事情说开了。”
郁鹤祥闻言这才有了点动作,他拿开了掩面的手,突然刺眼的白炽光映入视线,他有点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这才开始回想着林妙妙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想约他出来谈话比我去谈合作还要难。”半晌,郁鹤祥冷不丁的蹦出来了这么一句。
林妙妙被他这话一噎,干笑了两声继续劝着:“总得试试,不然你们就一直这么崩着吗?事情说开了什么都好了。”
郁鹤祥闻言,揉了揉紧紧皱在一块的眉心,他垂眸沉思了片刻林妙妙说的话。
“行吧,我去找他好好谈一谈,总不能容着他一直不来公司了。”郁鹤祥语气中都流露出些许无奈。
第二天早晨,郁昭年一早便出了去。
桑沐起床时便看到房门上贴着纸条:我出去买早餐了,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潇洒的字迹倒是和郁昭年那冷冰冰的性格不太相符,桑沐看着那张纸条片刻后,唇角勾了勾,便去洗漱了。
她刚刚走出卫生间后,便听到玄关处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忘记带钥匙了吗?”桑沐以为是郁昭年回来了,便一边咕哝着一边走去开门。
等到她开门看到来人是谁后,脸色顿时一白。
桑沐下意识的想要把门关上,却被对方用力的抵着。
“不要这么快就把我拒之门外啊,今天来我是想跟你们谈点事情的,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用这么紧张。”郁鹤祥用了点力推开了门,仔细打量着桑沐的神色,便看到他的脸色和唇色都是一片苍白。
后来桑沐稀里糊涂的就让郁鹤祥进来了,等到郁鹤祥进来后,才发现郁昭年并不在这里,应该是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而桑沐始终和郁鹤祥保持着一段距离,她此时浑身神经都紧绷着,紧紧的盯着郁鹤祥。
因为此时郁昭年不在,独自面对郁鹤祥桑沐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快,他害怕郁鹤祥这番上门是又想要带着小咪的。
“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桑沐咬咬牙,艰难地说道,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有细微的颤抖。
听到桑沐的声音,郁鹤祥这才转过头来,他看着面前桑沐脸色十分古怪,再加上泛着病态的苍白,落在郁鹤祥眼里更是显得不太正常。
郁鹤祥以为是桑沐之前受伤的后遗症,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可不想让郁昭年误会是自己伤到了桑沐。
桑沐浑身一僵,把郁鹤祥的这句话误解成了对方想要趁着自己不舒服的间隙带走小咪,藏在背后的手指尖已经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我没有……不舒服,你没有事的话就请你快点离开!”说到最后,桑沐忍不住的大吼起来。
郁鹤祥被桑沐突然提高的声量吓得一惊,他那狭长的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闪出了犀利的光芒在桑沐身上扫视着。
这时他心中突然蹦出来了一个念想,面前的桑沐更像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被放了出来。
就在郁鹤祥正发散着思绪的时候,身后的大门突然啪嗒的一声打开。
郁昭年提着早餐回到家,却没想到见到郁鹤祥出现在了这里,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桑沐,只见对方此时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仿佛风一吹便要碎了。
于是郁昭年没有心思多管郁鹤祥了,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早餐快步走到了桑沐身边,带着她走回房间。
“你先在房间里看着小咪,等一会儿我就过来找你,好吗?乖乖的待在这。”郁昭年尽量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跟桑沐商量着,只见面前的桑沐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就说句话,你就呆在这房间里不要乱动,待会也不要出来知道吗?”
桑沐涣散的眼眸这时才有了点聚焦,她脸上有点茫然的,看着郁昭年,好一会儿后才从喉腔中挤出一个字:“好。”
听到桑沐终于说话,郁昭年这才松了口气,在走出房间前,他依然是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桑沐。
刚关上门,他便跟早就守在一旁的郁鹤祥对上了视线。
见到郁鹤祥那一刻,郁昭年眼眸一领,刚才面对着桑沐的温柔,在此时已经烟消云散,好像又回到了平日在商圈里雷厉风行的郁昭年。
“有什么事去我房间谈。”郁昭年匆匆抛下这一句后,便走向了许久没有踏进过的书房。
随即郁鹤祥跟了进来后,郁昭年便关上了门,冷眼看着郁鹤祥。
“你今天来又想要做什么?我说过,你不要再想打小咪的主意,如果你今天来还是为了这件事的话,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面对郁鹤祥,郁昭年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马上回到房间安抚桑沐。
“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过公司了,这件事你不想跟我解释一下吗?”郁鹤祥皱眉看着郁昭年。
硝烟味渐渐地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空气仿佛都变得凝固。
安静了半晌,郁昭年突然冷笑了一声,他额前有几缕刘海已经长了,此时挡在眼前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更是显得凌厉。
“我跟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又什么时候听过我说的话?”郁昭年话语间不禁带上了几分嘲讽。
听到郁昭年这么说,郁鹤祥的脸色此时此刻才算是彻底冷了下来,原先装作的一副体面在此时也碎得一踏糊涂。
“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了,你先告诉我桑沐她现在是怎么了?”一想到刚才桑沐的那一副模样,郁鹤祥竟觉得有几分寒意。
闻言郁昭年垂在一旁的手指蜷了蜷,他没想到郁鹤祥居然看出来了桑沐的异样。
郁昭年抿了抿唇,一副不想跟郁鹤祥在继续多说的样子:“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也没有权利过问,如果没事了的话,就请你离开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郁鹤祥却是不依不挠地追问:“不行,你必须得跟我说清楚。她是不是精神状况不太好?如果是的话,那孩子不能继续再让她抚养了,否则我外孙如果被她养成了那副模样,可怎么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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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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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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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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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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