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年过来亲了亲桑沐怀里的小咪,再亲了亲桑沐,“等一会儿我会派邵时南过来照顾你们,放心,我马上回来。”
这个举动和话语让桑沐微微错愕,她怀疑郁昭年刚才是不是看透了她的心,给情绪动容的她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想到这,桑沐又觉得鼻子泛酸,她忍住泪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的,我和小咪一起。”
“嗯。”郁昭年离开了别墅,直奔郁鹤祥的所在地。
说到郁鹤祥,他用一路上的时间都没能消化掉自己有了孙子的事实,迷迷糊糊地坐电梯上了楼。
“董事。”工作人员见到郁鹤祥停下脚步,微微弯腰示意。
郁鹤祥回到自己的办公地,到他这个年纪和位置,要处理的东西其实不多,更算是个闲职,偶尔做一下决定拍板的功夫,签几个大字就没了。
可是郁鹤祥手上的钢笔捏了半天,也没能下去。
半晌,郁鹤祥把钢笔直接扔在了桌子上,墨水溅的一桌子都是。
突然有人敲门,郁鹤祥不耐烦地说道:“谁?”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熟悉的女声,“叔叔,我是妙妙,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郁鹤祥坐直了,调整好状态。
林妙妙推门进来,手上拿着几份文件,脸上挂着笑容,她亲切地打着招呼,“叔叔,上午好。”
郁鹤祥笑了笑,“上午好妙妙,又装模作样拿着文件来找我呢?”
“嘿嘿。”林妙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毕竟是在公司嘛,我又不能直接来找叔叔,只能借工作之由跑到叔叔这里休息一下咯。”
“交给你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吗?”郁鹤祥又问道。
林妙妙波澜不惊地回道:“还差一点点,叔叔您放心,一定在规定时间做完!”
“那就好。”郁鹤祥把桌上被墨水溅到的纸张全部清扫进垃圾桶,重新拿起一只钢笔继续。
林妙妙坐在下面的沙发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郁鹤祥,几分钟后,“叔叔,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闻言,郁鹤祥愣了几秒,没去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你都发现了。”
“那是当然,叔叔,你今天的工作状态就很不对劲嘛。”林妙妙说道,她迟疑了一会儿又问:“叔叔,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郁鹤祥犹豫了一会儿刚想开口,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他莫名地屏住了呼吸,“谁?”
“郁董事,郁总来见您了。”秘书的声音。
郁昭年?郁鹤祥的眉头微皱,他来干什么?下一秒,郁鹤祥就突然猜到了。
“郁昭年?”林妙妙一阵慌乱。身为郁昭年的助理,空闲的时候跑到郁董事的办公室休息,这件事情要是被郁昭年知道,岂不是完蛋了,首先印象分就会大打折扣。
“你到休息室去。”郁鹤祥小声对林妙妙说道。
林妙妙二话不说立马溜进了休息室,郁鹤祥等了一会儿,扬声说道:“让他进来。”
紧接着郁昭年推门进来,四目相对,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你还知道来找我?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郁鹤祥习惯性地冷嘲热讽。
郁昭年根本没当一回事,“是桑沐让我来找你的。”
“呵。”郁鹤祥冷笑一声。又想到了那个在他印象里凭空出来的孙子,“她让你来干什么?来看我有没有直接昏过去进医院是吗?”
“沐沐不是那样的人。”郁昭年说道,“我来是想跟你解释清楚,还有一些事情想通知你的。毕竟,再怎么说你都是我法定上的父亲。”
桌面上有一杯已经喝过的茶水,还没收拾掉,茶水还冒着热气,想必是刚喝不久。
郁昭年敛了眼色,在沙发上坐下,他简单解释了一下郁鹤祥这个孙子出生的前因后果,最后下了一个定论,“所以,我要和桑沐结婚。”
“不行!”郁鹤祥斩钉截铁地否定,“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结婚。”
桑沐是什么身份,古代就讲究门当户对,哪怕有古文歌颂阶级不对等的爱情,但那种爱情必定不能长久。
郁鹤祥一心认定,这是为了郁昭年好,是为了郁氏好。
可惜郁鹤祥根本就不清楚,孔雀东南飞的悲剧说到底最大的原因还是那个阻挡他们在一起的男主母亲。
“为什么?”郁昭年问道。
“我是不会认同桑沐的,她根本配不上你,以她的身份顶多当你的情妇,做郁家的儿媳妇还不够格。”郁鹤祥说道,“但孩子是无辜的,你把他抢过来,我会好好对他,把他当做郁氏继承人来培养。除此之外,一切免谈。”
闻言,郁昭年只觉得非常不可理喻,“你的儿媳妇到底是什么?不是你儿子的妻子,而是一个利益工具吗?!”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郁鹤祥低吼,“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郁氏!”
郁昭年冷笑,一脸怒气,“为了我?如果是为了我,我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为了你自己就直说,没必要打这种幌子来恶心我。”
“郁昭年!你别不知好歹!”郁鹤祥暴怒,猛地拍桌,发出剧烈的一声响。
郁昭年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慢慢冷静下来,“我话放在这里,我是不会听从你的想法,你也别想我放弃桑沐。”
休息室突然传来了东西摔裂的声音,郁昭年只余了一眼过去,突然冷笑出声,“您的休息室怕是进了老鼠。”说完就离开了。
郁鹤祥愠怒地看着郁昭年离开,郁昭年的翅膀是越来越硬,如果不快点控制,接下来恐怕会失控。
休息室内的林妙妙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碎屑,她刚刚听郁昭年说话,太激动不经意间将桌上的花瓶带了下来,落到地上摔破了一点。
收拾着收拾着,林妙妙一想到郁昭年说过的那些话,鼻子一酸,没忍住眼泪,滴答滴答落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弄湿了地毯,很快消失不见。
“叔叔,叔叔!”林妙妙把手里那些碎屑重新扔在地上,擦着眼泪从休息室里出来,忍不住朝郁鹤祥哭诉,“我刚刚听见了郁昭年说的那些话,真的和他说的那样吗?他们两个有孩子了?!”
郁鹤祥只觉得头疼,送完让他头疼的郁昭年,还忘记了休息室里面还有个林妙妙。他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一个孩子。”
“不会吧?!”林妙妙快要崩溃,孩子都有了,那岂不是她的位置保不住了……
林妙妙迫切地想要否定这个事实,她胡乱地猜想,“不是!叔叔!这个孩子是不是桑沐从哪个地方抱来的,说不定是用来锁住昭年的工具……我们不能轻易相信桑沐的话,桑沐她在骗我们对不对?叔叔您真的看过那个孩子吗?昭年都被桑沐给骗啦!不可能……”
“妙妙!”郁鹤祥看林妙妙有些痴狂,皱着眉头打断她,虽然郁鹤祥不喜欢林妙妙,但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谎话,那个孩子从眉眼就能看得出来,确实是郁昭年的儿子,“那个孩子我今天刚看过了,确实是郁昭年的孩子,和他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我、那我怎么办啊!”林妙妙忍不住掩面哭泣,声嘶力竭:“桑沐和郁昭年都有孩子了!郁昭年还说要娶桑沐,明明我才是他的未婚妻啊!凭什么!凭什么啊!我该怎么办啊!叔叔!你答应过我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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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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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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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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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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