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被喊过来的搜救队的队长插上了话,这里的山头是由他负责监管的,没曾想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对方的身份也是他完全想象不到的地位。
郁昭年和邵时南两人都阴沉着脸,没有理会队长的话,他有些尴尬的闭上了嘴,更加感叹这次搜救任务的严峻。
很快几个人将整个山头都搜了个遍,都没能将人找出来。
夜色越来越深,依稀能听见搜救犬气喘吁吁的声音。
郁昭年越发的烦躁,再耽误一秒钟,桑沐的威胁就又多了一分,她眸子阴沉着,叫上了邵时南独自行动。
“郁总,我们这是要去哪?”邵时南也是十分的心急,这么多人找一个大活人都这么费劲,他内心不免有些心烦意乱,唯恐桑沐真的遭遇不测。
郁昭年眸子清冷,他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样找到桑沐的几率也会更大一些。
“我总觉得桑沐被拐走一定会留下线索,我们再回一趟才到露营地,兴许会有线索。”郁昭年冷静分析着,邵时南顿悟,紧跟着郁昭年的步伐回到了一开始几个人露营地地方。
除了一些即将要搭进来的帐篷,还有很多被搜的乱七八糟的其他东西,其中包括了很多关于那对中年妇女的东西。
该搜的他们早就搜完了,郁昭年的目标显然不是这样,他眸子定了定,缓缓走到帐篷下的一处小水坑上。
郁昭年死死的盯着这个小坑,眼睛一眨不眨的,邵时南见状他扫了一眼就是一个再不寻常的水坑,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郁总,这个水坑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邵时南救人心切,自然也想多问一些线索,郁昭年不会平白无故盯着这个水坑一直看的。
果然,郁昭年突然勾了勾唇角,并没有回答邵时南的问题,而是拿出帐篷里的小弯刀,将水坑边缘的地方挖了出来,两人惊异的发现土里竟然冒出来一颗白色珍珠。
“这是珍珠?”邵时南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难不成郁昭年还有挖宝的才能。
郁昭年皆是眼睛一亮,当即拿起了那枚珍珠仔细端详着,突然握紧了珍珠,猛的站起身来。
“这是桑桑留给我们的讯号!”郁昭年惊呼一声,眼里流露出惊喜之色。
邵时南闻言微微一怔,可是他左看看右看看也只不过是颗珠子,怎么就算是讯号了?
“可是这珠子也不能证明是桑沐留下来的吧?”
郁昭年勾了勾唇角,回头看看邵时南,“这个其实是一串珍珠项链,是我和桑桑进山之前买的,我确信无疑。”
说罢,郁昭年抬脚往里走,果然发现草丛的一片散落着两三颗珍珠。
如果一开始邵时南还存疑的话,现在他对郁昭年是真的佩服。
两点亦步亦趋一边跟着珍珠的方向,一边注意着周边的环境。
从得知桑沐被人带走之后,郁昭年就派程谦封锁了整个山,再加上山上都是搜救队的人,桑沐不可能被带下山,那就说明桑沐其实就在山里的某个角落里,等着他去找。
越想下去,郁昭年心里越发的难耐,想快点找到桑沐,让她少受点苦。
两人越往里里走越觉得这个山林异常的阴森,而两人也惊奇的发现最后一颗珍珠停在了一座无人问津的村落。
郁昭年眸子沉了沉,“桑沐应该就在里面,你先联系程谦他们,我先进去找人!”
为了留着人跟外界联系,邵时南被郁昭年留了下来,自己则独自一人走进了村子。
里面门户很少,也几乎都是老人和留守儿童,青壮年已全部离开去滨城打工去了。
郁昭年挨家挨户的敲门寻人,可是屡屡碰壁,这些人传统观念很深,看见郁昭年这个外乡人,都不愿意开门,但郁昭年能感受到他们并非是能买卖人口。
几乎都要问完了,郁昭年颓废的揉了揉头发,有些心烦意乱,他正要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做,突然一个老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年轻人,去最里面的屠夫家看看吧!”老翁说完这句话,又左顾右盼了很久才迅速跑开了。
郁昭年微微一怔,很敏锐的发现似乎村子里的人都很惧怕最里面屠夫那一家。
郁昭年又去找了那个老翁,为了以防他又跑掉,郁昭年身子一转拦住了老翁的去路,手也扣在他的肩膀。
“老伯,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为什么屠夫一家很可疑?”
郁昭年知道这个老翁一定是瞒了什么,果然那老翁见郁昭年又说起那户人家,伸手就捂住了郁昭年的嘴,压低了声音说着。
“嘘,小伙子我见你面善才过来提醒你,山上那户屠夫在我们村子里可是恶霸,那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
说着,老翁的眼睛还四处张望着,唯恐被人听了墙角。
郁昭年眉头一皱,“昨天有没有一个女生到过你们村?”
老翁一听果然是打听那女孩的,面色一变,骇人的眼神盯着郁昭年,哆哆嗦嗦的说着,“小伙子,这件事你别打听了,有些事情就当做不知道,不然是要吃大亏的!”
郁昭年闻言眸子一沉,抿了抿唇角,听他的意思他是知道桑沐的下落。
“老伯,我是那女孩的未婚夫,请您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郁昭年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线索。
老伯没想到那女孩的未婚夫竟然就是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思来想去他踌躇了片刻,还是松了口,“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那老朱家的作风了!昨晚我砍柴回来,路经那屠夫老朱家,我竟然看到一对人贩子把一个女孩扛回了家里,女孩貌美如花,屠夫付了很多钱,我担心事发牵连自己,变一直缄口不言……”
郁昭年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抽动,他几乎都能感受到当时桑沐绝望的心情。
老翁说完就要走,郁昭年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也没有再拦着,胸中的怒火无处抒发,正巧邵时南喊上了程谦等人一起进了村子。
开始帮着寻人,邵时南看到郁昭年,忙过去询问,“郁总,人都已经喊过来了,正挨家挨户的调查,您这边有线索了吗?”
郁昭年脸色阴沉的可怕,邵时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都跟我去救人!”
邵时南一听他这样说便知道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程谦等人也紧随其后,一路浩浩荡荡的人引起一阵骚动。
而屠夫家中,那人见有人过来寻人了而且阵势还不小,忙去小黑屋把伤痕累累的桑沐拽了出来。
“臭娘们,尽给我惹事!”那屠夫气急败坏的拖着桑沐来到了院子里。
桑沐似乎有所感应到外面的动向,她知道郁昭年一定会找到她的,她勾了勾唇笑着,怜悯的撇了屠夫一眼。
“我劝你赶紧把我放了,否则你的下场可能会很难看!”桑沐嘶哑着嗓音吼叫着,同时也想引外面寻她的郁昭年的注意。
屠夫脸黑了下来,三下五除二的把桑沐绑了起来,为了躲避搜查,他打开草垛底下的地窖,哼哧半天总算将人给拖了下去,自己也跟着一起藏在了地窖中。
没过多久,郁昭年已经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屠夫的家中,却发现家门大敞着,邵时南带着人去屋子里搜,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人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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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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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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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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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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