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们去找她!”郁昭年看见他这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他都还没有哭呢!他皱着眉头,狠狠的踢了他屁股一脚,猎户才肯擦干净鼻涕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在前面带路。
……
桑沐缓缓的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发现有自己的脸粘腻腻的,睁开眼睛发现小白兔的皮肤正怼着她的脸,它正趴在她的脸上舔来舔去的。
桑沐将它从自己的脸上拨了下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原地,她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被射中箭的脚,血液已经凝固的差不多了。
她觉得肚子有些饿,手脚也使不上力气,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她要回去了,不然郁昭年会担心的,她动了动自己的脚,发现这箭没有射进骨头里面,才肯一瘸一拐的走了起来。
这会已经是傍晚了,这让本就不认路的桑沐,更觉得迷茫了,她好像走错方向了。
桑沐转身向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边和右边,觉得好像路都一样。
不管了,就这么走吧,说不定走着走着就找到路了呢,桑沐这样想着,果断地继续走下去。
走着走着,桑沐发现了一个山洞,这时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去,桑沐很认命的走了进去。
夜晚的温度降了不少,桑沐靠在山壁,又饿又冷,郁昭年,怎么来没有来?桑沐都快急哭了,心中泛起一阵阵的苦涩,很不是滋味。
猎户凭借着对这里的地形的熟悉,很快就带这郁昭年等人来到了早些时候看见桑沐倒下去的地方。
只剩下一摊血,但是人不见了。
猎户扑通下一子又跪了下去,脸上也开始紧张起来,“我发誓,今天早上的时候我还看见她在这呢!”
郁昭年一脚踢开了猎户,上前去查看这地上的那一滩血,血已经凝固了,然而周围也不见任何血迹,这让人实在是很没有头绪。
猎户也注意到了这个,他有很大的怀疑是被其他的野生动物调走了尸体,所以这里才没有血迹,但是他不敢说,怕是说了,自己也会丧命于此,只希望这个死去的女人,不要化作鬼魂回来找他。
“先生,怎么办?”现在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大家身上没有带专业的夜间设备,搜查工作受到了很大的限制,邵时南也很担心桑沐,但是这么盲目的找下去,真的不是一个好办法。
“联系警方,把他送进去。”郁昭年的瞳孔不经意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吓得猎户不敢抬头去看他,只能乖乖听他的,送他进警局,是对他最大的宽慰了。
“继续找,在这扩大范围了找,死要见人活要见尸。”郁昭年暗自下定决心,对邵时南说道。
邵时南点头,让他们去带更专业的夜间设备之后,联合警方,开始对这个森林进行了大规模的搜查。
桑沐身上开始打寒战,她又冷又热又饿,只能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郁昭年怎么还没来?桑沐越想越委屈,瘪起嘴巴,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郁昭年是不是不要她了?为什么她等了这么久,还没有来?
桑沐哭了一会之后,发现流眼泪只会消耗更多的体内能量,于是硬生生的把委屈憋回自己的心里,将眼泪憋回去。
甚至开始转移自己得注意力,不去想那些让人绝望的事情,开始想些开心的事情。
她想到了郁昭年为了哄她吃药买特别甜腻的蜜枣,结果自己吃了被甜的吐了出来,想到郁昭年那一脸扭曲的表情,她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想了许许多多开心的事情,都是有关郁昭年的,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你在我的心里,已经占据了这么大的一部分,桑沐不得不开始正视自己对郁昭年的心。
桑沐等得太久了,身体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继续消耗了,在睡过去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郁昭年迎面向她走来。
警察牵着几头警犬,在这座山头上,寻找桑沐的蛛丝马迹。
警犬就是警犬,很快就顺着桑沐的气息,在一个山洞中找到了她。
郁昭年看见桑沐,就像是看见一块珍宝似的,眼神中泛起了光,他轻轻的将已经晕过去的桑沐抱在怀里,他的宝贝,终于找到了。
郁昭年看着桑沐满身的血迹,唯独那张脸,苍白的可怕,他的眼中含着泪水,是他,没有好好保护她。
郁昭年紧紧地收紧抱着桑沐的手,脚下平稳的走着。
“郁昭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桑沐微微睁开眼睛,浅浅一笑,呢喃道,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眼前的郁昭年像是触手可及。
她是高兴的,这一刻,她是充满着安全感的。
“我来了,我来了。”郁昭年笑得有些苦涩,去应和她。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这么多遍,你好啰嗦。”桑沐想抬起手去碰碰他,可是手没有一丝的力气,仿佛说出这一句话,都用尽了全部的身体的力气,她这是要死了吗?
“你嫌我啰嗦,那我就不说了。”郁昭年躺让着她,他也不恼,也想让她多跟他说说话,别睡过去,他害怕她一旦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你虽然很让人讨厌吧,但是我也不是讨厌你,我是不是特别的奇怪?怎么会这样呢?”桑沐像是在自言自语。
郁昭年也想知道,为什么呢?但是答案,只能等她彻底醒过来告诉他了,“好,好好。”他回应着她。
郁昭年听了桑沐这样说,心里满满的尽是自责感,脚下更是加快了脚步。
到了医院之后,因为桑沐的伤,必须要做个手术。
手术时间长达两个多小时,郁昭年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煎熬,他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桑沐就这么死去,自己也活不下去了,又或者,桑沐如果就此残疾了,他也会,这辈子,对她不离不弃,不,还有下辈子。
郁昭年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希望桑沐能挺过这个手术,如果她能安全的醒过来,他会答应她,一切事情。
手术进行的很成功,医生吩咐桑沐需要卧床休息,这让郁昭年悬着着两个多小时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郁昭年看着正在躺在病床上的桑沐,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远没有之前的苍白可怕了。
桑沐缓缓地睁开眼睛,她想看看这里是哪里,可是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动不了,她只能上下左右转动自己的眼球,看到了郁昭年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桑沐张了张嘴巴,喉咙很干,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单音节。
郁昭年看见她的举动,马上意会了她想要什么,他手脚利索的给桑沐到了一杯水,放了根吸管,让她能自己躺着喝水。
温热的水润下喉咙,桑沐才舒服了一些,向郁昭年说了声谢谢。
郁昭年放下杯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眼神飘忽不定,桑沐觉得奇怪,“怎么?”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郁昭年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连带着桑沐都轻声细语,“你看着买吧,没有什么想吃的。”她的肚子是空的没有错,但是却感觉不饿。
作为吃货第一次对吃的提不上兴趣,看来这次的手术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郁昭年决定,给她买最爱吃的。
郁昭年特意排了老长的队,给她买了她最爱吃的小笼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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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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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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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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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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