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一会后，她开口道：“其实，关于驯服污染这件事，魔女之手知道的也不太多。”
“我们之所以一直寻找，是因为我们大姐头，在这条路上成功了一半。”
闻言，李维扬了扬眉毛。
成功一半……听起来好像是证道失败，身死道消了。
“两年前，魔女之手在群山里，遇到了一只非常强的污染怪物，而且还掌握一种特殊能力，可以开启污染护盾，大幅度减弱魔女对它造成的伤害。”
“大姐头为了保护我们，超负荷使用力量，强行破开了怪物的护盾，但她身上积攒的污染，也因为那场战斗彻底爆发。”
“本来，正常情况下，大姐头应该会在很短时间内失去神智，化身为毁灭一切的天灾。”
“但……在失控之前，大姐头突然像是领悟了什么，已经开始变形的肉体，开始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身上已经扩散出去的污染气息，也都收了回去。”
“等我们赶回去，就看到大姐头已经晕倒在那里……而醒来之后的大姐头，无论是魔力，还是招式的威力，都远超过去，和普通的魔女完全不在一个境界。”
“最关键的是，从那以后，大姐头就可以随意使用魔力，不用再担心污染累积的问题了！”
闻言，希雅疑惑道：“这听起来，不是已经很完美了吗，为什么你说只成功了一半？”
赛娜叹了口气：“大姐头说，她跨过那一步太晚了，她的灵魂，已经受到了很强的侵蚀。”
“在污染侵蚀下，她的情绪偶尔会产生不受控制的情况，甚至产生一些极端疯狂的想法。”
“有一次，大姐头因为吃鱼的时候被刺扎到，就险些发动能力，直接把那条河给炸了……”
李维下意识看了希雅一眼，就见后者也正好往他这边看，给了他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
他撇撇嘴，给希雅比了个切脖子的手势，希雅啧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从那之后，大姐头就明白了，她虽然成功跨过了那一步，却留下了太大的隐患。”
“为了防止自己有一天突然疯狂，干出后悔莫及的事，她让我们的一位姐妹仿造了魔女项圈，将控制晶石交给了艾琳……就是我们中负责谋划的姐妹。”
“大姐头说，她虽然失败了，但成功的一半说明，这条路是正确的，只要能找到真正靠自己的力量跨过失控，又没有被侵蚀的魔女，就能让她带领魔女们进入新的时代，属于魔女们的时代！”
说到这里，赛娜再次看向莉莉丝。
“莉莉丝大人，我相信，您一定能带领魔女之手，做到这一切！”
莉莉丝默默移开视线，不去和她对视。
李维想了想，道：“既然你们首领已经成功一半了，那她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方法告诉你们，让你们也突破到新阶段？”
赛娜摇头道：“大姐头说，言语无法传授，只能通过建立魔力通道，进行辅助才行。”
“但，她的灵魂已经被污染侵蚀过了，如果和即将失控的魔女建立联系，根本来不及进行引导，直接就会诱发后者彻底失控。”
“所以，必须要找到一个成功跨过门槛，又没有被污染的魔女才行。”
李维点点头。
原来如此……成功突破二阶段的魔女就像一块老面，加进新面里就可以帮新面发酵，但魔女之手的首领，她是一块有毒的老面，加进新面里，只会让新面也染上毒。
这个比喻稍微有点不恰当，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想了想，他又问道：“还有一件事，关于大臣的行动，你们知道多少？”
“在大臣看来，莉莉丝现在应该已经是没什么战斗力的状态了，如果他想杀我，直接让人袭击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强行促进莉莉丝的失控？”
闻言，赛娜皱起眉，露出思索表情：“大姐头分析过这件事，不过我记不太清了……她好像说，你们国家那个大臣，想要利用魔女失控的力量做些什么？”
李维眯起眼睛。
利用魔女失控的力量？
难道，大臣也有办法，能利用污染之力？
赛娜给的信息有点少，暂时不能确定，看来等这次事件结束后，还是得和魔女之手建立联系才行……
在他思考时，赛娜躺在地上，稍微扭了两下。
“那个……莉莉丝大人，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是不是能放开我，让我回去复命了？”
闻言，莉莉丝看向李维。
李维微笑道：“先别急，我有点好奇，你刚才说你在城里引发一场混乱，就能被魔女之手知道，这是不是说明，魔女之手在白银领是有眼线的？”
赛娜摇头道：“城里没有，但城外有人接应我，我只要引发骚乱，她肯定能听说。”
李维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亚德：“行了，亚德，我暂时没什么要问的了，把她关到地牢去……对了，希雅，给她带个项圈，要是敢跑出牢房，先斩后奏。”
亚德愣了一下，魔女项圈都是王都总局才配备的，白银领哪有这东西？
正想着，他就看到希雅微笑着从怀里拿出一根镶嵌红色宝石的黑色丝带，走到赛娜旁边，轻轻给她扣在了脖子上。
看着闪耀着红色光芒的红色晶石，赛娜欲哭无泪。
“这……这是怎么回事？莉莉丝大人，为什么要给我带上这个啊？”
李维懒洋洋的摆摆手：“我现在手头的事不少，没时间处理你，你先老实待几天，等事态平息，我再来慢慢处理你。”
亚德心情复杂，拿出绳子从背后捆住了赛娜的手腕，拉着她往房间外走去。
作为一名从小接受正统教育的骑士，让他看到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有点冲击三观。
一直到被拉走，赛娜还是一副不能接受现实的表情。
明明已经谈拢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等亚德和赛娜离开，莉莉丝有点奇怪道：“李维，希雅，那根项圈是哪里来的？”
希雅笑了笑：“李维昨天把你的项圈拿了下来，为了防止被其他人看出异常，就让我仿制了几根项圈，都是样子货，没有实际功能的。”
说着，她又拿出一条，温柔的帮莉莉丝戴在了脖子上。
莉莉丝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丝带。
触感十分熟悉，该说不愧是希雅么……这仿制能力，着实是厉害。
而李维，则是对希雅道：“希雅，出城去找，把赛娜的那个同伙抓回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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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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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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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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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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