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胖子问我:“七哥,你父母的遗体怎么办?”
我幽幽说道:“他们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第一,我们不可能把他们的遗体运送出去;第二,运送出去无非也是火化,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倒不如就让他们留在这里,永远都是这样栩栩如生,永远都不会腐烂,仿佛只是睡去,从来未曾死去。
况且,我的母亲不是很喜欢昆仑山的星空吗?
就让父亲在这里陪着母亲,一直仰望星空吧!
我相信,他们的灵魂终究会在浩瀚星空里面相会!
我收拾好东西,再次对着双亲的遗体磕头跪拜,然后挥手跟他们道别。
我知道,这一别将是永远!
因为,此生我都不会再来昆仑神宫。
这是我生命中见到他们的第一眼,也是最后一眼。
但是,这一眼,我也足够了,满足了我所有的幻想和思念,至少在以后的梦中,父母的脸庞不再模糊,我能清晰地记起他们的面容。
“爸,妈,谢谢你们的礼物!保佑我,保佑小瑶!”我爬起来,点上一支烟,放在了父亲的手上。
古胖子他们几个也跪了下来,对着父母的遗体拜了拜:“叔叔阿姨,我们给您们磕头了!”
告别了父母的遗体,我的心情反而变得轻松愉悦了许多。
父母的失踪之谜,就像一根利刺,从小就横亘在我的心里,非常难受。
就在今天,扎在我心里的这根刺,终于拔掉了,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从今往后,我的心里便不再留有遗憾。
“雷严明呢?雷严明怎么没有跟上来?”我们走了十数米远,发现队伍里面少了人,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雷严明蹲在雪沟里面,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古胖子说:“卧槽!他该不会在研究我拉的屎吧?”
“我还没有这么变态呢!”雷严明听见古胖子的声音,起身朝着我们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我们沿着这条雪沟沟走下去,兴许能够找到出口!”
“真的吗?”我们看向雷严明。
雷严明说:“不能说百分百吧,但是希望很大!刚才我看了一下,这条雪沟以前应该是一条地下河,后来封冻了!通常来讲,只要沿着地下河走下去,都能找到出口的!”
邓杰把头看向我,我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雷教授说的办吧!”
按照雷严明的提议,我们干脆就在雪沟里面行走,雪沟弯弯曲曲,一直在冰川里面蜿蜒盘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家已经走的筋疲力尽了。
古胖子摆摆手,气喘吁吁地说:“走不动了,我的腿都要断了,我不走了!”
古胖子说着,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也不走了,妈的,一点希望都看不见!”孙猴子也瘫倒在地上。
孙猴子刚刚躺下,鲍金牙便踹了孙猴子两脚,激动地说:“猴子,快起来,谁说没有希望?希望来了!希望来了!”
鲍金牙一脸激动,指着前方大喊大叫。
我们抬头看去,只见数十米开外的地方,渐渐泛起一团光亮。
那团光亮就像一颗光球,先是小小一颗,然后渐渐变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孙猴子翻身爬起来,满脸惊喜:“那是……是阳光!是阳光!我们找到出口啦!我们找到出口啦!”
是的,那团光亮竟是久违的阳光!
不仅是鲍金牙,我们所有人都兴奋得又蹦又跳,紧紧抱在一起。
古胖子也从地上爬起来,高兴地和雷严明抱在了一起。
两人抱了一会儿,都发现不太对劲,立马触电般分开,扭过头去呕吐。
古胖子擦了擦嘴巴,抬头看见孙猴子抱着赵露思,鲍金牙抱着顾莎又蹦又跳,嫉妒的牙痒痒,立刻冲到他们中央,硬生生插上一脚。
大家高兴了半晌,撒丫子朝着那团光亮飞奔而去。
我们也不知道在地下冰川里面待了多久,反正很久都没见到阳光了,乍然见到阳光,眼睛还没法适应,感觉那阳光就像利箭一样,刺得眼睛生疼。
我们站在洞穴口,沐浴着阳光,一阵阵寒风扑面,让我们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啊啊啊——”古胖子张嘴大叫。
雷严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古胖子的嘴巴,训斥道:“你在鬼嚎什么呢?”
古胖子说:“排解一下心情嘛,嚎一下舒服一点!”
“舒服个铲子!”雷严明生气地骂道:“你倒是舒服了,但你想害死大家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嚎,很可能又会引发一场雪崩!”
雪谷里大喊大叫,很可能引发雪崩,这是常识,我们全都用刀子般的目光看向古胖子。
古胖子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讪讪笑了笑,自觉地捂上嘴巴。
我指着古胖子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们钻出了地下冰川,置身在一座深谷里面。
我们辨明方向,老巴带着我们,在深谷里面走了两天,就在我们累得头晕眼花,筋疲力尽的时候,突然看见一群牦牛从面前跑过去。
一个放牧的村民,挥舞着鞭子,大声跟老巴打着招呼。
看见放牧的牛群,我们便知道,我们基本上已经走出了昆仑山,距离普西村不远了。
在这里放牧的都是普西村的村民,跟老巴自然是很熟悉。
老巴牵来几头牦牛,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于是一人骑上一头牦牛,晃晃悠悠回到普西村。
牦牛的身上虽然臭烘烘的,但是坐着还挺舒服的,而且它又不会像马一样奔跑,非常平稳。
我趴在牦牛的后背上,回望昆仑山。
昆仑山依然巍峨雄伟,这段神奇的经历,必将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们回到普西村,痛痛快快吃了顿饱饭,然后在普西村短暂休息了一天,我把奖金分给了幸存下来的队员们。
那些牺牲了的队员,他们的奖金,我也会相继发放到他们的家人手里。
原本老巴的向导费是一万块,但我最后很大方的给了老巴十万块,老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这一路上,老巴也出了很大的力,要不是老巴,我们早就死了,所以我个人觉得,这十万块花得很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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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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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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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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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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