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山在雷公县境内,从凯里到雷公县并不远,一个多钟头就到了。
我们抵达县城以后,又坐上那种乡村面包车,前往雷公山。
雷公山脚下,有一座苗寨。
我们并没有急于进山,而是在苗寨落脚,还要聘请一名当地的老苗子当向导。
苗寨很漂亮,依山傍水的,清一色的吊脚楼。
溪水静静流淌着,穿着黑苗服饰的苗族少女在溪水边洗衣服,欢声笑语随风飘荡;男人们在田野间挥汗如雨;孩童们在村寨里跑来跑去;一些老妪三三两两聚集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刺绣,整个村寨一片宁静祥和的光景,宛如世外桃源一般,令人好生向往。
之前已经有文物局的“探子”来过这里,联系上了当地的一个老苗子,我们进入苗寨以后,端木瑶便直接找到了那个老苗子。
老苗子约莫五六十岁,别看他长得干干瘦瘦的,但精神矍铄,瞳孔里面一点也不浑浊,反而神采奕奕,而且一身的腱子肉,没有半点多余的脂肪,这个年龄还能拥有这样的身材,让我们这些年轻人都自愧不如。
老苗子自称自己叫“老黑泥”,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水烟。
端木瑶亮明身份,说明来意,老黑泥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让我们在他的家里留宿。
等明天天亮的时候,老黑泥便带我们进山。
经过一番交谈,我们得知老黑泥年轻时候,是苗寨里赫赫有名的猎人,而且他喜欢独来独往,一个人,一杆猎枪,一只猎犬,就在雷公山里狩猎。
雷公山里全是绵延起伏的原始森林,里面的野生动物很多,小到獐子松鼠,大到野猪狗熊,甚至还有老虎豹子。
据说老黑泥,是苗寨里唯一一个,能从野猪、熊瞎子这些猛兽爪子下活着回来的人,可见老黑泥的身手还是相当了得的,也难怪这把年龄了,身子骨依然硬朗。
我们放下装备后,闲来无事,便在苗寨里到处转悠,我们是在欣赏自然风光,古胖子却是在看美女。
古胖子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一路上都转个不停。
村寨里全是苗族女孩,数量还不少,古胖子看得是目不暇接,哈喇子流出唇角了都不知道。
我问古胖子:“好看吗?”
古胖子点点头,一张脸都笑开了花:“好看好看,你还别说,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山清水秀,养出来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水灵,瞧瞧,哎哟,那小脚丫,多白呀!嘿,你看,那个妹子还在冲我笑呢!”
说到这里,古胖子竟然厚颜无耻地跑了过去,跟那个苗族少女叽里呱啦攀谈了半天。
不一会儿,古胖子走了回来,看他的模样有些沮丧。
“怎么?被拒绝了吗?”我问古胖子。
古胖子挠了挠脑袋:“不是!她……她竟然听不太懂我说的话,我说的可是普通话也!”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古胖子:“你在那里聊了半天,原来你们各自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对啊!”古胖子说:“她怎么会听不懂普通话呢?就算我的是川普,也不至于听不懂吧?”
端木瑶说:“这里是苗疆腹地,这里的很多苗人都是生苗,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不跟外界接触或者很少跟外界接触,听不懂你的普通话也算正常!”
“啥?!”古胖子一脸懵:“啥是生苗?嘿,我还熟苗呢!”
“对啊!确实有熟苗!”端木瑶点点头。
古胖子撇撇嘴:“你在逗我!”
我笑了笑,对古胖子说:“让你多读书,你要去喂猪,来之前,我就让你多做功课,多看资料,你非不听!”
我之前就说过,我这人有个习惯,每次前往一个新的地方,我都会提前查阅资料,做攻略,了解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和一些风俗习惯。
我耐着性子跟古胖子讲解道:“简单来讲,熟苗指的是被汉化的苗族,他们居住在城镇里面,和汉族混居,过着跟汉族人一样的生活。而所谓的生苗,则是指那些远离城市,居住在高山险峻之地,从未被汉化的古老苗族,这些生苗不通汉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像雷公山这一带的苗人,几乎都是生苗!”
端木瑶点点头:“小七说得对,像老黑泥这种能够用汉语跟我们交流的人,已经算是苗寨里的文化人了!”
其实老黑泥的汉语还是有些撇脚,带着浓浓的本地人口音,但至少我们能听懂他说的话,他也能够完全听懂我们说的话,所以在交流上不存在什么障碍。
古胖子一声长叹,遗憾地说:“算了,照这样看来,我要想找个苗族小妹,我还得学会苗语!”
“前面就是雷公山!”走到一座石桥上的时候,带路的老黑泥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的一座大山对我们说。
当然,其实那并不是一座大山,而是如海浪般连绵起伏的山峦。
雷公山也并不是单独的一座山,而是群山。
远眺雷公山,但见雷公山掩映在云雾之中,山体巍峨挺拔,雄伟壮观,宛如巨人般屹立在天地之间。
如此景象,跟我们之前看见的独龙山一模一样。
但见山头上风云变幻,有关于苗疆大地的那些神秘传说,仿佛如风云般席卷而来。
苗女、蛊毒、巫术、部落征战,苗疆,一个充满神秘的地方,一个好像跳脱于正常世界之外的次元世界。
老黑泥说:“关于雷公山这个名字的来历,民间有两种传说。
第一种是人名,很久以前,雷公山里居住着一些苗人部落,后来其中的一个部落,出了一个名叫雷公的人。此人才华卓绝,本领高强,在他的努力和带领下,征服统一了大大小小的苗人部落,他也成为苗人部落的大首领,深受当地百姓的敬仰和爱戴。当地人为了纪念他的伟迹,就把这座山取名为雷公山。
第二种传说要玄乎一点,雷公山的名字来自一只得道成仙的蜈蚣。
蜈蚣在西南民间的方言里,叫做‘雷公虫’,因为传说蜈蚣会引雷。
每当打雷的时候,雷电落下的地方,必定会有蜈蚣出现。
而雷公山里面,恰恰生活着很多雷公虫,一些雷公虫吸食天地精华,山水灵气,渐渐成了精。
数百年前的一天,雷公山突然落下一记天雷,天雷击中一棵高达百米的千年古树,树干裂开,冒起滚滚浓烟,里面竟飞出一只体型硕大的雷公虫。
那只雷公虫遇风即涨,体长瞬间超过了三米有余,浑身一片血红,身体表面还有电光萦绕。
而后,雷公虫的腹下竟然展开数对翅膀,迎着天雷,飞过山头,一直飞上九天云霄。
方圆数里的山民目睹了这一幕,都说这只雷公虫修炼成了精,这是借着天雷渡劫飞升。
从此以后,这座山头便有了‘雷公山’这个名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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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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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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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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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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