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被谋杀的女人,所以面前这个红衣女人,绝对是厉鬼中的厉鬼。
我暗自吸了口凉气,没想到屋子里的厉鬼竟然这么凶!
不用多说,我都知道,这个红衣女鬼肯定是潘莉!
这都怪曾国富,他大爷的,那夜谋杀潘莉的时候,潘莉竟然穿的是红色睡衣。
潘莉在睡梦中被曾国富乱刀劈死,脑袋都被割了下来,不化成厉鬼才怪呢!
刚才那一枪,正好打在潘莉的肩膀上,潘莉的左肩被鸡血烧出了一个窟窿。
她翻身爬起来,就像一只大蜘蛛,一步步向我爬过来。
眼前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午夜凶铃》里面的贞子,当时那个贞子,就是这样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
我咬咬牙,举起水枪,再次对着潘莉扣动扳机。
方才潘莉见识了水枪的厉害,所以这次她学聪明了,就在我开枪的瞬间,她嗖地一下,竟然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环头四顾,正在寻找潘莉的时候,忽闻头顶上方阴风大作。
我心中一惊,连忙贴地滚了开去,沾了一身的香灰。
我的反应也是极快,就在贴地翻滚的同时,我还对着潘莉开枪射击。
潘莉连中两枪,胸口冒起两团黑烟,发出痛苦的尖叫:“啊——”
不过,厉鬼就是厉鬼,鸡血只能对她造成普通伤害,却不能对她造成致命伤害。
尖叫声中,潘莉的脑袋突然离开了她的身体。
我万万没有想到,潘莉竟然还有这一出。
只见她的鬼头脱离身体以后,凌空朝我飞了过来。
我猝不及防,左肩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扭头看去,竟然是潘莉的鬼头咬住了我的肩膀。
你大爷的!
肩膀传来的剧痛让我红了眼睛,我手腕一抖,右手攥紧天眼念珠,就要往潘莉的鬼头拍下去。
就在这时候,刚刚还畏畏缩缩的阿哲,突然窜到我的身后。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阿哲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花瓶,重重砸在我的手腕上。
咣当!
花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我的右手满是鲜血,天眼念珠也随之掉在地上。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阿哲,怒吼道:“阿哲,你他妈在做什么?”
“嘿嘿!嘿嘿!”阿哲发出诡异阴森的笑声。
我心中一凛,这个笑声,竟不是阿哲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只见阿哲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鬼气,模样也变得有些狰狞。
不好!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阿哲中招了!有脏东西上了阿哲的身!
此时,我才想起,房间里有两个厉鬼,一个是潘莉,一个是曾国富。
刚刚我的注意力都放在潘莉身上,一直在跟潘莉战斗,却忽略了曾国富。
结果,曾国富趁机上了阿哲的身,操纵阿哲的肉身来对付我!
他奶奶的,我太大意了,居然忘记了曾国富这个关键环节。
现在麻烦了,我受到潘莉和曾国富两个厉鬼的左右夹击,局势对我非常不利。
难道今晚我要交待在这里吗?
我拼命甩动肩膀,试图把潘莉的鬼头从肩膀上甩下来,但是潘莉的鬼头咬得很紧,一点也不松口,并且仿佛在嘲笑我,不断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而此时我的右手全是鲜血,碎裂的花瓶碎片插进了我的手腕,而且刚才挨了一记重击,整个右手都没有力气,一直抖个不停,想用右手去拔铜钱剑,几乎是办不到了。
只听阿哲(曾国富)冷冷笑道:“年轻人,你不是挺狂妄吗,你不是要收了我们吗?来呀!我们就在这里!”
面对曾国富的挑衅,我心头火起,忍不住破口骂道:“曾国富,你他娘的别让老子逮着你,否则定让你魂飞魄散!”
阿哲(曾国富)不屑地笑了笑:“你先活过今晚再说吧!”
阿哲(曾国富)话音刚落,突然抽下腰间的皮带,一个箭步来到我的背后,然后用皮带——缠住了我的脖子!
卧槽!
我心头一惊,想要反抗却来不及了,皮带猛然收紧,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张大嘴巴,舌头吊在外面,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无法呼吸。
窒息的恐惧涌上心头,阿哲(曾国富)的笑声在我的耳畔回荡,肺里的氧气被一点一点挤压出去,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飞快流逝,四肢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无力。
人在生死存亡的时刻,往往能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就像回光返照一样,我感觉我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原本酸软无力的身体,却突然充满力量。
我的心里很清楚,这个力量稍纵即逝,这是我唯一反抗脱身的机会,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今晚我必死无疑。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
我几乎是出于本能,抬脚在茶几上使劲一踹,借助这一踹之力,将阿哲(曾国富)向后顶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阿哲(曾国富)双手自然一松,我趁机摆脱了那根皮带的纠缠,反手一记肘击,打在阿哲的脸上,同时在心里说道:“对不住了,兄弟!”
阿哲挨了一记肘击,脸都变了形,贴着墙壁倒了下去。
我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就地一滚,左手拾起那把灌有鸡血的水枪,掉转枪口,对着潘莉的鬼头连开数枪。
潘莉的鬼头吃痛,尖叫着松开了口,盘旋着飞了回去,跟她的鬼体重新组合在一起。
我把左手伸进怀里,拔出铜钱剑。
曾国富的声音突然想起:“潘莉,快走!”
潘莉闻言,没有再扑向我,而是跟着曾国富一起跑掉了。
我刚想追上去,客厅里突然刮起一股阴风,把地上撒落的香灰全部吹了起来,漫天飞舞,客厅里一时间烟尘弥漫,呛得我连连咳嗽,我不得不掩住口鼻。
等到烟尘消停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空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了曾国富和潘莉的影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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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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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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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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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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