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松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茶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个人骨碗,其实是藏传佛教的一种法器!”
噗!
我嘴里的茶水一下子全喷了出去,两只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什么?!佛教法器?!”
在我看来,用人骨做成的器皿,妥妥来自于某种邪教。
但闫松的说法,却跟我的理解背道而驰,这个人骨碗不仅不是邪教之物,反而是佛教的法器,这个定论让我很难接受,甚至感到不可思议。
佛教给人的传统印象,都是慈悲行善,怎么会有佛教把人的头盖骨当成法器呢?
闫松看我一副难以理解消化的样子,继续说道:“你先不要惊讶,佛教里面的很多东西,其实都很难让人理解。
在藏传佛教里面,这个人骨碗又叫人头碗、头骨碗、人头器,是‘修无上瑜伽密部’举行灌顶仪式的法器,为藏传佛教常用法器之一。
佛教里面称为嘎巴拉碗,又名托巴。
其实嘎巴拉碗并不局限于人的头盖骨,它是一种藏传密教按照严格的尺寸和仪轨,用金银铜铁,玉石,玛瑙等制作的碗型供器,主要用于佛坛上盛放各种供养品,如甘露,甘露丸,七宝,藏香,青稞酒,酥油等等。
但是制作嘎巴拉碗的头盖骨,必须来自修行有成的喇嘛,依其生前遗愿制成。
佛教徒举行灌顶仪式时,在灌顶壶内盛圣水,头骨碗里盛酒,师傅将圣水洒在修行者头上,并让其喝酒,然后授予密法!”
我张了张嘴巴,心里突突直跳:“这不可能呀!如果这个人头碗,真的是佛教法器,那它应该是一件阳灵才对,怎么会是一件害人的阴灵呢?”
我把心中疑惑讲了出来,闫松说:“万小七同志,你刚才好像没有认真听讲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真正的人头碗,是用修行有成的喇嘛的头盖骨制作而成!
你现在手里的这个人头碗,既然是一件邪物,那它肯定不是用喇嘛的头盖骨做成的,很可能是用冤死之人的头盖骨做成的。当然,这个人头碗肯定也不是什么佛教法器,而是有人模仿藏传佛教的人头碗,制作出的邪器!”
“我明白了!”闫松这番话,点醒了我心中的疑惑,我手里的这个碗,虽然是个人头碗,但却不是来自佛教里面的人头碗,而是有人模仿佛教人头碗,制作而成的一件邪门法器。
简单来讲,真正的人头碗其实是一件阳灵,而我手里这个赝品,就是一件阴灵。
“闫老,既然您对人头碗这么了解,您能不能支个招,救救谢依依,小女孩才五岁,看着挺可怜的!”我望着闫松。
闫松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了解人头碗的历史而已,至于对付邪物阴灵,不是你的专长吗?”
我点点头:“行,闫老,那就不打扰您了,等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再上门拜访您!”
闫松说:“来去匆匆啊,留下吃个饭再走吧?”
我说:“我得赶回峨眉山市,跟谢驰他们商量一下对策,下次吧,下次我请您老人家!”
“成!”闫松拿着剪刀站起来:“你忙你的,我继续修剪我的花花草草!”
从闫松家里出来,我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谢驰家里。
“七哥回来了!”孙猴子看见我回来,很是激动,连忙问我有关于碗的消息。
“等我喝口水再说!谢依依呢?”我问。
孙猴子扬了扬下巴:“还绑着呢,你没回来,不敢给她松绑!”
我点点头:“她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一直喊头疼!”谢驰从谢依依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罗琼跟了出来,满脸愁容地说:“要不把那个碗,放回依依手里吧,自从把碗抢走以后,依依一直喊头疼,我看她的小脸都疼变了形,再这样下去,我怕她坚持不了啊!”
说到这里,罗琼伤心地抹起了眼泪。
我对罗琼说:“嫂子,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心软!如果把碗交回依依手里,依依再次发狂怎么办?”
“是啊,嫂子!”孙猴子也附和道:“七哥说得对,现在把碗交给依依,不是帮她,而是害她,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罗琼使劲跺了跺脚,抹着眼泪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依依痛苦下去吗?她还能坚持几天,三天?五天?七天?”
谢驰搂着罗琼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着急,光是着急也不能解决问题啊,对不对?现在我们把小七请来,不就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吗?去吧,帮我们泡壶茶!”
谢驰带着我和孙猴子,来到屋顶花园坐下,罗琼拎着茶壶走了上来。
谢驰给我斟上一杯茶,询问道:“小七,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查到那个碗的来历了吗?”
我点点头,喝了口茶,表情凝重地说:“那个碗不是普通的碗,而是一个……用人骨做成的碗!”
“什么?!”孙猴子和谢驰同时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指着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而且是用人的头盖骨做成的!所以又叫人头碗!”
孙猴子摸了摸脑袋,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不是吧,这么邪乎?”
谢驰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整个人都傻掉了,喃喃自语道:“这么恶心恐怖的东西,依依竟然用来当成饭碗,天啊!”
“再跟你们说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恐怖的人头碗,其本身竟然是藏传佛教里面的法器!”我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把人头碗掏出来,放在茶几上,指了指。
佛教法器?!
孙猴子和谢驰对望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写满惊叹号!
他们的表情反应跟我之前的反应一样,当我得知如此邪乎的人头碗,竟然是佛教法器的时候,我的脑袋嗡一声就炸了,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怎么可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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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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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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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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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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