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ivy送到了什么地方?我给你三天时间,我不干涉你,可以去见ivy。”付兴彦淡淡说着,观察楚倾歌的表情,“这个算奖励吗?”
楚倾歌扭头看向他,表情冷淡,没有丝毫的起伏,“不用这样付兴彦,我发誓,不会再打扰ivy的生活。”
付兴彦怎么可能是为了奖励她?
不过就是为了派人跟踪,好知道念念在什么地方而已。
他的控制欲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偏偏还要让楚倾歌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经常用一些拐弯抹角的办法,来控制她的一切。
果然,付兴彦闻言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容低沉悦耳,“完了倾歌变聪明了,会不会很快,我就要被倾歌牵着鼻子走了?”
“没人想要牵着你的鼻子走。”楚倾歌冷淡的说着,“一会儿展览要开始了。”
大门的地方此时又进来了不少人,像是给谁开路一般,楚倾歌早就想到了,果然不一会儿,mint走了进来。
今天她一身白色的西装,整个人干练又精神,看着倒是比以前状态好了不少。
最后进来的,是叶寒臣。
他依旧是那副样子,漠视周围一切的面孔,带着点无从说起的漫不经心,偏偏又不让人觉得傲慢轻浮。
“哇哦,你的老情人。”付兴彦低低的笑着,“需要我给你们叙旧的时间么?”
楚倾歌实在无法忍受付兴彦的阴阳怪气了,冷声道:“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见楚倾歌冷了脸,付兴彦见好就收,轻声笑道:“好了倾歌,我给你空间和时间,最好能让叶寒臣知道,你不是······”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在叶寒臣转过来看到楚倾歌的下一秒,付兴彦离开了楚倾歌的身边,但方才两个人离得极近说话的场景,已经被叶寒臣尽收眼底。
楚倾歌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是已经麻木了一般,对着叶寒臣那边笑了笑。
笑容很淡很淡,但是叶寒臣却感觉这个笑容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才到了他眼前。
他不顾旁边的热络搭话,径直朝着楚倾歌这边走来。
楚倾歌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还是强忍着,直到叶寒臣走到自己面前,她才有一滴泪悄悄的落了下来。
叶寒臣尽收眼底。
他的心绞痛起来,这一刻,两个人仿佛共享了同一种情绪。
“你,怎么在这儿?”
楚倾歌的笑容恰到好处,看着就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一般,“陪我丈夫来的。”
“付兴彦?”叶寒臣凝眸问道,“我倒是不知道这件事。”
楚倾歌歪了歪脑袋,“这是我的私事吧。”
叶寒臣下意识的点点头,又皱眉道:“eli,你······”
“我丈夫并不知道我们俩认识,所以一会儿见到他,请你不要制造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而且,让ivy做了你的女儿。”
叶寒臣顿了顿,嗓子干涩的半晌都没有说话,他觉得他快要忍不住了,“为什么?你的丈夫难道很不喜欢我?”
楚倾歌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点点头,“他提起过你,说了,很不喜欢和你接触。”
她这也是想简介提醒叶寒臣,不要再和付兴彦有任何的瓜葛。
“可你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会流泪?”叶寒臣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注视着楚倾歌的双眼,轻声道:“倾歌,为什么?”
楚倾歌原本转身要离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僵在了原地。
她的余光感觉到付兴彦的目光,于是她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倾歌,我本来想着,能让你慢慢的回到我身边,可是你现在还是想把我越推越远。”叶寒臣呢喃一般的说着。
嘈杂的会场里,楚倾歌仿佛只能听到这一个人的声音。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楚倾歌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么大的力气才忍住眼泪,只是强作着最后一点镇定,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是楚倾歌,我是eli。”
“我曾经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去了解过你过往的一切。我知道,eli是你高中去国外交换的时候用的名字,或许再早一点,我们头一次相遇的时候,你就叫eli了是不是?”
叶寒臣低低的说着,声音之中多了点哽咽,“ivy,不,念念她,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楚倾歌猛地转过身,厉声道:“叶先生,我反复的跟你强调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为什么你还要胡搅蛮缠?”
话音未落,付兴彦已经来到了楚倾歌身旁,揽住了她的肩膀,像个胜利者一样的看着叶寒臣。
“叶总,是我的女伴惹着你,哪里做的不对么?”付兴彦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寒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让她给你赔罪。”
付兴彦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作恶欲,看向楚倾歌淡声道:“还不给叶总道歉?”
楚倾歌转脸微微诧异的看了一眼付兴彦,付兴彦带着笑,只是微微的眯了眯眼,“没听清楚?我说,给叶总道歉。”
这个人,他就是想在叶寒臣面前羞辱自己!
不少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似乎开始窃窃私语,话语中全是对楚倾歌这个人身份的猜测。
如果是付兴彦看重的,想要娶回去当付家夫人的,又怎么会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叶寒臣道歉呢?
楚倾歌冷冷的看了一会儿付兴彦,而后转头,平静无比的看向叶寒臣,九十度鞠躬,朗声道:“对不起,叶总。”
叶寒臣的眼底闪过一点心痛,几乎是有点落荒而逃意味的,转身离开了。
他身后那个穿着短裙的女孩儿在看到楚倾歌的时候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而后赶紧回头追上了叶寒臣。
叶寒臣走在前面,径直去了外面,女孩儿追上他,微微喘着气,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这就是辞言,和楚倾歌很像,照顾了叶敬轩五年的姑娘。她脸上的疤前几年就攒够了钱消除了,眉眼间和楚倾歌十分相似。
“叶先生,小少爷好了之后您仍旧选择我留在身边,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位楚小姐么?”辞言看着叶寒臣的时候,眼中都是满满的隐忍和深情。
她在叶家五年,受到了十分高的待遇,她一开始也知道自己是因为长得像叶敬轩的母亲才被留下来的,但是她始终欺骗自己,叶寒臣总能看到自己的好。
但是现在,她骗不了自己了。
即使自己跟那个人再像,可是遇到正主,自己原形毕露,简直像一个东施效颦的丑小鸭。
“我留下你,是因为你照顾轩轩照顾的很好,如果你对此有什么别的误会······”
“没有。”辞言赶忙否认,“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在叶寒臣转身的前一秒将眼睛里的深情都掩藏了起来,重新变成了个那个守规矩的助理,“现在展览还没开始,咱们要回去么?”
叶寒臣迟疑了片刻,终归还是摇了摇头,“不,晚上不是还有会议?”
辞言拿出手机简单看了眼行程,点点头,“是晚上十点还有一个跨国视频会议,那边已经在做准备了,您回去随时都能开始。”
叶寒臣颔首,不再说什么了,去了车上。
此时的楚倾歌被付兴彦带着,去了展览外面。
两人走到了个没有人的地方,付兴彦突然转身,一只手掐上了楚倾歌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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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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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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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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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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