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臣知道她舍不得,也知道眼下不能着急,上前抱起了念念,而后牵着叶敬轩往外走。
念念这下才感知到了什么,突然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楚倾歌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直到听见车子发动开走的声音,这才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一旁的nawra很是不解,也有些悲伤。虽然她不知道内情,但还是看出了点门道,上前一边安慰楚倾歌,一边疑惑道:“eli,你是认识那位叶先生么?”
何止认识,简直是刻骨铭心。
楚倾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蹲下身来,将脸埋到了手掌心里,而后眼泪就顺着指缝一点点滑落。
nawra有些不忍,眼眶也红了,道:“eli,既然你这么的不忍,为什么不能把ivy带去自己抚养?”
楚倾歌感觉自己就像是哑巴吃了黄连,多少苦藏着都说不出口。
“我是个罪人。”楚倾歌良久才稍微止住了哭声,她自嘲的又哭又笑,“我怎么配把ivy留在身边?”
福利院的人知道楚倾歌难受,建议她可以再联系叶寒臣,过去陪ivy几天,毕竟他们的情况特殊。
可是楚倾歌拒绝了,当晚上定了机票,回到了伯明翰。
付兴彦也早已出差回来,见到楚倾歌回来,像是惊讶又像是欣慰,“倾歌,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会丢下我的。”
楚倾歌的形容有些憔悴,淡漠道:“怎么会?”
怎么敢?
付兴彦轻笑:“看你这样子,已经把ivy交给别人抚养了?倾歌,可别骗我,我这次给你完全的尊重,没有去干涉你把ivy交给了谁,但是······”
他意味深长,“最好不要有后患。”
“不会的,ivy会过的很好,从此以后也不会跟我有任何的关系。”楚倾歌冷冷的说着,看向他,“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付兴彦挑眉,“很好。这样吧,我正好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原本打算过两天的,但是现在就给你这个惊喜,怎么样?”
楚倾歌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兴致缺缺,但还是迎合着付兴彦,“你说,是什么?”
“我过两天打算回国了,你得跟我一起回去。”付兴彦轻声说着,“高兴么?”
猛地看向他,楚倾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jk扩建,原本一店分走了不少人出去,现在只有芳姐和毓秀在,李佳清去了新店,我需要你去做总经理。”付兴彦呢喃的说着,“ivy的事,你处理的很好,让我对你的信任又多了,所以,这是给你的奖励。”
楚倾歌的灵魂都在战栗,她拼命抑制着自己的喜悦,淡淡道:“你不怕我回去被人认出来?”
付兴彦走上前,抚摸着楚倾歌的面颊,轻轻一笑,“你现在的脸,有时候连我看了都会怀疑,是不是原来的倾歌,只要不承认,没有人敢猜你是楚倾歌的。”
“何况你不叫楚倾歌了,你是eli,中文名以后叫楚清,清白的清,对外就说是在外留学归来。”
付兴彦将一切都打点好了,甚至给了楚倾歌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年纪比楚倾歌现在的年纪还要大三岁。
三十四岁······
楚倾歌自嘲似的一笑。
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么?
付兴彦的动作很快,两天后带着楚倾歌和自己底下的一干人等回了国。
国内正是热的时候,楚倾歌一下飞机就感觉自己被热浪冲了一下,登时就有种亲切的感觉。
五年了,五年没回来了······
付兴彦急着回公司处理事务开会,便让楚倾歌先去jk见李佳清他们。
楚倾歌也能感觉的到,因为ivy的事,他越发的相信自己了,连这种事都能完全放手。
带着楚倾歌去jk的是付全,他一直在国内,对付兴彦这些年在国外的事知之甚少,却也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楚倾歌。
但是付全不敢说,更不敢张口就叫楚姐,而是讪讪的道:“eli姐,之前在国外,您知道jk的经营模式么?”
楚倾歌自然知道,而且比谁都熟悉。
她讥讽的看了眼付全,低声道:“只有我们俩,还要装么?”
付全一时间没敢说话。
“付兴彦让你装不知道,你还真是条听话的好狗,这些年没见,一点都没变。”楚倾歌的毒舌功力丝毫不减,甚至比之前更甚。
付全知道现在楚倾歌的地位简直跟付氏集团女主人不差两样,不敢回一句嘴,只得讪笑着道:“楚姐,这也是,命令,命令······”
“没事,不怪你。反正要瞒着所有人,瞒不瞒着你也都一样。”楚倾歌淡淡的说着,“佳清她们怎么样?”
付全松了口气,赶忙接上话题,“这些年都不错,佳清姐和芳姐都转型了,现在看着和那种精英人士没什么两样。就是之前最不上台面的毓秀也好好的,能独当一面了。”
楚倾歌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当时她走的匆忙,不能照顾到她们,但是去了伯明翰之后也经常让付兴彦多照顾她们。
这是楚倾歌最后能做得了。
jk现在转型十分的成功,已经成为了高档会所,会员制的。
李佳清和芳姐知道今天要来新的总经理,不敢怠慢,早早的就在总店等候。
楚倾歌看着熟悉的地方一点点靠近,慢慢的压抑着自己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内心,换上了冷漠的面容。
她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下车的时候姿态高傲,却不骄矜。
李佳清和芳姐在门口等着,看到了以后心里都在打鼓。
这个新的总经理看着不像是好相处的。
毓秀看到以后却是一愣,总觉得这个“新总经理”有些眼熟。
楚倾歌缓缓踱步进了大厅,透着墨镜将众人打量了一遍,发现了不少的故人,心中虽然欣慰,,但是面上丝毫没有显现。
她环视了一圈,而后用英文冷冷的道:“开会。”
这声音一出来,李佳清也是惊了一下,和芳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情绪。
这声音怎么跟倾歌那么像?
但是两人都不敢现在说什么,只能怀着一点点期待跟着上了顶楼的会议室。
楚倾歌坐在首位,等着其他人都坐下了,这才缓缓取掉了墨镜。
这张脸一露出来,毓秀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李佳清更是惊得小声道:“倾歌?”
芳姐赶忙拉住了她。
她看的分明,虽然像,但是和楚倾歌的气质还是稍微有些出入的。
“嗯?”楚倾歌看着文件,闻声不动,“什么?”
她说的依旧是英文,李佳清听得懂,连忙赔着笑,“没什么,您说。”
楚倾歌抬起头,微微眯了眯眼,用从前和楚倾歌完全不同的腔调,改换了中文,“我叫eli,中文名楚清,是集团派来的总经理。有什么疑问么?”
这下认识楚倾歌的三个都有些不解了。
这一举一动都和楚倾歌大相径庭,但是却有一种说不上的相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的开了会,楚倾歌在李佳清还有芳姐的陪同下,在会所内视察。
李佳清跟在身后,酝酿了许久的话终于提着胆子问出口,“eli小姐,您,认识一个叫楚倾歌的人么?”
楚倾歌的心酸痛了一下,声音淡淡的道:“认识,我跟她很像,是么?”
身后的两人都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但却有些复杂,“那她,人在哪里呀?”
楚倾歌走到一处,停了下来,淡淡的道:“她啊?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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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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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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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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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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