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兴彦看着楚倾歌,缓缓地说着,“现在叶寒臣已经怀疑了,他要是找到你,到时候你一样要跟他离开,是么?”
楚倾歌静静的没有说话。
良久,楚倾歌缓缓道:“你想怎么样?”
“倾歌,叶寒臣找到你还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我完全可以让这个孩子消失在世界上。如果,你想留下这个孩子,你去跟叶寒臣说,离开他,跟我走。”
付兴彦一字一句的说着,盯着楚倾歌的双眼,“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考虑,我给你机会。”
楚倾歌的手慢慢捏成了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难得的艳阳天,楚倾歌的心情却是截然相反。
“好。”
付兴彦的表情终于一点一点变得温柔,他伸手抚摸着楚倾歌的脸,轻轻道:“倾歌,太好了,太好了······”
晚上的时候,有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进了楚倾歌的房间,换走了医生,给楚倾歌换洗衣物,顺便还给她小小的装扮了一下。
装扮过后的楚倾歌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之前的颓态一扫而光。
“真是一双巧手,能把我的脸化得像是一个健康的人。”楚倾歌冷笑一声,“怎么,付兴彦安排好了?我可以见叶寒臣了么?”
女人愣了一下,点点头,“gh的叶总一会儿就到。”
说吧,女人领着楚倾歌走到了房间外头。
两天了,楚倾歌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付兴彦在市区的家整个都是黑白色系,看起来冷淡而又压抑,让楚倾歌瞬间想要逃离。
但是她忍住了。
如果是这样,恐怕不管是自己还是这个孩子,都不会有好下场。
付兴彦疯起来,她甚至不敢想是什么样子的。
“您在这儿等着,一会儿叶先生就会过来。”女人轻轻的笑了一下,“还请您小心一些,记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楚倾歌呆滞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女人退到了别的房间里,楚倾歌就那样坐在沙发上,半晌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良久,虚掩着的别墅房门被人打开了,楚倾歌才微微动了一下身子,转身看着过来的人,勾唇一笑。
叶寒臣的眼眶都是通红的,看着楚倾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倾歌,你,你是自愿来这儿的么?”良久,叶寒臣才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像是难于启齿,又像是不想听到答案。
他生怕楚倾歌说出的话,是让他无法接受的话。
楚倾歌的神色淡漠,良久才点了点头,“是,是我自愿的,我打算跟付兴彦在一起了。”
叶寒臣的眼眸微微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下,而后就是静默的看了楚倾歌一会儿。
半晌,楚倾歌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道:“我无法接受你,对董小雅的那点恻隐之心,我也无法接受,轩轩的抑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我害怕了,我退缩了,懂么?”
“不可能的,倾歌,你骗我。”叶寒臣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这是楚倾歌头一次见他这样,“你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对不对?”
楚倾歌换了一种神情看他,似是调侃,又似是嘲讽,“叶寒臣,你在想什么呢?我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啊,你忘了吗?我本身就是付兴彦的人,然后过来让你痛苦,让你难过的。”
客厅的窗户开着,外头凛冽的风吹进来,让楚倾歌裸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忍住泪水,冷冷的道:“叶寒臣,别念着我了,我们俩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了。”
说吧,楚倾歌站起身,转了过去,不让叶寒臣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孩子也让我给解决了,从此以后,你就当,没有这个孩子吧。”
身后许久都没有传来声音,等到楚倾歌再回头的时候,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楚倾歌擦着眼泪,突然笑了一下,而后便忍不住了一般,又哭又笑的弯下腰,眼泪落到了地上。
真痛啊······
付兴彦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上前扶起楚倾歌,认真的看着她。
“倾歌,很难受么?”他低声问道。
楚倾歌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剜走了一块儿,整个人都没有办法再站立在原地,眼看着就要晕倒,被付兴彦一把抱了起来。
付兴彦惊觉,楚倾歌轻的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一般,在他的怀里,几乎没有占什么重量。
“倾歌,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难受,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付兴彦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有我在,我陪着你。”
楚倾歌神色淡漠,任由付兴彦摆弄着,将她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付兴彦憧憬着未来,“等你,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可以,去任何一个,我们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他自说自话着,即使楚倾歌不回应,他也高兴的停不下来。
“我好累。”
许久,楚倾歌突然出声了,打断了付兴彦的话,只见她满面的疲倦,“你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好么?”
付兴彦根本不敢违拗楚倾歌的意思,忙道:“好的倾歌,我,我不打扰你了······”
看着付兴彦出去,楚倾歌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回忆着方才叶寒臣的表情。
一切,都结束了······
“什么?”
三天后,周伊和秦之恒带着叶敬轩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哈里。
周伊听说了楚倾歌跟着付兴彦走了的事,震惊的不敢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是。”叶寒臣面无表情,眼中的情绪让人分辨不清,“先不要告诉轩轩这件事,他的状态现在很不好。”
周伊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道:“不行,我要去问问,我要去问问倾歌,她不是这么狠心的人!”
叶寒臣的语气顿时变得冷凝,“不准找她。”
周伊被吓着了,呆呆的看着叶寒臣。
“就这样吧。”
只听叶寒臣这样说着,身上一瞬间散发出来的颓靡让周伊都有些心疼。
“轩轩,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些,如是说道。
“这有什么的,本该就是我来做的事······”
周伊叹了口气,“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都不用太久,即使是叶寒臣跟周伊说的时候,周伊也不敢相信楚倾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说,孩子她也解决了,一切都没了。”叶寒臣喃喃的说着,“可能是我做的还是不够好。”
这下周伊都有些心疼叶寒臣了,忿忿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当我看错她了!”
楚倾歌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即使是不原谅叶寒臣,也要想着叶敬轩啊!
“可能从一开始,楚倾歌最在意的,最担心的只有豆豆。”叶寒臣像是累极了,闭上了眼,“出去吧。”
从叶寒臣的办公室出来,周伊心事重重,碰上秦之恒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
秦之恒问了几遍,周伊才将方才和叶寒臣说的事和盘托出。
“怎么可能?”秦之恒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是,楚小姐打了孩子,就是为了跟付兴彦在一起,双宿双飞?”
周伊还是忿忿的,“当然!你觉得叶总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么?”
秦之恒陷入了沉思。
“反正,我就当我是看错这个人了!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不顾!”
这样的人,怎么配当一个母亲?
“或许······”
秦之恒欲言又止。
静观其变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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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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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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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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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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