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的时候,楚倾歌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似乎是自己所住公寓的卧室?
但是耳边付兴彦的声音格外的明显,还在关切的叫着她,“倾歌,好点了么?”
楚倾歌的眼珠子动了动,机械的看向声音的来源,正式付兴彦,还有眼眶微红的乔昱,就站在不远处,瞧着她。
“是,是你们······”
她瞬间回忆起那可怕的十几分钟,浑身上下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着她微妙的表情,付兴彦的眼神越发的深邃,没有说什么,但是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昨天晚上看到楚倾歌的时候,付兴彦整个人的血液差点逆流了,也是昨天晚上之后,付兴彦才发觉,自己对楚倾歌真的是在乎过了头。
而且他也出奇的愤怒。
因为付兴彦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是谁这么做的。
除了楚附辙,还有谁有这么恶心的法子,又有谁这么不择手段?
“放心,我找了私人医生给你看了伤,什么事都没有,去的时候,你的衣服,还是完整的······”付兴彦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没事了。”
楚倾歌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冷静的有些不对劲,“知道,是谁么?”
乔昱很担心楚倾歌眼下的状况,小心翼翼的接话道:“还没有,他们跑得很快,但是已经让人去查现场有没有掉落的头发和皮屑之类的可以鉴定dna的证据了。”
楚倾歌微微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闭上眼,“那个地方,没有监控么?”
“有,但是已经老化了,可以看到你进巷子里面的时候,但是别的时候就没有了。”付兴彦让人排查了各个方位的监控,但是一无所获。
不得不说,楚附辙虽然恶心了点,做事倒是天衣无缝。
“你放心啊倾歌,我肯定把那些人找出来!”乔昱忙说道,安抚着楚倾歌。
楚倾歌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淡声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回付兴彦可没有这么的听她的话了,坚持不肯走,“现在的你让人很不放心,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呆着的。”
万一他们走了之后,出了个什么事······
乔昱自然也是不肯走,小声道:“倾歌没事,我和我哥去外面待着,不打扰你!”
说着,就强行拖着付兴彦走到客厅去了。
关上了楚倾歌的卧室门,付兴彦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付全。
付兴彦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蹙眉道:“公司有事,我可能得出去几个小时,你在这儿看着倾歌,让她不要做傻事。”
乔昱连连答应,“哥,你去吧,这儿有我呢。”
付兴彦嗯了一声,离开了房子。
他把电话给付全回了过去,付全秒接,一句废话都没说,而是直接道:“在现场找到了一个人的头发,dna检测结果出来了,是个小混混,在六要街上混的,一直跟着一个颇有实力的头子,叫强子,强子跟楚附辙一直都有联系,昨天下午的时候,他们通了一通电话。”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楚附辙干的,但是付兴彦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冷冷的笑了一下,“现在,让楚附辙去集团我的办公室。”
付全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很好,楚附辙,在他再三强调不准动楚倾歌的情况下还敢轻举妄动,看来是活够了。
付兴彦回到了办公室,付全的办事速度快到付兴彦刚坐了没一会儿,楚附辙就来了。
他有些疑惑,但是还带着三分忐忑,进来的时候看到付兴彦神色淡淡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以为没什么事,谄笑着道:“付总,您找我?”
付兴彦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楚附辙?速度倒快。”
他给一旁的付全使了个眼色,付全心领神会,走出办公室,找来安保部门的人,让他们关了大厦内所有的摄像头。
楚附辙还不明就里,依旧是以一种有些卑微的姿态看着付兴彦。
“那个,您叫我我肯定立马到。”
楚附辙嘿嘿的笑着,那样子有点滑稽。
没办法,他在付兴彦面前不敢有任何的架子。
“知道我叫你什么事么?”付兴彦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缓缓踱步到了办公室桌旁放着高尔夫球杆的地方。
他抽出一根其中最好的,造价几乎有六位数,拿在手里细细的摩挲着。
楚附辙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来临,只是一脸的疑惑,“这个,还得您提点提点。”
付兴彦点点头,笑了下,看向楚附辙,然后与之有点和善笑容不相匹配的,是高高举起的高尔夫球杆。
楚附辙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那球杆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到了他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
就在门口守着的黑衣安保人员像是见怪不怪一般,无动于衷。
付兴彦面上的笑容越发兴奋起来,他扔掉了手上的球杆,用尽了自己所有力气,一拳一拳打在楚附辙身上。
楚附辙躲都躲不及,只能哀嚎着。
别看付兴彦文质彬彬,看人也是笑吟吟的,其实早年间练过空手道,顺便还搬了一堆奖。
“你是什么货色,居然还敢找人动倾歌?”付兴彦微微喘了口气,精准而力道可怕的拳头全部都落在了楚附辙的脸上。
而他依旧那样笑着,像是在做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此时,付兴彦身上那种可怕的扭曲气质显露无疑。
楚附辙这才知道,自己是暴露了。
纵使想不通付兴彦是怎么知道,又怎么恰巧救了楚倾歌的,楚附辙也不敢问,也不敢分神了。
嘴里求着饶,生怕付兴彦把他给打死了。
付兴彦打够了本,看着楚附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这才起了身,呼吸只是乱了几个拍子,淡淡道:“处理一下,然后再带过来。”
付全进来了,指挥着安保人员将楚附辙拖了下去,不出十分钟又带了回来。
已经肿成猪头样的脸让人不忍直视,只是简单的将脸上的血迹擦了擦,然后喂了点药不至于让他昏过去而已。
付兴彦脱了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眯着眼吸了一口,靠到了沙发靠背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淡声道:“最好,把你做了什么,要做什么,都跟我一五一十的讲清楚。”
他语气随便,像是在和楚附辙谈论明天吃什么,淡然的不得了,“否则的话,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可不害怕没法把你处理了,让你在帝都消失。”
楚附辙整个人都在颤抖着,方才挨了一顿打,眼下又这样,让他整个人的灵魂几乎都在战栗。
付全早已见怪不怪,睥睨着楚附辙。
“我只是,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她对我,不,不太尊重,没打算把她怎么样的!”楚附辙连声说道,生怕楚附辙一个不爽再把自己一通拳头。
付兴彦挑了挑眉,“一个教训?你不知道她怀孕了?”
楚附辙瞪大了眼睛,连忙道:“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如果知道的话······”
其实楚附辙心里明白,他即使知道,也不会真的有什么犹豫。
而且很有可能做的更过分。
但是他哪敢说出口?
“我再不是人,也不会做那样的事!”
付兴彦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只蛆虫。
“行了,然后呢?”
楚附辙咽了下口水,忍着钻心的疼痛,慢慢道:“然后,我,我本来是想,拿回那份文件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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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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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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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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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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