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医生,您说完了么?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楚倾歌淡淡问道。
医生连忙应着,又叮嘱了几句离开了。
楚倾歌冷漠的看着医生出去,走远,掀开了被子,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直接拔掉了针头。
她翻着手机上最近的订票信息,飞快的定了一张回国的机票,而后在一旁的床头柜找到了一幅医用口罩戴上了,顺着医院住院部侧面的楼梯下去了。
出了一楼,楚倾歌正好看见不远处,周伊正拉着may表情尴尬的说着话。
may虽然一脸的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周伊说,没有上去。
楚倾歌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周伊发了过去。
“医生还在说,建议最少半个小时后上来,我还需要时间上个厕所。”
看着周伊拿起手机,确定她看到了信息,楚倾歌裹了裹自己的大衣,低着头顺利的出了医院。
一路回到公馆,楚倾歌拿到了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去了机场。
因为离得近,楚倾歌到了机场的时候,正好半个小时。
估摸着周伊还没有发现什么,楚倾歌看了看还有半个小时登机,又给周伊发了条信息。
“医生走了,再等十分钟。”
周伊回了个表情。
想来可能是没什么话留住may了。
楚倾歌淡淡的笑了下,心里有些淡淡的愧疚感。
但是这里,她是绝对不想再待下去了。
至少现在不想。
至于轩轩,有叶寒臣,也有秦之恒和周伊,他们会把他照顾的很好。
现在的自己,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好好想想之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楚倾歌买的是直接降落在江城地和机场的机票,她提前二十分钟登机,上了飞机之后,关掉了自己的手机。
到达地和机场,是国内时间晚上十二点。
手机还有一半的电,楚倾歌打开手机,毫不意外的,全是周伊和may的未接来电。
还有秦之恒的。
看来是知道了。
楚倾歌没有做别的想法,而是开了勿扰,直接给楚附载打了电话。
“爸爸,我到江城了,你们在哪儿?”
对于楚倾歌的突然回国楚附载则是高兴有余却觉得奇怪,父女重逢,楚附载奇怪的问道:“你不是陪着轩轩和寒臣在b国?怎么突然回来了?”
楚倾歌莞尔一笑,“这不是想您和可可了嘛,就抽个时间来看看。给您一个惊喜呗。”
楚附载嗔怪道:“好端端的这样飞来飞去身体也受不了啊!我看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变得苍白了······”
楚倾歌底下眼眸,藏起了一点点波澜,“那边的吃的不是很习惯,刚过去有些水土不服吧。”
说着,楚倾歌转移了话题,“对了,可可呢?”
“奥,那丫头睡得早,我今天研究着酿点酒呢,就没叫醒她。正好,现在回去她可能醒了,给她个惊喜!”
能见到女儿终归还是高兴的,楚附载带着楚倾歌来到了他们在江城郊区租的一套花园平房,甚至还带了个小院子,里面种着不少的大白菜。
“这些菜长的真的好啊!今年冬天不怕没菜吃了!”回到家里,楚附载还笑呵呵的用手电筒照了照自己种的小菜地,献宝一般的给楚倾歌看着。
正说着,侧屋的门被人打开了,出来的是穿着厚厚睡衣的罗可,还打着哈欠,眼睛都睁不开,慵懒道:“叔,怎么这么晚出去了啊?这是谁······”
罗可透着月光看清楚了楚倾歌的脸,差点以为是自己睡太久产生了幻觉,愣愣的看了一会儿,突然掐了掐自己的脸,喃喃道:“倾歌?是不是我看错了······”
“是我啊可可。”楚倾歌笑吟吟的说道,连日来的郁结这一刻突然就消散了不少,“怎么,睡傻了?”
罗可愣愣的眨了两下眼睛,突然尖叫了一声,“倾歌!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做梦的!”
说完,直接扑了过来,两个人给了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这么突然来了!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罗可赶忙带着楚倾歌进屋,又埋怨楚附载,“叔你也是的,怎么不叫醒我一起去接倾歌呀!”
楚附载乐呵呵的道:“这不是看你睡得好,没叫!没事,人回来就好啊!”
楚倾歌看着屋内简单朴实的陈设,看着自己生命剩下的最重要的两个人,突然有点感慨。
有他们的地方才是家啊!
“听叔叔说你最近带着轩轩和叶寒臣一起去b国了?轩轩得了抑郁症?”罗可颇为担心,“小孩子得了这个病,对以后会有什么影响么?”
不愿意让罗可和楚附载担心,楚倾歌淡淡道:“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一点点而已,跟医生交流就能解决问题。”
罗可对这方面的知识算是知道个一星半点,闻言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呀。不过话说回来,你和叶寒臣一起去,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好很多了?”
楚倾歌挑眉看她,“听你这个口气,好像很希望我和他和好?”
“倒也不是。这不是轩轩夹在中间为难吗!总不能让孩子经历这些吧。”罗可叹气说道。
楚附辙也即使附和道:“对呀,知道你不愿因为孩子委曲求全,但是你也想想,好歹,这个孩子是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你就得为他的以后考虑啊!”
“我不是不愿为了轩轩委曲求全。”楚倾歌无奈说道,“就当我不想那么快,跟叶寒臣冰释前嫌吧。”
眼见着楚附载还要说什么,罗可忙接过话题,“对对对,就算不复合,慢慢的做好朋友也行,别让孩子觉得自己爹地妈咪是仇人就好啊!”
楚倾歌淡淡点头,突然感到小腹一阵疼痛,她强撑着,尽量不让两人看出什么破绽来,道:“太晚了,早点睡吧。”
楚附载连声道:“好好好,旁边那个屋子一直就是给你留着的,什么都有都打点好了,你就睡这儿!”
楚倾歌应了一声,就起身进房间了。
听着轻轻的关门,罗可看着那门怔愣了一会儿,回忆着方才看到的楚倾歌的细微表情。
“叔,你有没有觉得倾歌不大对劲儿啊?”罗可喃喃问道。
楚附载究竟是做父亲,观察没有那样的入微,愣了一下,“是好像有,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大好,她说在b国不大适应。”
罗可犹疑的看了眼楚倾歌的房门,也没好再说什么。
楚倾歌回到房间,看着整整齐齐的被褥,心里一阵暖意,正准备简单洗漱睡觉的时候,罗可突然发来了消息。
问她要不要一起睡。
想起自己的状况,楚倾歌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说自己有些累了。
电话那边的罗可更加的怀疑了。
倾歌以前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楚倾歌无视周伊打来的电话,未接来电已经上百了。
最后想了想,楚倾歌还是给周伊发了条信息过去,说自己平安,而后将周伊和秦之恒暂时放进了黑名单。
彻底清净了,楚倾歌才去洗漱了上床睡觉。
这一觉格外的踏实,直到第二天一早,楚倾歌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大情愿的打开了门,赫然就是罗可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
“倾歌我有话问你,你不准瞒我。”
楚倾歌就知道罗可会怀疑,看了眼客厅,楚附载不在,这才拉着罗可进来了。
压低了声音,楚倾歌定定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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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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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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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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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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