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是一股淡淡的清冷的味道,说不上是什么味儿,好像是那种久无人居住的,整个房间都是灰败的气息。
可楚倾歌却莫名觉得这股子气息让她着迷,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坐到了沙发上。
手机无征兆的响了两声,楚倾歌拿起来看了一眼,而后又放下了。
是叶寒臣的消息。
这几天叶寒臣间歇性的都会问候楚倾歌,但是楚倾歌毫无例外的,没有一次回过。
眼下看来······
楚倾歌又拿起手机,回了一条消息。
很快的,那边回了。
楚倾歌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孙知,可能不能按照你的要求来了。
楚倾歌告诉了叶寒臣自己回家了,叶寒臣说很快就来找她。
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房门响了。
楚倾歌走上前打开门,一股清冽的风吹了进来,她看着门口这个几天未见的人,突然间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搂上了叶寒臣的脖子,吻了上去。
叶寒臣只是愣了一瞬,很快反客为主,将楚倾歌牢牢地桎梏在自己怀内。
分开的间隙,叶寒臣喘着气,声音中带着点点委屈,“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言不发的就走?”
“不为什么。”楚倾歌轻轻的呼吸着,很快喘匀了气息,“我想走,不可以么?”
理直气壮的让叶寒臣哑口无言。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死在楚倾歌手里,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抗,反而心甘情愿。
叶寒臣沉默不言,良久低下头在楚倾歌的唇瓣上泄愤般的轻轻咬了一下。
微风从窗户内吹进,吹皱了一池的春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倾歌感觉自己的三魂去了七魄,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只能牢牢地攀附着叶寒臣的胳膊,才能稍微喘匀气。
“为什么不去床上?”楚倾歌翻了个白眼,沙发上,真是够荒唐的。
叶寒臣在她耳边轻轻啄吻了一下,“等不及了。”
他拿不准楚倾歌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楚倾歌之前是为了什么突然离开。
他不敢问,他怕再失去。
就像是现在,即使他把楚倾歌抱在怀里,和她肌肤相亲,和她水乳交融,坦诚相见,可依旧觉得,自己离她好远好远。
“那天不是故意走的,只是懒得在医院躺着。而且不想让周伊来贴身照顾我,老爷子够烦我的了。”楚倾歌淡淡的解释道,“与其跟你纠缠,我就先斩后奏了。”
这语气自然而然带上了点亲昵,叶寒臣受宠若惊,“你会想着,有什么事,想跟我商量么?”
“是。”楚倾歌沉默半晌,应了。
叶寒臣搂紧了她,“会想我,想要我么?”
楚倾歌的心底微微发凉,“是,会想,会想要。”
“那我是不是,彻底拥有你了。”叶寒臣的声音微微发颤着,让人不易察觉,但是楚倾歌靠着他结实光裸的胸膛,感知的一清二楚。
楚倾歌在他的胸膛上轻吻了一下,“起来吧。”
叶寒臣被推开,整个人还是愣着的,他看着楚倾歌起身,行动间微微滞涩,而后披上了一旁撂着的薄被单。
“那天你告诉我,方琮死了?走得急,忘了问,具体怎么回事?”楚倾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面无表情的翻着手机,面不改色的打开了录音软件。
叶寒臣沉默一会儿,“意外死亡,死因还在调查。因为太特殊,所以这件事没有曝光,我不想让他死后在接受别人的非议。”
楚倾歌挑眉,“也就是说,是谋杀了?而且死相不怎么好呗。真是奇怪了,方琮这个人,难道也会树敌?”
“不知道,现在原因依旧在调查中。”叶寒臣说着垂下了眼睑,“你,很在意这个?”
楚倾歌自顾自的点了根烟,将手机屏幕关了扣放在桌上,“当然,我其实之前挺讨厌他的。当年董小雅做的那些破事,都有他一份功劳不是么?我想着他死了,怎么也得到他坟前大笑一会儿。”
久久的没有说话,叶寒臣看着烟雾缭绕间,楚倾歌那张清丽而又妖娆的脸,“如果你想见,我可以带你去。”
楚倾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一件事我不打明白,比如,方琮的死为什么要瞒着,偏偏在我知道了以后,又急着告诉我?像是,生怕我误会的样子。”
她的笑意淡淡的,带着无从说起的嘲讽,语气轻轻的,仿佛是气音一般,“难道,你真有事瞒着我?”
“没有,永远都不会。”叶寒臣定定的看着她,“我只是想让他安安静静的走。而且,这件事还没有查到真相,等查到真相,我自然会告诉你。”
楚倾歌点点头,仿佛信服了一般,开玩笑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杀了方琮呢。不过说起来,也不大可能啊,方琮可是从小照顾你的,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她说完,放松了一般的站起身,“想吃什么?”
身后久久的没有传来回答的声音,楚倾歌站在了原地,也没有动,仿佛等着回答一般。
叶寒臣低着头,良久才淡淡道:“倾歌,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就该知道,莫名其妙的,楚倾歌不会回自己的消息,更不会和自己······
“该做的都做了啊。”楚倾歌转头嫣然一笑,“是不是想太多了?”
叶寒臣超人的直觉告诉他,楚倾歌绝对有事瞒着他,但是楚倾歌不会说。
“叶寒臣,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直这样也未尝不好不是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楚倾歌往厨房走着,“我不计较以前的事,你也别计较未来?”
别计较未来。
这句话狠狠地砸在了叶寒臣的心上,让他几乎反应不过来。
“楚倾歌!”
叶寒臣站起身,声音不大不小的,喝止住了她。
楚倾歌站住脚步,面上是不咸不淡的笑,转过身来看着他,“怎么了叶总?”
“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考虑过,和我重新开始?”叶寒臣看着她,神色冷静,眼底的痛意浓的化不开。
楚倾歌歪了歪脑袋,“叶总,这话,当年我问过你么?”
一句话,将叶寒臣所有的话全都堵得死死的。
“叶寒臣,你没有做到的事,凭什么要求我?”楚倾歌冷笑着看他,“怎么,现在觉得,不舒服?不高兴?还是觉得痛苦,难过?”
你现在的痛苦,不及我当年的万分之一。
叶寒臣忍无可忍的拿起她的手机,点开了锁屏,“你开着录音,你到底,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
楚倾歌沉默不语。
“你想知道什么,完全可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你知道的。可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
叶寒臣的每一句话好像都痛的厉害,连带着扯痛了楚倾歌的神经。
让她的太阳穴痛的厉害。
“是因为方琮的死么?我不明白,他的死,碍着你什么事了。而且,方琮的死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也在调查之中。”叶寒臣缓缓说着,“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楚倾歌走上前,拿走了自己的手机,关了录音,当着叶寒臣的面,把那些东西全删了,“对不起,当我没弄,好么?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她刚刚转过身,就被叶寒臣一把抱住了。
“倾歌,当我,当我求你。”
叶寒臣的声音沉痛不已,“你信我,爱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可以,可以不跟我在一起,但不要,不要怀疑我什么。”
“我真的好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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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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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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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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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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