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楚倾歌讲的时候也是没有说的!
“先生......”周伊有些慌张的叫了一声,给秦之恒使了个眼色。
秦之恒这才反应过来,默默地暂时闭了嘴。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楚倾歌居然没有说?
“都是真的么?”叶寒臣紧张的看着楚倾歌,问道。
那种熟悉的心痛感又席卷而来,几乎把叶寒臣整个人都淹没,他害怕楚倾歌说出肯定的答案,却像是自虐一般的,固执的看着楚倾歌。
等她说出一个答案来。
“是。”楚倾歌没有再躲着叶寒臣的眼神,“李成,曾经在我第一次进gh的时候,对我百般羞辱,还用开水烫伤了我。因为发生了一些龃龉,所以抢走了我的钱,给我女儿救命的钱。”
她深吸了口气,“所以我才会遇见付兴彦,接受他的帮助。这么说起来,李成算是我的恩人。”
因为,单反那时候楚倾歌有一点办法,也不太可能听付兴彦的话。
叶寒臣突然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他突然想起来,那时候楚倾歌要进gh当一个保洁工,他是怎么对楚倾歌说的。
“你最好滚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生厌。”
这句话一遍遍的,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在叶寒臣耳边,重复播放起来。
挥之不去。
周伊率先发现叶寒臣不对劲,唤了一声,“先生?”
楚倾歌也凝眸看去。
只见叶寒臣的眼中又出现那种云山雾罩的朦胧,他捂着头,痛苦的呻吟出声。
“叶寒臣!”楚倾歌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明显方才是因为自己的话让他变成这样。
自己的影响已经对他,这么大了么?
“叶寒臣,你听我说,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楚倾歌压低了声音,看着叶寒臣道。
她靠近了,抓起了叶寒臣的手。
这是她时隔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主动抓起叶寒臣的手,她低声道:“无论爱还是恨,都没有了,你清醒一点。”
此时的叶寒臣,隐约可以看到眼前有个日夜思念的人,他忍住想要啜泣的冲动,“对不起。”
他不想在自己心爱,并且亏欠着的人面前,做出那样丢人的举动。
“你振作起来,我就不怪你。”楚倾歌憋了半晌,终究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仿佛一剂良药,叶寒臣的情绪果然渐渐平静下来。
楚倾歌和周伊对视了一眼,周伊忙上前搀扶起叶寒臣,扶着他上了楼。
看着他的背影,楚倾歌久久的没有说话。
“总裁这样下去,还能不能,痊愈?”秦之恒迟疑了一会儿,问出了这句话。
楚倾歌看了秦之恒一眼,意味深长。
秦之恒虽然做事尽心,而且也很有本领,但是他的态度一直都让楚倾歌觉得很奇怪。
现在楚倾歌总算是明白了。
在秦之恒眼里,叶寒臣是一个优秀的领导,但是这个优秀的领导一旦出了事,他可以毫不犹豫并且毫无感觉的,去服务别的领导。
就像是三性世界里永远服务于alpha的beta,尊强者。
“怎么,如果叶寒臣无法领导gh,无法领导叶氏集团,你会倒戈么?”楚倾歌似笑非笑。
秦之恒微微的动了动唇角,“我想,这件事恐怕和楚小姐无关。不过您的话说的并没有从,但不是现在。我有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楚倾歌了然点头,“你刚说,警方找到了知情人,都有谁?”
“宋琦,这个人您应该认识,还有一位......”秦之恒推了推眼镜,“我觉得您应该也认识,他叫路星河。”
楚倾歌面上毫无变化,心中依然掀起了波涛。
路星河。
她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在别人的耳朵里听到这个名字。
“看样子,您的确认识。”路星河自顾自的点头,“这个人是警方联系到的,目前他还没有去到警察局做笔录,说是暂时没有时间。”
楚倾歌也懒得问秦之恒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了,只是静静的坐着。
“您说的,当时抢钱的并不是李成,而是李成请来的人,我专门让人去查了一下路星河的背景。”秦之恒淡然的说着,“很好查,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回来的路上我就收到了。”
秦之恒打开手机,看了一遍上面路星河的背景,“曾经是,街头混混?这个职业有点意思。父亲和母亲早年间都去世了。后来他流落在街头,自然而然的做着一些不太光彩的事。”
说着,他顿了下,“比如,抢劫,勒索?”
“是,就是他。”楚倾歌直勾勾的看着秦之恒,“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的这些事刨根问底,但是......我暂且当做,你是在帮我。”
秦之恒微笑,“当然不是帮您。我是为了总裁。”
楚倾歌挑眉,“怎么说?”
“楚小姐,自从我们去了y省出差之后,帝都的一切事情都失去了一定的掌控,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出事了。您的女儿去世,李成意外死亡,方琮也消失不见,您不觉得,这些事,全都是冲着您和总裁来的么?”
楚倾歌渐渐沉默。
“您和总裁的过往,我无权过问,更无权置喙,但是因为您,总裁现在变成了这样,这不仅影响到他,也会影响到整个gh,乃至整个叶氏集团。”
秦之恒此时神色冷漠完美的仿若一个天神,“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到其发生。”
“你想让我做什么?”楚倾歌嗤笑,“告诉叶寒臣,我原谅他了?然后慢慢的帮他,治好他的病?”
楚倾歌突然就很想大笑出声,她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不是,秦之恒,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是非黑即白这么简单?”
“你把人性算的这么尽,觉得自己就是赢了?”楚倾歌看着秦之恒,像是看着一个可怜虫,“你太天真了。”
秦之恒的身上,有股天真的冷漠。
楚倾歌站起身,看着他,“你口中的那些东西,在我眼里,甚至比不上我女儿的一条命,不要白费时间在这儿跟我说这些。”
她冷笑着,“或许等我找到了方琮,知道了真相,我会看着叶寒臣去死也不一定。”
外头的雨声没有丝毫的变化,楚倾歌却是毫不犹豫的往出走,叫着付全,“走了。”
付全忙跟上,两人一起出去了。
“楚姐,我听您刚和那个人吵起来了?”付全有些担忧,“那个人好惹么?”
楚倾歌面无表情,站住脚步,看向付全,“能走么?”
“什么?”
“我说外面,能走么?”楚倾歌不耐道。
付全哪敢说不,道:“可以可以,咱们回去么?”
“不,去,去医院。”
楚倾歌的眉间闪过一点沉痛。
不想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如今死因已然查明,也是时候让豆豆入土为安了。
“您是要去......”付全叹了口气,打着伞帮楚倾歌推开了单元门,“我想要不还是和老大一起吧!现在雨太大了!”
楚倾歌很固执,“不,现在去。”
大雨瓢泼,主干道都被封了好几条,好在这个小区地处偏远,来的人也少,还有一条可以出去的路。
直通二院。
傍晚时分,天刚刚擦黑,楚倾歌和付全一起来到了二院。
二院的住院部灯火通明,明明是很热闹的,但是在大雨中也显得十分孤寂。
这栋老式楼里,住的都是重症病人,也曾经住着豆豆。
楚倾歌深吸一口气,进去了。
付全在大雨中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固执啊。
“您好,我是,楚宴慈的母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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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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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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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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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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