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给楚倾歌拿好了碗筷,把一切都收拾妥当,用希冀的目光看着楚倾歌。
楚倾歌迟疑的看着叶寒臣,眉头皱的很紧,缓缓道:“叶寒臣,你疯了?”
自己那天才对他说完那样的话,今天怎么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在这儿认认真真的和自己说这些?
“你在饭里面下毒了?”楚倾歌并不是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冷声问道,“你觉得我会吃么?”
叶寒臣愣了一下,看向楚倾歌的目光里似乎都带了叹息,他收回眼神,淡声道:“只是想着你晚上要坐飞机,怕你吃不好,或者不吃。”
他苦笑一声,“怎么可能是你想的......”
楚倾歌捏着筷子,心里面升腾而起的是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叶寒臣不会是,在讨好自己吧?
应该是饭香味让楚倾歌的大脑停止了转动,她迟疑的吃了一口粥,瞬间仿佛全身上下都喟叹了一声。
真舒服啊。
这个粥,让周伊做的简直了。
虽然是温吞的,但是吃到胃里却是刚刚好,暖胃又舒服。
“尝一下小笼包。”叶寒臣见她的表情像是和缓了一些,有些欣喜,忍不住语气都变得温柔,“以后空腹的话,尽量不要喝牛奶,尤其是你的胃不好......”
楚倾歌懒得理他,没有回答,而是认真道:“叶总考虑一下,让你的周医生过来照顾我吧。”
她顿了顿,“还有豆豆。”
叶寒臣心里咯噔了一下。
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忙道:“当然可以。”
楚倾歌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她是真的想让周伊去专门照顾豆豆,她也知道叶寒臣十有八九会答应。
“那就好,之前周伊的月薪是多少,我还给她那么多。”顿了顿,楚倾歌道:“多谢叶总割爱了。”
叶寒臣温声笑道:“不用给钱,我来给就好。”
这话暧昧而温存,有一瞬间甚至感觉两个人是刚结婚的夫妻。
楚倾歌也没急着反驳,“你给我就不要了,叶总想好,我出差回来就让她过来,要不然就算了。”
叶寒臣被噎了一下,只得先闭嘴。
和往常一样,楚倾歌吃的依旧不多,大概只吃了三分之一,连小笼包都只吃了两个,“叶总的饭盒我会把钱转给你的,叶总慢走。”
直白的逐客令,楚倾歌直视叶寒臣的双眼。
叶寒臣一愣,苦笑一声,“我们,非得这样么?”
楚倾歌纳闷了。
这个人,非但没有想象中的,将自己整治一番,反而跑过来以这种方式来对待自己,倒像是他骗人耍人似的。
难不成......
楚倾歌哂笑一声,“叶总,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对您和gh做任何不利的事儿了,毕竟我也没有那个能耐是不是?您也大可不必再来试探。”
她一双透着妩媚气息的凤眼在此时满是清冷的光晕,“也不用做出这样的姿态。”
楚倾歌笑了一下,清冷无比,“我累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觉得,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试探么?”
从楚倾歌说第一句话起,叶寒臣就低下了头,此时才缓缓抬起来,情绪复杂,“你觉得,都结束了?”
那他一颗充满了愧疚和爱意的心,该往哪儿搁?
楚倾歌不傻,叶寒臣这个表情,说这话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良久,她嗤笑了一声。
叶寒臣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冷淡表情,像是一把弯刀,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脏,让他药石无医。
“叶寒臣,你觉得,把人伤的体无完肤,再给一些于事无补的药物,就能让被伤害的人原谅你么?你不会是想说爱我吧?想让我原谅你?”
楚倾歌挑眉,表情冷酷而无情,一字一句吐出的话化成了锋利的箭,“你的爱,难道是什么免罪金牌不成?”
这话像是一个无情而又狠辣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叶寒臣的脸上。
彼时楚倾歌怀着一腔真心向他表白的时候,叶寒臣就是遮掩问她的。
他说,楚倾歌,你爱我我就要爱你么?
叶寒臣时至今日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微笑,带着高傲和不屑,狠狠地伤害着眼前的人,“你的爱,难道是什么免罪金牌不成?”
一模一样的话,却是不一样的下场。
当年在楚倾歌身上一一发生过得,如今也会应验到他叶寒臣的身上。
不过楚倾歌却是难得的沉默了一下,她并不是有意要说出这样的话去戳叶寒臣往日的记忆,只是觉得该这么说,该这么问。
刚才说完,看到叶寒臣这样的表情,她就想起从前的事儿了。
楚倾歌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但却不是因为什么说错了话的愧疚,可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她早就没有了那股子所谓的爽快和大仇得报的高兴,她偏过头,淡声道:“我没有打算这么说,是你逼我的。叶寒臣,别再过来了,你好好过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再见,不,再也不见。”
她一边说着,一边绕过叶寒臣前去打开房门,示意他离开。
方才还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叶寒臣此时缓缓抬起头来,面上的神色冷静而自持,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不,我不会放弃的。”他淡声说着,像是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不错,而不是说要一直在楚倾歌身边,“今天你出差,我会让周伊陪同你一起,等你回来周伊也会去照顾豆豆。”
说完,他居然还淡淡的笑了下,笑容和进门的时候如出一辙,“再见。”
这句再见说的淡然却带着点无从说起的暧昧,仿佛两个人真的已经定好了再见的时间。
楚倾歌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叶寒臣却已经走了。
神经病。
怀着一肚子的烦闷情绪,下午五点半楚倾歌准备出门,莫名想起叶寒臣的话,想起他说周伊会过来。
楚倾歌还迟疑了一下。
要不要等这她?
顷刻后楚倾歌就有些恼羞成怒。
自己干什么要听他的话?
楚倾歌憋着一口气,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正笑吟吟的看着她,还打了个招呼,“太太你好啊!”
“......你要是再乱叫我真的会翻脸。”楚倾歌冷漠的说着,“还是说你不想干了?”
周伊噎了一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倾歌你跟之前真的好不一样,听说你失忆是装的,是真的吗?”
楚倾歌瞥了她一眼,拉着行李往出走,“你听谁说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我也是听壁脚听来的。这个不重要!对了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好好的问问你!”周伊的神色格外兴奋,殷切的看着楚倾歌。
已经预想到周伊想问什么的楚倾歌面无表情,“你想知道?”
周伊疯狂点头,星星眼的看着她。
“现在五点四十,我们需要在六点半之前赶到机场,现在是高峰期,虽然我已经在手机上值机了,但是我们还是面临着时间不够的风险。”
楚倾歌的语气仿佛一个机器人,“你确定要现在听么?”
周伊眨了眨眼,跟着楚倾歌小跑了两步,突然笑起来,“倾歌我发现我哦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你哦!”
......
高峰期,路上的车多的望不到尽头,楚倾歌坐在出租车上闭目养神,无论周伊怎么聒噪都没有理她。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居然也能和周伊聊到一块儿去,播放的广播突然播报了时间。
六点了。
周伊突然惊呼了一声,“哎哟,六点了!咱们这来得及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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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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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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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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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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