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倾歌的办公室刚出来,付兴彦那仅存的一点笑意也消失殆尽。等在不远处的唐青看的分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胆怯的上前轻声道:“老,老大,一会儿有个会。”
付兴彦斜睨了他一眼,勾唇,“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怕我?”
“不是啊老大,我想问,您和楚姐怎么了?”唐青问完,付兴彦已经拔腿朝会议室走去了,唐青也赶忙跟上。
付兴彦一边系着纽扣,一遍淡漠道:“没怎么,小事。”
快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付兴彦突然停住了脚步。
唐青见状,询问的看向他。
想了想,付兴彦问道:“今天的行程满么?”
唐青赶忙看了下备忘录,道:“还行!下午四点有个h国的视频会议,晚上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安排了。您需要安排什么吗?”
“需要。给我约个人出来,好久不见,会会老朋友。”
付兴彦的笑容颇为耐人寻味,推门进了会议室。
虽然说也旷工没几天,但是楚倾歌坐在办公桌前的时候,还是有些头大。
这几天压了不少的工作,虽然楚倾歌应付的来,但是她刚刚病了一场,这两天精神状态也不大好,看起来有些吃力。
看了两本文件之后就有些不耐了,放下手中的蓝皮文件开始按摩眉心。
闭着眼,楚倾歌微微蹙眉,尽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正捏着,突然听到门被敲响,楚倾歌顺势抬眼。
门没有关,田甜拿着份文件,表情有些迟疑的站在门口,带着点笑意,却也是要笑不笑的。
这表情着实把楚倾歌逗乐了,她招了招手,“进来啊,难道要我过去请你?”
噙着笑,看着田甜居然有些拘谨的进来,楚倾歌调侃道:“田总,怎么这么些天没见,你看着我像是下属见了上司呢?你降职了?”
这个玩笑开得田甜又恨又想笑,不过反倒让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一些,“不是听说你状态不好?我看你好的很。”
楚倾歌笑了下,起身去关了门,给田甜让了座,“是不好,但是也没到不能说话的程度啊。”
田甜无奈叹了一声,把文件给了她,“你不在,之前的项目需要签字的,都找我签了,我还没有给你看过。”
想起那个项目,楚倾歌忍不住笑了一下,是畅快的,“这个项目,我要的已经得到了,不亏。”
闻言,田甜抬眸看了几眼她,由上到下整个打量了一遍,看的楚倾歌都有点发毛了,“这样看我干什么?”
“不装了?”
田甜的声音有些冷冷的,楚倾歌听了却莫名的笑弯了眼睛。
这真是这几天来他心情最好的一次了。
“不装了。”楚倾歌说着,这回却是陈述句,“我要做的,虽然做了一半,但是我发现,没意思了。”
田甜斜睨她,“没意识了?游戏玩够了?我说楚总你还真是有意思。”
“田总许久不见,嘴皮子溜了一些嘛!”楚倾歌也不辩驳,笑吟吟的说着,“这么久没见,见了我就怼?”
田甜算是知道当时她的一些难言之隐,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反倒为她多了一些担心,“说真的,你抽身早,若是被那个叶寒臣发现了......”
“他已经发现了。”楚倾歌轻描淡写的打断了田甜,“也没什么。”
田甜震惊的看着楚倾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你跟他坦白的,还是他,他自己发现的?”
“当然是我说的。”楚倾歌的表情重又变回了那清冷淡漠的样子,“要不然以他的智商,怕是下辈子都发现不了。”
田甜想起叶寒臣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样子,生生的觉得楚倾歌的这个说法有点偏颇。
“不过他没对你做什么,我是挺惊讶的。”田甜现在几乎是佩服楚倾歌了,“我以为你......”
她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楚倾歌嗤笑,“以为我会被知道真相而恼羞成怒的叶总裁折磨致死?”
刚想否认的田甜想起叶寒臣的额手段,原本摇到一半的头突然停了一下,又点点头,“很有可能。”
顿了顿,她又道:“也有可能恼羞成怒之后爱而不得,然后把你囚禁起来......”
她说完之后有些震惊而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倾歌,“我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恼怒的看着楚倾歌,“肯定是你带坏的我!”
田甜的性子比之前倒是好了一点,当然也不排除想要主动和自己和好的可能性。
可不管怎么样,楚倾歌觉得很高兴。
她只有罗可一个朋友,现在算是多了一个田甜。
“是,怪我。”楚倾歌清冷的眸子里漾出了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把整个帝都的璀璨灯光装到了眼睛里,美丽却又寂寥,“对不起呀,我请你吃个饭?”
田甜看了眼手机,正好快到饭点,莫名高贵冷艳起来,“好吧,给你个机会。”
两个人都是副总级别,早退倒也没什么,而且楚倾歌多日不来公司,一来就和付兴彦身边最信任的副总田甜走在一块,还那么亲密,倒是让不少人不敢再说楚倾歌闲话。
“就这么三四天没来,公司的闲言碎语都要说烂了。”田甜说着要宰楚倾歌一顿,最后也只是挑了个中等的川菜馆。
两个人落了座,田甜就调侃道:“还有人说你是去打胎的,有人说你去整容完做修复去了,更有人说你去离婚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楚倾歌自然不甚在意,微微一笑:“随便说,我也不在意,到底不敢说到我眼前来。”
“是啊,不少人还觉得你是付总的情人呢。”田甜的语气淡了一些,楚倾歌从里面显而易见的听出点酸意来。
她把碗筷都用热水烫了一遍,嗤笑:“说真的,田甜,你别吊在付兴彦这棵树上了。”
田甜猛地抬头,复杂的看向楚倾歌。
显然是没想到楚倾歌这么直白的说出口。
不顾田甜的表情,楚倾歌依旧在平淡的说着:“他不是个什么好人。如果你稍微再接近一点,你就知道,他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跟付兴彦相处了这么久,有时候楚倾歌不是感受不到付兴彦对自己那淡淡的占有欲和喜欢,但是付兴彦从来不说,也从来不打算说。
楚倾歌看的出来,这其实反而是件好事,她不用面对。
可是渐渐地,楚倾歌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即使付兴彦的身上流露出再多的喜欢和占有欲,他还是能云淡风轻的看着纪和叶寒臣发生关系,还是可以面不改色的利用自己。
楚倾歌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付兴彦绝对有着某种程度上的精神疾病,虽然不严重,但却影响着付兴彦的爱情观,影响着他对人的真诚度。
不是楚倾歌非要一个对自己有感觉的人呵护自己,让着自己。
而是人之常情,若是她喜欢付兴彦,利用他的时候,绝对会心有不忍。
但是付兴彦不会。
这些话楚倾歌一一的跟田甜说了,田甜的表情越发的莫测。
她能想到楚倾歌可能会有的说辞,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是不是觉得我不按常理出牌?”菜慢慢的上了,第一道是梅菜扣肉,楚倾歌给田甜夹了一点,语气轻叹,“我是怕你被欺负。”
田甜的鼻子有些酸,为着自己的小肚鸡肠,也为着楚倾歌真诚,更为了这真相。
这么让人的难过,却又不想放手。
她觉得自己是真贱。
“好了,别想了。”楚倾歌的态度无可厚非,“我只是告诉你坏处,当然你要是坚持,也没什么的。这个人也不算坏透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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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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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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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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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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